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嗓子像是著了火般,連呼吸都困難起來,跑!不能停下!這是我心里唯一記著的事。
夏夜燥熱的風里混合著木頭以及什么燃燒的焦臭味道,是了,我記起來了!那是尸體血肉燃燒的味道!
可是……我明明該鼓起勇氣面對那些身穿黑袍的雜碎,卻在朋友家人一個個倒在屠刀之下的時候選擇逃跑!!
明明應該憤怒仇恨的心早已被恐懼所填滿,是的,我害怕,害怕死亡??!
廝殺的吶喊與痛苦的哀嚎在耳邊變得越來越遠,死神的陰影也逐漸遠離,可突然,腳下被什么絆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摔去。
…………
……
艾利安沉著冷靜地環(huán)顧四周,手中的長劍隨時能對攻擊做出反應,但是好像失去了那個狡猾家伙的蹤跡。
那的確是個狡詐而難以對付的家伙,雖然因為意外而導致對方計劃的失敗,可在面對艾利安的追殺,對方表現出出色的技巧,在失去同伴掩護的情況下,僅僅依靠巧妙的陷阱與悄無聲息的暗箭就令艾利安的速度減緩下來,而在一次連環(huán)陷阱之下更是弄丟了弓手的蹤跡。
但是,目前需要的是耐心與冷靜,一位近戰(zhàn)孚弱的弓手在這種怪物環(huán)繞的環(huán)境已經處于弱勢,就算依靠出色的隱蔽技巧在艾利安的警惕之下也難以造成威脅。相反,艾利安面對狀況游刃有余,只需要耐心搜索弓手的蹤跡就好,甚至就算厭煩了追獵游戲直接離開對方也無力阻攔。
但是,斬草除根才是他的個性,他可不想為以后留下一個大麻煩。
周圍當初似乎在爆炸中發(fā)生坍塌,地形變得雜亂無章,讓艾利安的搜索變得困難起來,本就暗沉的天空變得更加黑暗起來,看來必須快些,黑夜總是隱含著危險。
突然,他的目光停了下來,在唯一還算完好墻垛下,一抹銀色光輝一閃而過,艾利安撿了起來,那是一把有些古老的短匕,裝飾著百合與藤蘿的銅質柄部已經被摸挲得發(fā)光,一枚白水晶鑲嵌在劍格上,看上去像是精靈的工藝,但是又有些不同。
艾利安皺了皺眉,然后一躍而起翻過墻垛,可是剛落地不安的感覺已經浮上心頭,原本的地面開始坍塌,大塊的石頭隨著身子向下落去――――
“――――轟?。 ?br/>
艾利安撥開身上的碎石咳嗽起來,雖然全力用寒霜之力保護住身體,可在那樣的混亂中還是感覺胸口被撞擊了下,不過已經是萬幸了,這點傷害對于戰(zhàn)斗影響不大,艾利安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活動了下,如此確認。
魔法水晶的光亮驅散了黑暗,艾利安可以看到高高的穹頂,上面紋刻著惡魔的畫像,而因為剛才的坍塌而露出的大片空隙能看到天空已經黑了下來,但是艾利安絲毫不認為自己能從那高達十數米的空隙離開這里。
現在,只好找找出路了,如果順便解決了那個弓手就更好了,另外一個這可能是弓手布下的陷阱,雖然這種可能性不大。
他從桌上的杯子上收回手,不論是桌子還是其他物件上面都落滿灰塵,盤子上還隱約可見食物的腐朽的殘渣,而前面的幾個高背椅上還坐著三個人,當然,現在只是三個骨架而已,但是能看出身前都是身份高貴的大人物,他們保持著伸手的姿勢,應該是在用餐中就遭遇了死亡,甚至來不及做出應對。
黃金城當初遭遇了什么?才會形成今天這樣的污染邪穢之地?
他拂開灰塵,有了意外的發(fā)現,那是雕刻在墻上的巨大浮雕。
圓形的精細法陣中浮現著巨大眼睛,旁邊以古符文語紋刻著,時間、空間、永恒、星辰,這是世界存在的四大基礎,也代表著這個世界,預示著世界由他們掌控。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在白銀紀中期,奧術師最為強大的時期,他們建立了偉大的浮空城,強大的力量甚至連諸神都感到恐懼!
但是力量使人瘋狂,為了追求更強大的力量,災難發(fā)生了,三座浮空城相繼毀滅,現在僅有少數后裔殘存著。
一個飾品在他的觸碰下斷裂,幾乎沒有什么能夠經受經過千百年時間的侵襲,所有高貴都將腐朽,所有榮耀都將遺忘,而所有野心終將被黃沙埋葬。
在艾利安感嘆之時,后面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一絲陰霾浮上心頭,沉重的聲音預示著來者的重量遠超人類,而步伐間顯得單調富有規(guī)則。
而在法師住所這樣的存在只有一個――魔像。這些冰冷的鋼鐵造物被強大的法師賦予生命力,以為創(chuàng)造者服務,它們毫無感情敬忠職守比起侍衛(wèi)更讓法師們放心,唯一令法師頭疼的是鑄造每個魔像都需要花費大量的金錢與時間。
冰冷的堅硬的鋼鐵造物在甬道中露出身影,高達三米的身影幾乎填滿通道,它看上去像副厚重龐大的鎧甲,令艾利安奇怪的是暗綠的鎧甲上似乎沾染了大片暗沉的痕跡。在發(fā)現入侵者之后,面孔上的兩塊藍寶石亮了起來。
而魔像的動作同樣不慢,若有人因為它巨大的體型而輕視的話,它的鐵拳會給你一個狠狠的教訓!魔像邁開步伐,發(fā)起沖鋒。巨大的拳頭狠狠落下,輕易將長桌拆成碎片!
碎片與粉塵在大廳中紛飛,早有準備艾利安先行一步避開鋒芒才免去滅頂之災。他伸出手,一節(jié)烏黑的腿骨落入手中,這些高傲的家伙或許沒想不到死后會被自己的仆人所鞭尸吧。
他一把丟開骨頭,長劍橫揮,狂風突起,將一切雜物倒卷而回,骨頭劃出一道弧線正正落到魔像的腦袋上,魔像似乎發(fā)出一聲沉悶的怒吼,如果它有憤怒這種情緒的話!當然這更多是因為魔像設定攻擊指令而已。
那些雜物可無法對魔像堅固的身體造成什么影響,鐵拳破風而入,艾利安一個撲滾避了開來,同時借此長劍已經劈在魔像的腿上,閃光穿刺上傳來的感覺像是劈在金剛石上,艾利安這才意識到了古代奧術師的工藝。
高強度的魔鋼構成的身體上紋刻了符文,堅固、速度、力量、耐久、法術抵抗,不過符文的刻畫與魔力回路的構造都與現代傀儡煉金學不同,但是確切是什么地方艾利安可分別不出,他對于這些只是粗略了解而已。
暫且不提魔法煉金的古老歷史,現在他面前的可是個大麻煩,僅憑長劍可難以對付這個大家伙,
而使用冰霜之力的話在法術抵抗與鋼鐵之軀的雙重削減之下也難以見效,當然也不是沒有辦法,對付魔像的話破壞它的魔力核心就能直接擊潰了,可問題是艾利安對于魔力核心的位置可不清楚,就算知道在哪也不輕松,在魔像的設定中,總是將保護核心設為前位。
也就是所面前的是一個力大無窮,刀槍不入的鐵家伙。
艾利安一躍而起,一步踏在墻上,避開魔像的連環(huán)拳,在越過魔像頭頂的同時,左手張開,冰冷的寒霜在魔像的鐵盔上凝聚延伸,很快就凍住了眼睛似的藍寶石。
輕巧的落回地面,他并沒有回頭查看,而是加速向門口沖去,從身后雜亂的響聲看來,他的攻擊起效了。
餐廳外是一條甬道,是白銀紀時期流行的數個圓形串聯而成,中間擺放著一些惡魔或奇異生物的雕像,看上去栩栩如生宛如活物,艾利安從一只刺尾獅身上收回目光。
兩邊應該是起居室,不過艾利安并沒有貿然推開,法師們總是習慣在身邊設下諸多魔法陷阱,艾利安可并不打算嘗試,雖然里面可能有令人眼熱的寶藏。
何況,那點小伎倆可無法妨礙魔像多久,若是被陷阱困住,之后魔像追上來那就麻煩大了。艾利安并不打算嘗試,里面的寶藏之后有的是機會,沒必要急于一時。
他繼續(xù)向前,在拐過拐角之后環(huán)境變得糟糕起來,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腐爛氣息,腐爛或半腐爛的尸體與暗褐色血液混合在一起,它們屬于那些扭曲的污染獸。
而建筑上也能清晰看到戰(zhàn)斗的痕跡,鋼鐵澆筑的墻壁上與地上都留下碩大的拳腳印記,應該是那具魔像留下的,這也能解釋那魔像身上的痕跡了,但是也僅只于此,面對那個鋼鐵家伙,這些污染獸可發(fā)揮不了什么作用,利爪與含有腐蝕性的血液在魔像的銅墻鐵壁面前都顯得軟弱無力,那么等待它們只有碾壓。
雜亂的尸體向前延伸開去,激烈的戰(zhàn)斗連一些房間都收到波及,而在門口的尸體上艾利安發(fā)現除了魔像的鐵拳之外的痕跡,那是一些焦黑的尸體,瞬間的高溫讓一些部位都脆化了。
法師的住所不只預示著財富,更預示著危險,特別還是奧術師……
后面沉重的腳步聲向這靠近,看來冰霜之力已經從魔像身上消失,這不是個好消息,魔像身上的法術抗性比他預想的更強。
必須想個辦法!
他加快步伐穿過住宅區(qū),前面是個寬擴的大廳,比起住在區(qū),這里顯得更加混亂,堆砌的雜物與材料,倒塌散亂的書架。這里之前應該是研究室,煉金臺上還有半成品以及干枯的材料。
在看到地上混在尸體中的亮光時,艾利安露出微笑,或許找到干掉那家伙的方法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