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翠湖鎮(zhèn)發(fā)生了大事。
那自上荒古便有的翠青湖里面居然有一條白龍!
還飛了出來!
嚇壞了一鎮(zhèn)子上的人!
當(dāng)時白龍破湖而出,遨游在天際,龍嘯陣陣,忽有層層暗沉厚實的烏云遮來。
白日忽然變成了黑夜,云中雷聲轟隆,天上閃爍不定,那模樣像是要毀了翠湖鎮(zhèn),懾得一鎮(zhèn)子的人撲通撲通地跪了一地。
幾息的時間,他們像是跪了一輩子。
白龍被九九八十一道天雷給劈了個神魂俱滅,連渣都沒再看見,但還不待一鎮(zhèn)子的人松半口氣,忽又從天邊傳來一聲響天的鳴叫。
像長蕭高昴清揚,又似玉珠滾玉盤,清脆悅耳,似就在眼前。
還不待眾人反應(yīng)過來,一只渾身燃著紫血色火焰的金紅鳳凰從天邊飛來,盤旋在白龍滅魂的地方,哀鳴不止。
那還沒有散去的雷云再次凝聚,噼里啪啦地又降下成人大小的金雷,實而實地打在鳳凰身上,不過十息,鳳凰便步了白龍的后塵,滅得連根毛都不剩,讓人嘆息。
周羅君吧嗒吧嗒了嘴,里面還殘留著中藥的味道,苦澀澀的。
將老爺子為自己準(zhǔn)備的糖棗含在嘴里,懷里揣著一本野仙史,趁著太陽還沒出來,順著墻角的竹梯子七手八腳地爬上了房瓦。
尋了個穩(wěn)當(dāng)?shù)牡胤?,周羅君就著袖子一擦,便一屁股坐在了上面,瞇著眼睛看幾十米外被圍了個里三層外三層的翠青湖。
據(jù)說那就是白龍飛出來的地方,幾天時間這個消息便傳遍了整個唐朝大陸,什么東南西北域的仙家道士都來了。
翠湖鎮(zhèn)的鎮(zhèn)長也命人圍住了翠青湖,在仙家探索期間,不準(zhǔn)其他凡人靠近,否則以關(guān)押下牢處治!
遠(yuǎn)遠(yuǎn)的能看到那湖上空,一個個或是御劍飛行,或是腳下踩著個什么模樣奇特的東西的十幾個仙家道長在那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找著什么。
偶爾也有一兩個鉆湖的,但不過幾息便就飛了出來,搖了搖頭一臉的遺憾。
這種現(xiàn)象已經(jīng)維持了十天。
那個時候周羅君剛醒來,重生的身體是個六歲的小丫頭,和個七十多年的爺爺生活在一起,父母早在幾年前的一場瘟疫里死了,只剩下爺孫倆相依為命。
原主在白龍出湖那天受了驚嚇,晚上發(fā)了場高燒便去了,這才讓周羅君有機會重生。
初兩天老爺子以她身體弱為由,并不愿意她做爬房子這么危險的事。
但小牛仔在她醒來后在意識里說了,心法已經(jīng)傳給了她,吸收初陽的第一縷陽光紫氣是最好的修煉,所以她必須每天天不亮就要到高處去等太陽。
在她堅持不懈的賣萌撒嬌下,病后的第三天,老爺子終于同意了她爬房頂。
這么坐了一會兒,正前方東邊便冒起了早霞紅光。
周羅君當(dāng)即盤好腿,靜下心拋開了雜念,等著那紫氣。
太陽終于冒出了一個角,一縷肉眼看不到的紫色玄氣從遠(yuǎn)處的金光中飄搖而來,最后進(jìn)了周羅君的身內(nèi),使得她收集了七日的紫氣終于有了一根頭發(fā)絲大小。
默默看了一眼這頭發(fā)絲大的紫氣,周羅君按著小牛仔給的心法,催動著這紫氣在體內(nèi)像蝸牛一樣,緩慢地在經(jīng)脈里“游”走著。
小牛仔給的心法有一個很接地氣的名字,叫五行法。
和字面意思一樣,這是個金木水火土五靈根必須全部同時修煉的心法。
而她,史鳳,小牛仔便代表了其中三靈根,水、火、土,沒湊齊,還差兩個。
所以暫時無法修煉,吸收紫氣也只是為了將這具身體的經(jīng)脈打通括大,方便以后的修煉。
小牛仔說完這些,不出周羅君所料的,史鳳又將它按著打了一頓。
那怕她沒在里邊看著,也能聽到耳邊傳來的一陣噼里啪啦聲。
一柱香之后。
紫氣終于爬完了一個周天,仔細(xì)一看,原本的頭發(fā)絲縮小了一半,其余的則被肉體所吸收,將基礎(chǔ)打了下去。
周羅君睜開眼睛,太陽已經(jīng)完全掛在了天上,陽光鋪散,照在身體上暖洋洋的。
低頭翻開野仙史,佯裝看書,心底卻想著其他事。
那只從翠青湖里飛出來的白龍,是她當(dāng)時在仙府門里看到的那只嗎?
如果明知是死,那它為什么要飛出來?
還有那只渾身冒紫血色火焰的鳳凰……
史鳳手心燃起的火團(tuán)似乎也是紫血色,難道倆者之間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不知不覺間周羅君又瞇起了眼睛看著翠青湖,那一片連著天際的翠綠色,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光,像是一塊天然無暇的靈翠玉,漂亮得讓人轉(zhuǎn)不開眼。
正看著入迷,忽有一道身影擋在了前面,遮住了全部的視線。
周羅君眼底帶著不悅,緩緩抬頭望向了來人。
插著素木簪的花白頭發(fā),笑得一臉菊花皺子的老臉,一雙瞇完了的眼睛,一把長到胸前的白胡子,一身灰青色的道袍,身后還背著一把劍。
仙家修士!
確實有一些仙氣模樣,正道風(fēng)范。
周羅君眨了眨眼,臉上帶著天真無邪的懵懂。
“小丫頭,老夫看你骨骼精奇,氣勢不凡,命格貴氣,定是一個修仙的料,你可愿拜老夫為師啊?”老修士笑得一臉慈祥。
好耳熟的語氣……
好耳熟的字句……
哦――!
周羅君恍然大悟,這不是千百個狗血劇里主角逆襲記的開篇臺詞么?!
主角家族被惡人滅族,拼命逃出來發(fā)誓要復(fù)仇之時,或者主角身世成迷之際,突然蹦出一個實力強悍的老頭子問他:你要不要做我徒弟啊等等!
可周羅君自認(rèn)不附合這些條件,雖然她父母無論前世還是現(xiàn)在都確實雙亡,但那是在大自然的規(guī)律下死的。
她心志正常,還沒精神錯亂到要報復(fù)世界的地步。
垂下眼簾看了一眼野仙史,剛好講到的是身世凄慘的主角面前冒出了個白胡子老道,問他要不要跟他走……
周羅君嘴角抽了抽,抬眼看著老道士,“我今年已經(jīng)六歲了!”
所以不要把她當(dāng)三歲小孩糊弄!
老修士臉上的笑有一瞬間破裂的痕跡,但眨眼之間又恢復(fù)了過來,像是周羅君先前看錯了一樣。
“小丫頭,老夫是北域宗的長老,你只要拜了老夫為師,以后修煉可是什么都不會缺的!與那四處奔波求仙的散修可是完全的不同!”
老修士一臉的你跟我走保證有吃有喝的什么都有,引誘感十足。
如果周羅君是普通的六歲小孩可能早就高高興興地點頭走了,可惜她不是。
再說她還有個仙府,小牛仔可是說了里面什么都有,雖說要筑基期才能打開。
但她還年輕,等個幾年病邁的老爺子死了,想去哪不行。不就是找兩個一金一木的靈物么。
世界這么大,她想去找找。
“丫頭,如果你拜老夫為師的話,你可是老夫下的第一個弟子,以后有師弟們了,除了給老夫的,他們還不是什么好東西都得給你。
你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br/>
周羅君冷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她看起來有那么弱智么!
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又不是做皇帝。
太陽已經(jīng)烈了些,感覺有點熱了,周羅君干脆地轉(zhuǎn)身下了房頂,后面的老修士有些著急,也跟著下了房頂。
他可是觀察了這個丫頭好幾日了,每日的打坐等紫氣東來,雖然只能吸到一丁點,但也間接說明了這個丫頭是個可造之材。
幾個師兄早就在催他收徙,這好不容易看到一個合心的,可不能讓她跑了!
“丫頭丫頭,我們好好聊聊,你有什么條件說出來,老夫一定可以盡全力滿足的!”
“鳳羅啊,你在和誰說話呢?”屋內(nèi)傳來一道沙啞咳嗽的聲音。
周羅君怔了一下便反應(yīng)了過來,她現(xiàn)在的名字叫周鳳羅,里面的人是老秀才周六爺,她爺爺。
“沒事,一個道士問路呢!爺爺你藥喝了嗎?”
周羅君跑到廚房里去看了看,放在爐上的藥還溫著,便拿碗倒了出來,準(zhǔn)備端進(jìn)屋里去給老爺子喝。
出來沒見到老修士,也不以為然。
人家是仙家,忙著呢,怎么可能有時間在你這毫著。
“爺爺,我給你把藥端來了……”
捧著藥湯進(jìn)屋一抬眼,原本以為走了的人正一臉慈祥地坐在床邊。
周六爺更是朝著周羅君招了招手,開口便道:“鳳羅快來,仙家愿意收你為徒,你快過來拜見你師傅!”
周羅君:“……”靠!
這世界怎么了!
這老修士剛還和她在一塊,她不過是進(jìn)廚房倒了碗藥,三分鐘不到的時間,他就已經(jīng)改變了整個世界,有必要那么快么!
人家連一點心理準(zhǔn)備都沒有!
那老修士還趁著周羅君怔神的功夫從懷里掏出個坐墊出來,擺在地上,自己端坐在黃梨椅子上,一臉子期待地看著周羅君。
周羅君:“……”
我對你那能隨時掏出點東西的東西很感興趣,如果那是拜師禮,我不介意認(rèn)你這么個便宜師傅。
感受到準(zhǔn)徒弟的“熾熱”眼神,老修士下意識地捂緊了掛乾坤袋的地方。
一定不會是他想的那樣!一定不會是!
感謝汐蝕和尾號8249書友的支持?。?^3^)愛你們喲!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