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化身為龍,載著我,小白則一路上不停地打嗝,應該是嚇得不輕,留了后遺癥了!穿過迷霧。我發(fā)現(xiàn)這個神龍島要比想象中大不少,雖然外圍是光禿禿的嶙峋巨石,但島心卻是一處世外桃源,山水兼而有之。郁郁蔥蔥,鳥語花香??諝庵醒鯕夂繕O高,讓我很不適應。有點醉氧,可評為聯(lián)合國最佳人居獎,雖然并沒有人居住。
島中央,突兀地矗立著一座高聳入云的山崖,山崖表面也大都被綠色植物覆蓋,一道石階,盤在山崖上,像是人工開鑿的,盤了能有二、三十圈兒,甚至可以開車上去。可能是為龍主或者外族人所準備,因為龍會飛,并不需要路。
小青帶我從山崖腰間繞過去,山崖背后的光景,一下子變得慘烈許多,盤山路幾乎全被破壞,植被也被打得斑駁不堪,山崖下面,除了掉落的樹木、碎石,還有一大坨各種顏色巨龍的尸體!
這應該就是龍崖之戰(zhàn),顯然已經(jīng)偃旗息鼓。龍族和魔人,還有夏初音都去哪兒了?
我又捏起指訣(之前視野范圍內(nèi)什么都沒看見),這回看見了,他們的氣息都在地面上不遠處的一個小山包上,那里植被較少,看起來好像是個大型寺廟群,飛近了些,看得更清楚了,確是寺廟,只是已經(jīng)被戰(zhàn)火搞得殘敗不堪,幾處地方的煙塵還未完全落下。
寺廟群中零散趴著幾十條受傷的龍,有的奄奄一息,有的已經(jīng)死了,還有不少跟夏初音一樣的黑色牛頭魔人尸體,有的被殘垣掩埋,有的躺在空地上,身首異處,唯一活著的魔人,正站在一個大院落中,它的對面,則站著幾個穿白衣古裝的人。
這是長留山么?
不用問,剩下這貨肯定就是夏初音,而那些魔人,極有可能是被她的大斧所斬殺!小青載著我落在寺廟大院的角落,我從龍背下來,走向夏初音,那幾個白衣仙人也都轉(zhuǎn)向我,雖然衣著整潔素麗,但一個個看起來都憔悴不堪,許是被剛剛的戰(zhàn)事折損了不少真氣。
“真君!”為首的一位白發(fā)白須老者拱手道,“多謝真君援手!”
“誒!與我何干,多虧了這位魔界正義人士!”我走到夏初音身邊,想摟摟她肩膀,卻只能夠到她的腰。
“只可惜還是來晚了些……”旁邊的一個白衣年輕人惋惜道。
“不要這么說話!”為首老者訓斥了他一句。
這事兒確實不賴我,半路被梁山賊寇給耽誤了,再說我也不知道龍族有難??!
“您是族長吧?”我問那為首老者。
“族長已經(jīng)……”那白衣年輕龍看了一眼龍崖方向。
草,死了!
“事已至此,希望諸位,節(jié)哀順變,”我微微鞠了一躬,“請問,誰知道青龍顧仙兒的下落?”
幾個白衣人面面相覷,沒人回答。
我從懷里把皇上、上官大人分別寫給龍族首領(lǐng)的信拿了出來,交給為首的長者,現(xiàn)在似乎是他在主持工作。
老者展開兩封信,看完之后,大驚失色:“天啦擼!我們豈不是犯下了彌天大罪!快,讓你們的手下都停下,全部散出去,尋找一條叫顧仙兒的青龍,那可是圣上的干女兒!快去!快去!”
老者身邊的幾個白衣聞聲而動,化身為龍,游向天際,發(fā)出陣陣龍嘯,繼而,散落在廟中所有龍,都騰身而起,那條年輕的白龍喊了幾句龍語,龍們都四散游開,尋找仙兒去了。
但我并不抱太大希望,剛才一路飛來,觀氣術(shù)并未看見仙兒的蹤影,而且據(jù)我分析,仙兒根本就沒來過這座島,要不這些龍怎么會誰都不知道呢?
“真君!老朽便是管理龍族冊封大典之人?!崩险哒f,“既然你那青龍已然是皇室成員,按律,必冊為一等,這是一枚一等龍珠,請龍主暫時代為保管?!?br/>
老者從懷里掏出一顆乒乓球那么大的肉色龍珠,遞給了我。
“多謝前輩?!蔽医舆^龍珠,很輕,不能是山寨的吧,可得保管好,仙兒現(xiàn)在使用的龍珠,是星宿老仙的,雖然他沒說要收回,但畢竟是人家的家傳之寶,沒了龍珠,老仙實力掉落一個等級,無法有效保護秦書瑤,所以,遲早得把“龍眼”還給人家。
“登記造冊好辦,至于冊封儀式,只能等一等青龍歸位,再行補辦?!崩淆堄终f。
“再謝前輩!”我張嘴將龍珠吞下,拱手再拜,還是放在肚子里最安全,反正仙兒能取出來。
“老朽去選龍冢,超度同胞的尸體。”老龍也拱手。
“需要幫忙么?”我問。
“不必,多謝真君好意!”老朽言罷,化身為一條大黃龍,游向龍崖。
夏初音走到一旁,坐在花壇上休息,我失望地和她并排坐著,心中不少疑惑,那條象氣六云的龍,到底把仙兒給拐到哪兒去了呢?
難道已經(jīng)被魔界給抓了去?
“姐,你之前說希望我?guī)湍阕鍪裁??”我想了半天沒想明白,倒是想起了給初音的承諾,便開口問道。
“啊,差點忘了!”夏初音放下剛擦干凈的巨斧,轉(zhuǎn)伸過來,兩顆大西瓜正對上我,掃到了我的臉,我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掃到了身后花壇里!真真是武裝到咪咪!好可怕!
“弟弟帶我去陽界吧,好久沒去了,姐姐仇人太多,怕被追殺呢!弟弟得保護我才行?!毕某跻舭盐覐幕▔锢鰜碚f。
“好?!蔽耶敹啻笫聝耗亍?br/>
“弟弟怎么看起來興致不高的樣子,可有什么心事?”
“姐姐可聽過‘三星齊聚’的傳聞?”我正想找個人傾訴。
夏初音搖了搖頭,我便開始講,從郭襄夜闖我家講起,一直講到仙兒在梁山泊附近失蹤。
“啊……原來如此,怪不得覺得弟弟的名字很耳熟?!毕某跻裟托穆犕?,點了點頭。
“耳熟?”
“是,我從這幫逆賊口中聽聞過弟弟的名字,也聽過郭襄、顧仙兒的名字,之前這幫逆賊曾經(jīng)抓過兩個人,說是三星已聚其二,事半功倍,后來卻沒了消息,想必就是弟弟所說的那兩個鏡子人?!?br/>
“實不相瞞,弟弟,”夏初音接著說,“姐姐此去陽界,還有一項任務,說來或許有些齷齪,便不言明了,待姐姐辦完事,回魔界為弟弟探查一番,如果那條青龍真的被抓去冥界,姐姐一定幫你搶回來?!?br/>
“多謝姐姐!那咱們現(xiàn)在就去陽界吧……怎么去?”
“呵呵,閉上眼睛!”夏初音笑道。
我閉上眼睛,身子似被夏初音的大手臂夾緊,攬在腋下,臉緊緊貼在她的胸上,耳畔突然風聲大作,跟飛機起飛似得,不是坐在飛機里,而是被綁在航空發(fā)動機的進氣口,身體都快被空氣給撕裂了!
還是被五哥帶著比較安逸。
不過這次穿越的時間很短,也就五秒鐘的功夫,雙腳便落了地,重力恢復到陽界的水準,站著很踏實!我睜開眼,眼前的場景再熟悉不過,是黃浦江,遠處的東方明珠矗立在之前龍崖的位置上,我們所在之地,則是一棟高層建筑的頂樓天臺,從位置上推斷,應是古城公園附近。
“姐姐具體要去哪兒?”我轉(zhuǎn)向夏初音。
臥槽!變身了!變身了!變小了,變成了一位一米六五左右的妙齡少婦,看上去果真三十歲上下,也果真是罩杯!身材傲然,面容清秀,而且她還沒穿衣服,下身的黑色短裙和戰(zhàn)斧一同消失。
而我則變回在復旦附近的酒店里時候的穿著,我趕緊脫下外衣,給夏初音披上,然而她似乎對于坦誠相見并不在意,只是披上了上衣,胸還露在外面,可能是平時光著身子習慣了的緣故。
“我也不知道那地方的名字,應該是那邊?!毕某跻糁赶蛘鞣较颉?br/>
那是哪兒?普陀?青浦?還是姑蘇?
“沒什么顯著的特征么?否則弟弟無法幫姐姐尋找?!蔽夷笤E看了一眼她小腹,果然魔人到陽界就沒了脾氣,她堂堂混沌三云,現(xiàn)在卻變成了實氣六云,還沒我厲害呢。
“記不太清了,好像是叫什么達拉?!毕某跻敉嶂X袋想了想說。
達拉?那是什么玩意?我坐在一根鐵管子上,掏出手機和煙,先點著一根,然后打開手機地圖,在滬市范圍內(nèi),此地以西,搜索達拉,并未找到。
我又擴大范圍,擴展到江浙一帶,搜到了幾個,卻都是飯店,問之,夏初音看不懂地圖,打開衛(wèi)星視圖,她搖頭:“不不,不是平原,是在山上,山很大!”
山上?我進一步擴展,一直擴到武漢,上海以西都屬于長江中下游平原,并沒有大山啊,我繼續(xù)擴,不小心將地圖拉到最大,把整個亞洲版圖都擴了進來。
一個紅點,突然出現(xiàn)在屏幕中央位置!
縮小一看,布達拉宮!
尼瑪!下次傳送過來,能不能準一點啊,一竿子支出十萬八千里!
“那里距此地很遠,得需乘坐火車,從上邊進去?!蔽抑噶酥盖嗖鼐€。
“火車是何物?”
“總之很遠就是了,不若這樣,姐姐,你先跟我回家,我還得跟家里交代一些事情,待我辦完,便帶你去布達拉?!蔽艺f。
“好,聽弟弟的安排,”初音莞爾一笑,“不過姐姐現(xiàn)在饑渴難耐,弟弟可否滿足一下姐姐?” 池盡長巴。
我臉一紅,不用這么直接吧?但看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應是我會錯意了。
“面條如何?姐姐可曾吃過?”我問。
“吃過,很好吃呢!”
我點頭,尋到天臺出入口,帶著夏初音乘坐大廈電梯下去,打車回面館。
這一次上仙界,前后經(jīng)歷了約六小時,那么對應陽界,就是兩天半,從酒店帶著張嘉琪早上離開,現(xiàn)在是下午四點,時間也剛好。
出租車里,初音一直指著車窗外問,這是什么,那是什么,我問了一下,她上次什么時候來的這里,初音說上次來的時候,人們不是這樣的發(fā)型,都梳著一條鞭子,街上有不少金發(fā)碧眼之人,我心里一驚,敢情她上一次來陽界,是清朝末年!
本來想打幾個電話,但被她纏著,一直沒機會,出租車快到秦晉之萌時,手機響了,是小楓的電話號碼,她怎么知道我回來了?
我這個做老板的,還沒吃過自己面館的面呢,也沒吃過萌萌下面,不知道她下面味道如何。
“老板!你終于接電話了!趕緊逃吧,一個叫斯沫沫的,正帶人滿城抓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