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商陸和嚴云的訂婚現(xiàn)場。
“各位來賓,歡迎來到商陸先生和嚴云小姐的訂婚現(xiàn)場……”支持人在臺上吧啦吧啦地說個不停,臺下卻沒有幾個人注意他。
男人來這個訂婚現(xiàn)場,一半是為了商業(yè)合作,進行商業(yè)吹捧,女人們都是來互相炫耀的。
“你們看看還挺配的,一個郎才,一個女貌,真是亮眼。”一個女人酸溜溜地說道。
嚴云聽了自然是高興的,她很開心地挽著商陸的胳膊,似乎沒有看到他眼里的厭惡,笑盈盈地接受那人的夸贊。
接下來,陸續(xù)有人走過來和他們閑談,商陸端著一杯酒,不說一句話,好在嚴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臉上雖然很高興,但心里卻還是狠極了徐京墨,憑什么她的訂婚現(xiàn)場,商陸要想著徐京墨!一個月了,他沒有給過她一個好臉色。
“找到了嗎?”宛童急得滿頭大汗,她今天帶徐京墨去療養(yǎng)院,可是卻沒有見到人,本以為只是去玩了,沒想到找遍了療養(yǎng)院還是沒有找到人。
“都怪我,要不是我貪吃,就不會讓她跑了,都怪我都怪!”她的眼睛似乎有淚花,抓著白困醒的胳膊,很著急地問著,說完話也不等白困醒回答,就要繼續(xù)找。
“別急,不怪你,不怪你,她已經(jīng)差不多恢復了,不會做傻事的?!卑桌牙⊥鹜母觳?,將人按在自己懷里,他的女人,太緊張了。
雖然他也很擔心徐京墨出事,但是他不想宛童這副方寸大亂的模樣。
“我好害怕……”宛童突然失聲哭了出來,她緊緊地抱住白困醒,話都不能說一句完整的,“京墨除了我們,已經(jīng)沒有其他人了,我怕,怕她再出事……”
白困醒心疼地揉揉她的頭,吻在了她的發(fā)頂處,“我們再找找,相信我,一定會沒事的。”
宛童平復了一下情緒,又開始到處跑,將療養(yǎng)院翻了個底朝天,沒找到人,又出去沿路去找。
而此時的徐京墨,坐在出租車上,表情很平靜,她報了一個地址,讓司機快點去那里。
“那是個訂婚的地方,姑娘是去參加別人的訂婚典禮嗎?”司機看了她一眼,覺得她很安靜,安靜地嚇人,所以才找話說。
徐京墨微微一笑,點點頭,并沒有說話,沒有人注意到她緊緊握住的雙手,手指陷進肉了她都毫無察覺。
她那晚本來要去睡覺,可是宛童太不小心了,在客廳里哭得很傷心,她就準備去安慰,結果宛童一句話讓她渾身如墜冰窖,動彈不得。
“怎么辦,商陸要和嚴云訂婚了,京墨怎么辦……”
雙腿幾乎站不住,可她還是聽完了所有,她悄無聲息地回到自己房間,悶聲掉眼淚,沒想到她一直等待的人就要訂婚了。
在房里哭了多久她忘了,直到睡著她還在流著淚。
徐京墨穿著潔白無瑕的裙子,緩步走著,眼睛看著訂婚現(xiàn)場的一切,她在找商陸的身影,那個說要一直陪著她的男人。
她不信商陸真的會和嚴云訂婚,所以,她躲過宛童的看護,偷偷跑了過來,如果商陸真的不要她了,她也要親眼看見。
訂婚現(xiàn)場很熱鬧,他們都是大家族的人,每個人穿的都很耀眼,炫耀著自己財富,只有徐京墨一個人穿著素白的裙子,沒有任何點綴。
不過她一出現(xiàn),還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太漂亮了,像誤入凡間的仙女,男人看呆了,目光隨著她移動。
女人們也很震驚,震驚之余全是嫉妒,然后開始各自管各自的男人。
徐京墨沒有注意到他們看她的眼神,她只是想要找到商陸,把他帶回家。
訂婚正式開始,主持人在臺上講的火熱朝天,“下面有請商陸先生和嚴云小姐上臺講話!”
臺下聲鼓掌不斷,徐京墨站在下面,看到了商陸穿著得體的衣服,他和嚴云挽著走上了臺,一瞬間她的眼睛紅了。
“商陸?!彼÷暷剜?,推開礙事的人,小跑過去。
“哎,你干什么,別上去!”支持人正在欣賞,見到一個白色人影從面前飄過,二話不說抓住了人,讓她老老實實地待著。
“放開我!”徐京墨小聲吼著,渴望地看向商陸,不停的掙扎,也不知道她哪來的力氣,還真的從一個男人手里掙脫了出來,快速奔到臺上。
主持人一看,心道完蛋了,他沒眼看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切。商陸先生帥氣多金,喜歡他的人很多,不免有鬧的,主持人這樣安慰自己。
徐京墨離商陸越來越近,她迫不及待地大聲喊道:“商陸!”
商陸和嚴云同時轉(zhuǎn)身,看到徐京墨的那一瞬間,商陸眉頭微皺,邁向她的腿還是收了回來,他現(xiàn)在不能動。
再擔心也不能動,他在心里罵宛童,為什么沒有把人看住,嘴上卻冷冷道:“你來干什么?”
嚴云是被嚇了一跳的,見商陸并沒有毀約,心里一喜,挽著他的胳膊收緊,得意地看向徐京墨,“徐京墨,你是來祝福我和商陸的嗎?”
臺下一下子靜了下來,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臺上發(fā)生的事情。
徐京墨似乎沒有聽到嚴云的話,她緩緩朝商陸走過去,紅紅的眼睛蓄滿了淚水,可就是沒有滴落下來,“你和我一起回家吧?!?br/>
“徐京墨你什么意思!”嚴云擋在商陸面前狠狠地推了一下徐京墨,“今天是我和商陸表哥訂婚的日子,你讓他跟你回家,可能嗎?別忘了你們現(xiàn)在可是什么關系都沒有?!?br/>
“來人,把她給我?guī)ё?!?br/>
嚴父嚴母從貴賓室里遲遲趕來,看到徐京墨,自然冷下了臉,嚴父看向商陸,無情道:“商陸,你自己看著辦吧?!?br/>
這句話相當諷刺,商陸面上無表情,內(nèi)心卻很掙扎,一邊擔心徐京墨的身體狀況,一邊又不得不將她趕走。
如果他現(xiàn)在帶著徐京墨走,那嚴家肯定不會放過她,他們不惜花大價錢也會把她送進監(jiān)獄,他怎能愿意讓她后半生待著哪種地方。
他抿著唇,冷冷吐出一個字,“滾?!?br/>
嚴父嚴母滿意地點點頭,知道了商陸的心思。
來人,把這個瘋女人給我趕出去。”嚴母威嚴說道,而后看向臺下賓客,“對不起讓各位看笑話了,我們馬上處理?!?br/>
徐京墨滿目期待,在他說出那句話后呆住了,她突然撲向他,聲嘶力竭道:“你說過要和我一直在一起的,我不信你不要我了,我不信!”
臺下跑來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他們抓住徐京墨,拉著人往外走,將她細白的手腕捏的通紅,商陸覺得刺目。
“我不走,商陸,商陸!”徐京墨不停地回頭看,但是商陸卻沒有看她一眼,一瞬間,她覺得有什么東西破碎了。
她不再掙扎,一動不動地任由那些人拖著她走,忽然她露出一個痛苦的表情,瘋了一樣甩開了抓著她的人。
“哈哈哈哈……你真丟人,還不如死了算了!”
“商陸一直都是騙你的,他不愛你,他不愛你!”
腦海里突然蹦出這樣的話,徐京墨抱著頭蹲了下去,胡亂地拽著自己的頭發(fā),周圍的人被她嚇了一跳,紛紛后退。
“騙我的,騙我的……”她小聲說道,慢慢站了起來,眼睛紅紅的,神情幾近癲狂,她怒吼道:“騙我的!”
商陸離她有些遠,看不清她的神情,不過他心里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他皺著眉,看過去看到了徐京墨跌跌撞撞的跑出去。
他心里一驚,覺得空落落的。
“啊——”尖銳的叫聲劃破天空,徐京墨崩潰地跑著,碰到人就一陣哀嚎,嘴里模模糊糊說著些什么,路人都被她嚇跑了。
不一會兒她跑到了馬路中央,綠燈亮起,一輛輛車朝她駛去。
“嘀嘀嘀——”鳴笛聲四起,徐京墨沒有意識一般還在搖搖晃晃地走著,“你們都騙我,騙我……”
“嘭——”一輛車沒有剎住車,撞在了她身上!
“京墨!”商陸沒有想到徐京墨會變成這樣,為了保證她的安全,他不顧嚴父的威脅,還是跑了出來,卻看到飛馳的車撞向她。
那一刻,她猶如一只飛舞的白色蝴蝶,在空中盤旋,下一秒落地變成了一只紅色的殘蝶。
他用盡全身力氣跑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她的鼻息,而后摟住人大喊道:“快打120
,快打120……”那肇事司機連忙打電話。
商陸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只覺得喉嚨發(fā)甜,一滴滴滾燙的淚水砸在徐京墨被血染紅的臉上,他低低哭了出來。
看著滿臉鮮血的徐京墨,他一遍遍地告訴自己,他是醫(yī)生,不能慌亂,他要給她止血,可是撕扯衣服的顫抖的手,還是暴露了他的害怕。
他錯了,他不應該讓她一個人走。
商陸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他哭得無聲無息,鼻尖都哭紅了,像一個被人丟棄的小孩,他哽咽道:“京墨,你醒過來好不好,我不騙你,我們一起回家,好嗎?”
救護車來的很快,商陸親力親為,將徐京墨送進醫(y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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