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可沒那個時間陪沉魚在這閑聊。
“若是不想要,我就給你安排個時間做手術(shù),不過,我希望你還是再考慮一下,回去跟你的丈夫好好商量一下,如果還是決定不要這個孩子,可以直接打電話預約手術(shù)。”
“這個孩子,不打算要?!?br/>
沉魚雖然腦子有些亂糟糟的,可是她很清楚,這個孩子不能留。
“以前流過產(chǎn)嗎?”
醫(yī)生又看了看b超單,問道。
“流過?!?br/>
“經(jīng)常流產(chǎn),以后再想要,可就不好懷了啊!”
醫(yī)生一邊說一邊在電腦上操作著。
沉魚沉默了……她其實腦子特別亂。
“我給你開些藥,你回去記得吃,若是還是不打算要,三天后過來做手術(shù)!”
醫(yī)生嘆了口氣道:“有的人想懷懷不上,你們這些不想要的做著措施也能有!哎!還真奇了怪了!”
“桑主任,剛才院長打來電話,讓你去趟他辦公室。”
這時,身后響起了一道女聲。
“知道了?!?br/>
回話的這個聲音有些耳熟,讓沉魚下意識地回頭看去,結(jié)果就怔住了。
“……沉小姐?”
是桑湛,看到沉魚也有些驚訝,正準備離開的腳步頓時就停了下來。
沉魚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有些晃神!
靠,她不會這么倒霉吧!
“桑小姐,原來你是醫(yī)生?。俊?br/>
沉魚干笑著,眼睛快速地在女人的胸牌上掃了一眼,婦科主任!
這么年輕,就這么牛了?
“是啊,傾城沒跟你提過嗎?”
桑湛笑著看向沉魚。
“你是哪里不舒服嗎?怎么跑這么老遠來看?。俊?br/>
“桑主任,原來你們認識?。∧歉仪楹?,她這臺手術(shù)就你來做吧!”
給沉魚檢查的醫(yī)生插了句嘴道。
“手術(shù)?”
桑湛挑眉:“什么手術(shù)?我看看!”
沉魚剛想說沒什么,結(jié)果旁邊的醫(yī)生就把單子遞給了桑湛。
“沒什么,就是做個無痛人流,小手術(shù)。”
桑湛詫異地看向沉魚,然后將b超單放在了桌上。
“你跟我出來一下。”
沉魚覺得桑湛嚴肅起來的時候也是很可怕的。
“傾城知道嗎?”
出了醫(yī)生辦公室,桑湛回身,朝沉魚問道。
沉魚搖搖頭,然后可憐兮兮地請求道。
“桑主任,你能不能替我保守秘密嗎?我跟顧先生的婚姻遲早是要走到盡頭的,你說我現(xiàn)在生個孩子出來,那不是很不負責的行為嗎?
更何況,顧家的情況你也了解,上次我就流產(chǎn)過一次了,還差點兒送了命,你我都是女人,我想你應(yīng)該能夠體會這種心情的對嗎?”
桑湛蹙著眉心,猶豫了片刻,回道。
“作為醫(yī)生,我有義務(wù)替患者保守秘密;可是作為朋友……”
“桑主任,顧先生他不愛我,你覺得他會愛這個孩子嗎?如果不能給他一個溫暖的家,那干嘛要讓他來到這個世界上來受罪呢?”
沉魚跟桑湛講著道理,希望她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難道,你真的希望,我生下這個孩子嗎?”
桑湛不解地看向沉魚。
“你喜歡他的,不是嗎?就算我跟他將來離了婚,你確定你能心甘情愿地給人當后媽嗎?如果你不能,那你就更沒有資格要求我生下這個孩子?!?br/>
沉魚覺得自己沒有看錯,這個女人對顧傾城的感情或許已經(jīng)不能算是心動了。
“沉小姐,我想你應(yīng)該是誤會什么了吧?”
桑湛想解釋來著,卻被沉魚打斷了。
“你不用跟我解釋,我跟他之間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關(guān)系。我就是想拜托你,不要跟他說。
或許,你跟他說了之后,他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但凡有一丁點的冒險,我都不愿意讓它發(fā)生?!?br/>
桑湛最后還是答應(yīng)了。
沉魚松了口氣的同時,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原本定在三天后做手術(shù)的,結(jié)果公司春游的日期提前了。
沉魚也想出去散散心,于是便把手術(shù)的日期延后了,或許是她在逃避吧。
魚鯉也想跟去,于是沉魚便跟顧承澤多要了一個名額。
離開這天,顧傾城見沉魚拖著個小行李箱,濃眉一揚。
“干什么去?”
“公司組織春游,出去玩兩天?!?br/>
沉魚這兩天都是繞著這個男人走的,生怕他逮住自己辦壞事。
“注意安全?!?br/>
顧傾城沉聲說了句,然后繞過女人下了樓。
沉魚怔愣在原地,有些發(fā)傻。這個男人吃錯藥了吧?他竟然沒有反對!
到了集合地,魚鯉已經(jīng)先到一步,朝她猛揮手了:“這里!”
正準備上車,突然跟著她的保鏢疾步走了過來。
“夫人,這是先生讓我給您的卡,沒有密碼?!?br/>
沉魚還以為那個男人又臨時變卦了呢,卻怎么也沒料到,他竟然會大方到給她附屬卡!
貔貅不是只進不出的嗎?難道,他這個貔貅變異了?
沉魚開開心心地接過,留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嘛。不過,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她是絕對不會動里面的錢的,萬一這個男人給她使詐呢?
“哇,想不到顧傾城也有這么大方的時候?!?br/>
魚鯉拽著閨蜜的胳膊往另外一輛車走去。
“我們坐這輛,那輛車上有妖怪?!?br/>
沉魚不解地看向好友:“什么妖怪?”
魚鯉翻白眼道:“林嘉欣唄!真是哪哪都有她,討厭死了?!?br/>
結(jié)果,有人就是不識趣,車開的時候,林嘉欣也上了沉魚她們這輛車。
“還真是陰魂不散!”
魚鯉氣鼓鼓地說道。
對于林嘉欣的回歸,可把公司的人給整懵了。原本以為至少得走一個的,結(jié)果兩個都留下了。
“這不是顧太太嗎?”
林嘉欣故意坐在了沉魚她們的后面。
沉魚懶得搭理她,直接戴上耳機聽歌。
“聽說上次被人關(guān)進洗手間了呀?這平時該是做了多少缺德事,才有這報應(yīng)??!”
沉魚戴著耳機根本聽不到,但是魚鯉能聽得到,而且還是個暴脾氣,愛沖動的主。
“誰做的誰心里清楚!能干出這種事兒的人恐怕也不是什么好鳥吧!手法那么熟練,該不會從小就盡干這種上不了臺面的事兒吧!”
魚鯉冷哼一聲,罵道。
“就是我干的你們又能把我如何?我這不是照樣還在公司待著嗎?”
林嘉欣也不惱,只是譏諷了句。
“說白了,我就是看某人不爽。你們?nèi)羰亲R趣,就趕緊從這里給我下車,要不然,別怪我整死你們。”
對于林嘉欣的威脅,魚鯉故作一副害怕狀。
“哎呀,我好害怕呀!”
沉魚扯了扯閨蜜的胳膊:“別說了,跟豬對話也不嫌拉低你的智商?!?br/>
“也是哦。”
魚鯉開心地從沉魚耳中拿下一個耳塞,塞進了自己的耳朵里:“我也聽聽?!?br/>
“你說誰是豬呢?”
林嘉欣嗖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被綁架的事兒讓她膈應(yīng)了很久,心里一直有股氣下不去,來公司也就是想找人撒氣來了。
“誰應(yīng)聲誰就是唄。”
魚鯉哼了聲。
車上傳來了一陣隱忍的笑聲。
林嘉欣說著就去抓沉魚的頭發(fā),沉魚是有防備的,直接躲了過去,站起了身。
“林嘉欣,我對你一忍再忍,無非就是覺得你很幼稚;可是請你記住了,你父母可以容忍你,不代表所有人都要容忍你,你沒那權(quán)利,我們也沒那義務(wù)!”
沉魚的話讓眾人有了共鳴,也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林嘉欣卻不以為意,哼笑著譏諷。
“說的真漂亮!我還以為你是沒那本事跟我斗呢!正好,今天也讓大家開開眼,我倒要看看,你是繼續(xù)忍呢還是繼續(xù)忍呢!哈哈哈哈!”
“林嘉欣,你別太過分了!”
魚鯉也跟著站起身。
沉魚卻擋著閨蜜不讓她沖動,朝林嘉欣微微一笑。
“你確定?”
“非常確定?!?br/>
林嘉欣仰著腦袋,像只高傲的孔雀。
“好?!背留~直接下了車。
“施施,你去哪???”
魚鯉喊道,拎著包也追了下去。
林嘉欣哈哈大笑出聲。
“看見了嗎?這是夾著尾巴逃跑了!你們給我聽清楚了,我呢,日后是要嫁給董事長的兒子的,你們最好給我看清楚局勢了!若是讓我知道,你們誰跟她走得近,我讓你們好看!”
沉魚下車后,便朝車后跟著的黑色寶馬揮了揮手。
很快地,幾個保鏢便下了車,朝她走來,恭恭敬敬地喊她:“夫人?!?br/>
沉魚伸手指了指車上,吩咐道。
“上去把那個站著的女人給我丟下車!”
“是!”
幾個保鏢訓練有素地上了車,然后眾目睽睽之下將車上的林嘉欣拽下了車。
“你們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信不信我能讓你們在a城待不下去!”
林嘉欣還在那狂吼著,像個潑婦,丑態(tài)百出。
沉魚和魚鯉上了車,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坐回了位置。
“林潑婦,再見!”
魚鯉看向車外,朝林嘉欣揮了揮手,喊道。
車子繼續(xù)開動起來,魚鯉忍不住悄悄問閨蜜。
“喂,你不怕她報復你啦?那幾個保鏢原來這么聽你的話???”
沉魚只是笑著不說話,到了旅游地,魚鯉便鼓動她,跟同事們分道揚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