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一鳴回到家時已將近十一點了,楊靜雅幫其按摩完頭肩部之后,提議幫其按摩一下身體,他果斷拒絕了。從楊靜雅的表現(xiàn)來看,魏一鳴就算將其就地正法了,也沒有任何問題,但他卻沒那么去做。
撇開楊靜雅是其秘書的老婆不說,北陵現(xiàn)在的形勢非常復雜,頗有幾分樹欲靜而風不止之意。在這節(jié)骨眼上,只要有一點疏漏,后果都將不堪設想,魏一鳴是允許在這還是的犯錯。
魏一鳴離開時,有幾分慌亂,這回回到家時,心情雖然淡定了,但浴火卻被楊靜雅點燃了起來,覺得難受的不行。走進衛(wèi)生間,沖了個熱水澡,盡管出來之后一連打了兩個噴嚏,但那方面欲望總算消退了一點,否則,他根本沒法上床睡覺。
……
不知不覺一個星期又下來一半了,周三下午,魏一鳴剛到辦公室,紀委書記黃江濤便打來了電話,說是要到他的辦公室來匯報點情況。魏一鳴當即便答應了下來,表示他將掃榻相迎。
一連數(shù)日,魏一鳴都未過問陶明喜的事。他心里很清楚,向進強、黃江濤和陶明喜沒有一個不是老江湖,現(xiàn)在比的是耐心,一動不如一靜。這事當中最為著急的便是當事人陶明喜,就算向進強和黃江濤想要求穩(wěn),陶明喜也絕不會答應他們的。
掛斷黃江濤的電話后,魏一鳴隱約感覺到他的機會來了。北陵是向家的天下,紀委書記這個職位太重要了,黃江濤作為向進強的鐵桿,把持著紀委,他就算有天大的本領,也別想在北陵搞出什么浪來。
打完電話約十分鐘做頭,縣委常委、紀委書記黃江濤便走進了魏一鳴的辦公室。
魏一鳴站起身來迎上去,笑著說道:“黃書記,茶我已幫你泡好了,這可是剛從浙東杭城帶過來的正兒八經(jīng)的明前龍井。”
“清明剛過,便能喝上了今年的新茶了,魏縣長的能量果然非同尋常呀!”黃江濤笑著說道。
魏一鳴連忙擺手說道:“江濤書記言重了,我是從江南調(diào)任過來的,那邊離杭城近,朋友給我捎了兩袋過來嘗個新鮮而已,請!”
黃江濤伸手揭開杯蓋,頓覺茶香四溢,輕抿了一口之后,由衷的說道:“這正是好茶,謝謝魏縣長讓我嘗了口福,呵呵!”
“黃書記言重了,請!”魏一鳴面帶微笑道。
魏一鳴對于黃江濤的來意可謂心知肚明,對方都不著急,他有什么好著急的呢,悠閑自得的品起茶來。
黃江濤用眼睛的余光掃了魏一鳴一眼,意識到他若不主動開口的話,對方絕不會步入正題的,當即便輕咳一聲道:“魏縣長,茶也喝了,下面,我想就你上次給我的那兩封舉報信的事,向你做個匯報。”
黃江濤的話音剛落,魏一鳴的便急聲說道:“黃書記,你這話我可不敢當,請將匯報一詞收回去,我知道一下是怎么回事就行了,畢竟當初在大儀鄉(xiāng)中學時,陳怡蕾將那兩封信交在我手上的?!?br/>
魏一鳴這話給足了黃江濤面子,同時也表明了必須過問這事的決心,可謂是一箭雙雕。
黃江濤也是老江湖了,一下便聽出了魏一鳴話里的意思,當即便笑著說道:“魏縣長,接到你的舉報信之后,我們紀委當即便展開了調(diào)查,但由于這事涉及到現(xiàn)任副縣長,不得不慎重對待,故而過了這么多天才有結(jié)果。”
“黃書記,你們紀委的這一做法,我非常認同。”魏一鳴一臉嚴肅的說道,“黨培養(yǎng)一個干部不容易,我們辦這事一定要本著對黨和事業(yè)負責的態(tài)度去做,不能偏聽偏信,隨便出手?!?br/>
看著魏一鳴一臉正色的表情,黃江濤心里暗想道,若不是我事先對其做了足夠的了解的話,這會極有可能著了他的道兒。
想到這兒后,黃江濤沉聲說道:“魏縣長,根據(jù)我們的調(diào)查,這兩封舉報信的背后另有隱情,我這就向你匯報一下這事?!?br/>
“黃書記,你若是再用匯報一詞的話,我只能和你一起去紀委,聽您作報告了?!蔽阂圾Q半真半假道。
黃江濤聽后,當即爽快的笑了起來,開口說道:“行,魏縣長,我接受你的批評,下面我就調(diào)查的情況向你做一個通報?!?br/>
不同部門之間的工作交流理應用通報一詞,黃江濤這么說便一點問題也沒有了。
“謝謝黃書記,請!”魏一鳴開口說道。
黃江濤沖著魏一鳴輕點了一下頭,開口說道:“魏縣長,根據(jù)我們了解的情況,多年前,明喜縣長確實和大儀鄉(xiāng)中學教師陳怡蕾之間有關系,那時他還是他在水利局任副局長的時候,后來有關領導知道這事后,找他談話,他便與之斷了關系。”
說到這兒,黃江濤抬頭看了魏一鳴一眼,似在等待著他的意見。
“黃書記,你的意思是說,陶縣長多年前和陳老師之間有關系,但早就斷了,是吧?”魏一鳴一臉正色的說道。
在來找魏一鳴談話之前,黃江濤把所要說的話,在頭腦中顛三倒四的過了好多遍,這會無需再作思考,一臉淡定的輕點了一下頭。
魏一鳴見此狀況后,故作好奇道:“這不對呀,黃書記,若是照你說的那樣的話,陳怡蕾似乎沒理由時隔多年再找上陶縣長呀?”
黃江濤聽到這話后,開口說道:“我們起先對此也覺得很好奇,深入研究之后,才發(fā)現(xiàn)問題所在?!?br/>
“哦,怎么說?”魏一鳴故作好奇的問道。
“魏縣長,你有所不知!”黃江濤煞有介事的說道,“陳怡蕾一直想要調(diào)到城里來,為此找了明喜縣長幾次。本來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明喜縣長也準備幫其和教育局打個招呼,誰知不知怎么的,這事竟然被明喜縣長的夫人知道了,如此一來,這事便沒法辦了。陳怡蕾見事情沒法辦了之后,一氣之下便寫了這樣一封舉報信,恰巧您去大儀鄉(xiāng)檢查工作,她頭腦一熱便直接交給了您!”
“原來是這么回事,不過這當中有兩個問題似乎有點說不通,不知黃書記注意到?jīng)]有?!蔽阂圾Q輕瞄了黃江濤一眼,一臉淡定的說道。
黃江濤聽后,心里吃了一驚,不過仍不動聲色的問道:“哪兩個問題,請魏縣長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