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會場,我就發(fā)覺周圍不只我和諸葛焱倆人,雖然遮眼不見實物,但人身上的氣兒卻能看得更清楚。按理說演唱會早散場了,會場里除了工作人員外不會再有其他人。
偏偏觀眾席前兩排都坐滿了觀眾,一動不動得盯著臺上黑紫氣各半的女人鄭芷嵐,正中間的位置則正好空了倆座位,像是提前給我和諸葛焱預(yù)備的。
“親愛的,你來了,入席吧”
諸葛焱一言不發(fā)地拉著我入座,看來這胖子已經(jīng)再次著了道兒了,帶的家伙事兒亦是隨手扔在了過道上。
我嘴里悄悄念叨著,“洞慧交徹,五炁騰騰。金光速現(xiàn),覆護吾身?!?br/>
一身金氣被調(diào)動成形,我這才敢摘下紅菱直視臺上的鄭芷嵐,她的面容一下像老了十來歲,同電視中已無多大差別。
看來,電視中對于她的印象才是她真正的樣子,現(xiàn)實所見是她通過特殊手段偽裝后的模樣。
怪不得網(wǎng)絡(luò)上人氣不怎么樣的她,能在現(xiàn)場令粉絲們?yōu)橹偪瘛?br/>
鄭芷嵐盯著一身金光的我似乎并不驚訝,而周圍的人都像失去了神智一般乖乖坐在椅子上,雙手捧著臉頰,陷入催眠,愜意地享受著表演。
令我意外的是諸葛焱居然沒有例外.....這也太拉跨了吧,本想找個幫手,現(xiàn)在反倒多了個累贅。
“怎么了?在好奇我為什么不驚訝?在好奇我究竟是誰?”
我尚未開口,鄭芷嵐已問出我心中所想,催眠、讀心?等等,難道鄭芷嵐是十二生肖榜中的未羊?
“呀呀呀,看來你知道了呀,這就沒意思了”,鄭芷嵐嘟嘴手指頂著下巴,“既然如此,就請出我們的特邀來賓吧”。
音樂響起,燈光晃動,一束光打在了會場入口處,一個一身兒冒著綠氣兒的女人拿著油畫出現(xiàn)在通道口,朝舞臺緩緩走來。
不是別人,正是我的小姨——周璇。
“有請我親愛的小姨與我合唱一曲難忘今宵”
鄭芷嵐身上的紫氣兒飄到畫中順著畫框邊緣纏繞到我小姨身上,看來是畫有問題,能與鄭芷嵐本人產(chǎn)生相同的作用——催眠。
那可是我小姨啊,當(dāng)世唯一的親人,顧不得太多我起身欲要離開座位攔住小姨,奈何身側(cè)眾人突然向我撲來,死死摁住我,將我箍在座椅上不得動彈,僅露眼、口、鼻以供交流和呼吸。
“諸葛焱!周璇!醒醒!”
我呼喚小姨沒作用,呼喚諸葛焱亦是如此。
這鄭芷嵐作為未羊的術(shù)數(shù)和普通術(shù)數(shù)很不一樣,不是通過先天之炁或者后天之氣操縱人,也不是蠱蟲,而是心理是藍氣兒。
我的金光咒根本無法驅(qū)除旁人身上改變后的藍氣兒,因為那氣兒本身就屬于他們自己,是記憶,是認知,是靈魂的一部分。
目前除了自保我似乎什么都做不到,這未羊的能力竟能玄妙至此。
鄭芷嵐拉著我小姨在臺上鼓掌,稱贊道:“不虧是李四相保了兩次的男人,果然有過人之處,僅憑這點信息就將我分析地如此透徹”。
李四相?她認識李四相,這鄭芷嵐和白發(fā)男是一伙兒的!
想到這里,我立即打斷了自己的思路,再往下就要暴露李四相無間道的身份了。
臺上的鄭芷嵐笑得花枝亂顫,“哈哈哈,是我高看你了,既然我能讀你于一謙,我為何不能讀她李四相?”。
“至于白發(fā)男?你是指龔辰吧,的確我和他都是一伙兒的,為了同一個偉大的目標共同奮斗的盟友?!?br/>
龔辰!那小子姓龔,和龔老同姓,記得龔老提及年幼時見過他,莫非真是東北龔家一脈?
“死到臨頭了還想那么多,真是好奇害死貓啊”,鄭芷嵐打了個響指,小白一臉迷茫地走了出來,將一桶氣味刺鼻的透明液體潑在了我和其余觀眾的身上,包括她自個兒。
“行了,選吧,于一謙兒,你是保你小姨的命還是保在場其他人和你自個兒的命?”
說實話,那一刻我猶豫了。
什么狗屁道義,為了無辜的眾人犧牲我小姨都是在扯淡。在生死攸關(guān)的一剎,我才明白死有多可怕,自己有多想活命,但猛地轉(zhuǎn)念一想,要是小姨死了,我得在懦弱自私造就的悔恨中度過余生,那同死了又有何區(qū)別?
“行了...我選我小姨活,說真的,你能讀我,也該知道這些人我壓根兒就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