南宮傲一臉警惕,看著慢慢走近的風無邪,不由的后退兩步,問道:“什么事?”
風無邪倏然一笑,在南宮傲的耳邊低語了幾句,頓時南宮傲的眼睛瞪的溜圓,連連搖頭:“不行,不行,如果被我夫人知道,會不理我的?!?br/>
“那我就把你的那件事說出去?!憋L無邪故作沉下了臉,作勢要去跟竇芙說話,卻被南宮傲給攔住了。
“別,別,你這個丫頭,怎么凈為難我老人家?”南宮傲一臉苦兮兮的,怕被竇芙聽到他們講話,忙給風無邪使眼色。
風無邪卻像沒有看到似的,熱絡的跟竇芙打招呼:“芙姨?!?br/>
正在收拾東西的竇芙回頭,看向了風無邪,疑惑的問道:“何事?”
南宮傲忙跳出來對著竇芙道:“夫人,沒有事,沒有事?!?br/>
說完,把風無邪拉到一邊,壓低了聲音,一臉的苦大仇深:“小丫頭,你可不能這么坑我啊,我也沒有對你們怎么樣啊。”
“放毒蛇咬我們?!憋L無邪幽幽的道,斜睨了眼南宮傲突然變白的臉,又繼續(xù)道:“結果你自己變成了香腸嘴?!?br/>
南宮傲的身上開始冒冷汗,他擦了擦額頭,咬了咬牙道:“小丫頭,你不能這么腹黑?!?br/>
風無邪無辜望天,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芙姨最喜歡的杜鵑……”
“停停停,我怕了你了?!蹦蠈m傲開始捂心口,閉了閉眼,無力的道:“你贏了?!?br/>
竇芙看到他們兩個鬼鬼祟祟的,疑惑的問道:“怎么了無邪,是不是有什么事?”
“啊,沒事沒事,夫人勞累了一天了,快快去歇息吧?!蹦蠈m傲攔在竇芙的身前,阻止她跟風無邪說話。
對于南宮傲,竇芙從未懷疑過他,見他如此說,這才想起來幾人忙碌了一天,還沒有吃飯呢。
歉意的看了風無邪一眼,說道:“你看我這記性,我這就吩咐下人去準備晚飯?!?br/>
待竇芙一走,風無邪便對南宮傲道:“有勞了?!?br/>
“什么?你現在就要走?”南宮傲有些意外的道,剛剛風無邪說讓他辦的事,就是帶領她出谷。
風無邪只對白梟說她不會自己出谷,可沒有說不讓別人帶她出谷,如此一來,也不算是違背誓言。
南宮傲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你們這些年輕人吶,是該說你們瘋狂呢,還是說你們癡情呢?”
“那前輩呢?深愛了芙姨一輩子,難道這不瘋狂?”風無邪反問了他一句,南宮傲頓時啞口無言。
看了眼天色,夜色已經漸漸的暗了下來,如果此時再不走,待到竇芙發(fā)現時,只怕會更加走不了了。
“前輩不能再猶豫了,請您帶我出谷?!?br/>
南宮傲咬了咬牙,最終點了點頭道:“好,今天我這老頭子,就陪你們瘋狂一把?!?br/>
“多謝前輩成全?!憋L無邪對著南宮傲一抱拳,豪氣的說道。
為了節(jié)省時間,風無邪跟南宮傲倆人騎了快馬,一路往山下奔去,南宮傲將山谷內的機關全部撤走,這也給他們節(jié)省了時間。
兩騎快馬,兩道截然不同的身影,但速度卻是出奇的快,卻在這時,南宮傲卻突然放慢了速度,猛的一拉韁繩。
馬兒嘶鳴一聲,前蹄高高抬起,驚的風無邪也急忙的拉住了韁繩,待到緩過勁兒來,這才發(fā)現前方不遠的路上。
一身暗紅披風的竇芙,就站在前面不遠處,夜色下她的身形纖細,好似弱不禁風的花兒一般,可只有風無邪知道,那看似柔弱的外表下,卻有著一顆堅強的心。
“無邪?!备]芙輕輕喚她,見他們兩個停下了馬,輕輕走上前來,把手中的包裹遞到了她的跟前兒。
“路上吃,這里面有盤纏和一些換洗的衣物,你好生帶著?!?br/>
如果竇芙埋怨她,或是生氣不理她,這還會讓風無邪好受一些,但竇芙非但沒有責備她,明知道她要走的情況下,還為她準備了這么多。
這讓從未享受過溫情的風無邪,眼框不由的濕潤了。
“芙姨?!敝皇沁@么輕輕一開口,風無邪這才感覺喉嚨一片堵塞,原本以為自己的心已經足夠強大。
可是在溫情面前,風無邪才發(fā)現,卻是那么的不堪一擊。
她有些不敢看竇芙的眼睛,風無邪的臉上火辣辣的,抿了抿唇有些歉意的道:“沒有跟你說,是怕你傷心,芙姨,你千萬不要生氣?!?br/>
從未服過軟的風無邪,在此時卻像做了錯事的孩子一般。
“真是傻丫頭,如果我生氣的話,怎么還會來給你送吃的?!备]芙淺淺的一笑,拍了拍風無邪的手背。
“我只是擔心你,你一個姑娘家要去那么遠的地方,身邊又沒有個照顧你的人,這可如何是好?”
說著說著,竇芙的眼框便紅了起來,見她如此這般,風無邪的鼻子也酸了起來。
“芙姨,你放心,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br/>
竇芙點了點頭,把東西放風無邪的手中一塞,讓開了道路:“走吧,芙姨相信,你定會像你母親一樣英勇?!?br/>
風無邪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南宮傲和竇芙,夾緊馬腹狠狠的一鞭子抽在了馬身上,像離弦的箭一樣奔了出去。
待到風無邪出了長亭山以后,這才發(fā)現李安的軍隊早已經不知去向,想必是他們已經回去了。
只是還有一事,風無邪要去確認一下,赫連菁華還在客棧內,她不能把她一個人扔在這里。
而且,她也答應過赫連菁華,要護送她回王庭,只是眼下這情況,只怕要食言了。
夜色寂靜,只有馬蹄聲響徹四野。
風無邪打馬到客棧時,卻見四下漆黑一片,只有大堂內還亮著微弱的光。
隱約的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妙,風無邪急忙翻身下馬,進了客棧。
這個時間正是客人最多的時間,可是現在客棧內卻冷冷清清,大堂內連一個人也沒有。
店小二正準備關門呢,見到風無邪進來,不冷不熱的上前:“客官,小店就要打尖了,您要不令尋他處?”
風無邪眉頭微微皺起,為了出行方便,她穿的是男裝,見這店小二的眼神飄乎,還一副躲躲閃閃的樣子,很是讓人起疑。
她伸手就拽住了店小二的衣領,目露兇光,問道:“樓上的那位姑娘呢?”
店小二雖然見識過不少行行色色的人,但像風無邪氣勢這么凌厲,伸手就打人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頓時覺得有些腿軟。
慌了手腳,結結巴巴的道:“客,客官,您說的是哪位姑娘???”
“前幾日,許多人包下你這間客棧,其有就有一位姑娘,說,她人呢?”風無邪厲聲問道。
經風無邪一提醒,店小二這才想了起來,恍然大悟哦了一聲:“啊,那位姑娘啊,我想起來了,她走了?!?br/>
“走了?”風無邪皺了皺眉頭,反問了一句:“去哪兒了?”
現在赫連菁華身邊沒有一個人,她要如何才能走回去?更何況她又不會武。
風無邪有些著急了,如果赫連菁華出了意外,可如何跟赫連霆交待,如果她有個三長兩知,赫連霆定會把這筆賬算在君夜離的頭上。
眼下西楚被周邊小國盯的死死的,如果赫連霆在此時發(fā)兵的話,那西楚危矣。
店小二見風無邪并無惡意,這才慢慢的放下心來,話也能說的利索了:“那姑娘是被人接走的?!?br/>
“被人接走?”風無邪皺了皺眉,能讓赫連菁華乖乖跟著走的,那能是誰呢?
“那人長什么樣?”
店小二想了一下,回道:“個子很高,氣度不凡,看穿著和談吐很像是從京城里來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不過……”
店小二想了一下,又道:“那位公子出手很闊綽,給小店的費用,都足以買下小店了,他還托我把一個東西,交給一個姑娘?!?br/>
經他一描述,風無邪才算明白了過來,趕情是赫連霆親自過來了,如果有東西要交給一個姑娘的話,那不就是自己么?
“東西呢?”風無邪伸手道。
店小二仔細的看了看風無邪,見她的腕上戴著的龍鐲與赫連霆跟他描述的一樣,這才醒悟過來。
原來眼前的這個小公子,就是那個姑娘呀,忙點了點頭,笑道:“在這里呢?!?br/>
店小二從柜臺下面,拿出來一個小布包,遞到了風無邪的手上,說道:“就是這個?!?br/>
風無邪接了過來,打開布包一看,只見一個藥瓶靜靜的躺在掌心,她淡淡的一笑,合上手掌。
這個赫連霆還算是守信,居然肯把解藥交出來,如此一來,兩人便也不再相欠了。
即然赫連菁華已經被赫連霆接走,風無邪心中的這塊石頭,也算是落了地。
為了避免跟寒夜飛他們碰上面,風無邪打算繞過北漠邊境,從涼山穿插過去,直接到達西楚的懷沛,只是這樣一來的話,雖然能節(jié)省時間,但卻危險。
現在懷沛已經落入了敵國的手中,如果風無邪此時過去,那不是自投羅網?
可是如果不這么走的話,就勢必會增加五天的腳程,風無邪只思索了片刻,就下了決定。
穿過涼山,直達懷沛,然后再想辦法去定云,找君夜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