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悠慢慢踱步下樓,諾大的別墅里空無一人,走路都有回音。
她輕微皺眉,她一向不愛這種調(diào)調(diào),充滿死寂。
“嗯?嬸嬸?”一個蒼白的令他的好看在這夜里格外晃眼的男孩子,長長的睫毛蓋住了眼中的驚艷。
她換了身舒適的家居服,松松垮垮的衣服里隨著她的動作,鎖骨若隱若現(xiàn),充滿著誘惑。
她在四處打量,一雙溫潤的杏仁眼四處掃著,并沒有注意到坐在餐桌旁的這個瘦弱的男孩子。
許清悠在記憶里尋了很久,都沒有找到這個男孩子的信息。
“你是?”她瞪大了眼睛,并沒有掩飾眼中的好奇。
“我是顧家小少爺。”他笑起來,“對了,我叫顧晟彥?!?br/>
許清悠若有所思地點(diǎn)頭,瞥見了他面前餐桌上的一大盤食物。
“你吃這么多嗎?”她輕微挑眉,伸出纖細(xì)的手指指了指。
“我餓了哈哈哈哈?!鳖欔蓮┏亮顺裂?,又笑道。
“晚上吃太多對胃不好,你少吃點(diǎn)?!痹S清下意識地說了一句,便收回目光,上樓去了,諾大的房間里又響起空靈的腳步聲。
無比詭異。
她并不是沒有看見顧晟彥眼中的鋒芒,像冬天里最寒冷的冰,卻又一閃而過。
她閉起眼睛躺在床上,卻猛地坐起來。
進(jìn)度條走了!居然走了三十萬多!
就因為她幾句下意識關(guān)心嗎?
許清悠絞盡腦汁想了很久,終于想起來,這是顧家的一個私生子,卻只是在那本書里一筆帶過。
顧晟彥應(yīng)該就是那個私生子吧。她腦子里閃現(xiàn)出他笑著的樣子。
陽光并沒有融化冰,反而掩蓋住了它。
她想了很久,終是扛不住周公邀約,沉沉睡去。
顧晟彥垂涎地看著那堆食物,女人的清亮好聽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回蕩。
“晚上吃太多對胃不好,你少吃點(diǎn)?!?br/>
他咽了咽口水,胃里略帶惡心的飽腹感翻涌著。
第一次有人關(guān)心他呢。
顧晟彥的丹鳳眼眨了眨,眼中流露出小孩子的渴望,卻終是一鼓作氣別過頭。
我可不能辜負(fù)她對我的關(guān)心啊,我要聲音小點(diǎn),吵到嬸嬸就不好了。
他躡手躡腳地上了樓,一步一步走著,小心翼翼的樣子像是生怕踩死一只螞蟻。
許清悠這一覺睡的很沉,如果不是被敲門聲驚醒,她怕是會睡到中午。
“夫人夫人,您妹妹來看您了?!惫芗液吞@的聲音從門后響起,卻在許清悠聽來如此刺耳。
她繼續(xù)閉著眼睛,努力壓住火氣,疲憊地說:“讓她等著吧。”聲音不大,卻非常有力量。
管家應(yīng)了一聲,她又沉沉睡去。
沒過多久,敲門聲又震耳欲聾地響起來,還伴隨著尖銳的女聲。
“姐姐姐姐,是我,小蓮,我來看你了…”
許清悠猛地睜開美目,揉了揉太陽穴,眼里盡是冷意。
陳茹蓮?就是那個害原主死的白蓮花女二?許家養(yǎng)女?
她悠悠地開口:“如果真心想看我,你先等著吧,昨天我累了,好歹也是許家的孩子,基本的禮數(shù)都不懂嗎?”懶洋洋卻鏗鏘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