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教授,我有一些關(guān)于數(shù)學(xué)的問題要向你請教一下,可以嗎?”顧昕指了指手中的劇本。
她從片場來,身上穿著拍戲時的服裝,白襯衣和黑色百褶短裙。她的腿勻稱細直,雖然臉上刻意掩蓋了真實的美貌,但還是憑著這雙腿吸人眼球。
這是劇本中設(shè)定的,為的就是以后女主角變美艷做鋪墊。
因為要做顧問,徐柏巖已經(jīng)看完了劇本。
不可否認,顧昕的形象符合劇本中描述的形象。
徐柏巖:“可以。”
顧昕開心地笑:“謝謝徐教授!”
為了不影響編劇,顧昕和徐柏巖走到外面的走廊盡頭說話。
顧昕將自己的問題拋出,徐柏巖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問題。
數(shù)學(xué)題要怎么背?
不過,這種問題不會難倒數(shù)學(xué)系教授的。
徐柏巖想了想,跟她說了一些數(shù)學(xué)解題方式的思路,讓她學(xué)習(xí)分段式記憶。方式大致懂了,可是非專業(yè)的顧昕還是弄不清細節(jié)。
數(shù)學(xué)跟別的學(xué)科不同,不是隨隨便便學(xué)一下就會的,要有深厚的基礎(chǔ)。
見顧昕態(tài)度很認真,卻苦惱于不能一下就會,徐柏巖說:“以后有疑問,可以給我打電話?!?br/>
顧昕略感意外,她是想過給他打電話,可是怕他嫌煩。
能讓他親自開口,顧昕不客氣地說:“好啊,你不可以嫌我煩哦。”
徐柏巖認真地說:“我忙的時候會不接電話。”
“沒事,等你忙完記得給我回電話就好?!?br/>
徐柏巖:“嗯。”
就在這時,鐘麗華來了。“顧昕?!?br/>
她站在十米開外的地方,眉心微蹙,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倆。
徐柏巖長身玉立,側(cè)臉英俊,微微低著頭看著顧昕。
而顧昕,站在他面前顯得有些嬌小,一身學(xué)生氣的裝扮,抬頭看著他,臉上的笑容甜美動人。
兩個人看起來很搭配。
可是這并不是什么好事。
因為顧昕的特殊身份,鐘麗華倒不會禁止她談戀愛,但也要對她負責(zé),不希望她輕易陷入愛情 。
再怎么樣也要先了解他的為人。
“華姐?!鳖欔哭D(zhuǎn)身看過去,有種被抓包的感覺,“你回來啦?!?br/>
“我剛到,你怎么在這兒?” 鐘麗華一邊說一邊走過來,同時禮貌又客氣地跟徐柏巖打招呼。“徐教授,你好。”
“你好?!毙彀貛r同樣客氣回道。
顧昕太了解鐘麗華了,雖然沒表現(xiàn)得很明顯,但她知道這是在提防了。
“我找徐教授討教數(shù)學(xué)問題,剛剛說完?!鳖欔拷忉尩?。
徐柏巖微微頷首:“我先進去了?!?br/>
徐柏巖走后,鐘麗華把顧昕拉到無人的化妝間里,關(guān)上門。
“你是不是對徐教授動心了?”鐘麗華問得很直接。
顧昕眨眨眼:“有點?!?br/>
鐘麗華頭疼。“這才剛進劇組你就——”
顧昕忍不住笑,“華姐,我本來只是有點好感,你弄得很嚴重似的,可能我就放在心上了,你就不怕我來真的?!?br/>
“又來威脅我?!辩婝惾A嘆氣,“我不是想干涉你,只是你也知道前幾天剛跟他上了熱搜,你也澄清了并不認識他。要是你們現(xiàn)在來往頻繁,被爆出去,那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鐘麗華的擔(dān)憂并非多余,顧昕其實也知道這點?!霸谶@里應(yīng)該沒事吧?”
“怎么沒事?這是在大學(xué)校園里,學(xué)生很多,又是開放的學(xué)校,知道這里有劇組拍戲,肯定有人會偷偷跑來看。不光這些,就是劇組里的人也可能有搞事情的?!?br/>
在這個圈子里,什么都事情沒見過。
顧昕沒想那么多,主要是自己是真的是為了工作做得更好。
“那我以后注意?!彼怨缘卣f。
鐘麗華態(tài)度緩和下來,“嗯,沒事就少接觸點,你對他又不了解,三十歲的男人不簡單的?!?br/>
顧昕點頭。
鐘麗華繼續(xù):“李珊呢?”
顧昕回道:“化妝組忙不過來,讓她去幫忙了。”
“以后去哪里都帶著李珊,特別是跟男人見面,必須帶她?!?br/>
“噗嗤!”顧昕忍不住笑了,“怎么搞得像是古代人一樣,不能私下見男人?!?br/>
“就知道貧嘴,反正現(xiàn)在剛開拍,你別搞事情啊,會影響別人的?!辩婝惾A知道這樣說顧昕就會聽進去。
顧昕這人雖然不好管,但人品還是不錯的,也不是自私自利的人,反而很會顧忌他人感受。
這事顧昕放在心上了,決定以后有問題就打電話問徐柏巖,反正他自己說可以打,到時候被煩到她不管,大不了以后有機會回報他。
今天的戲排得很滿,天沒亮就起床的顧昕,中午只小睡的半小時,晚上八點收工的時候已經(jīng)累癱。
最后收工的是他們幾個主要演員,鄭勛和吳雪薇都在。
“時間還早,我聽說酒店附近有一家不錯的酒吧,我們?nèi)プ趺礃樱俊编崉籽垉晌幻琅?br/>
顧昕:“不去,我要回去睡覺。”
鄭勛:“時間還早,喝一杯,坐半小時再回也不遲,是不是,雪薇?”
吳雪薇:“我都可以?!彼m然不喜歡這些交際,但是知道融入集體的重要,因此一般的邀請她不會拒絕。
顧昕很堅決:“我現(xiàn)在只想睡覺?!?br/>
再次被拒絕的鄭勛笑了,“這么愛睡覺,像個小懶豬一樣?!?br/>
他語氣帶著一絲寵溺,顧昕聽得起了一胳膊的雞皮疙瘩?!澳銊e這樣跟我說話,對我說這種話的人,只有我爸?!?br/>
鄭勛是個撩妹高手,知道女孩子就喜歡聽這種寵溺的話,沒想到到了顧昕這里沒用。
顧昕拉起吳雪薇的手,跟鄭勛說:“你想喝酒找別人吧,下次有機會我們再喝,我們女生要睡美容覺的,拜拜啊?!?br/>
她把吳雪薇拉走了,原本說好在那兒等助理們收拾東西過來一起走,現(xiàn)在她是不想跟鄭勛這個花心大少待在一起了。
路上,吳雪薇問:“他會不會不高興?”
顧昕不屑:“管他高興不高興,我還不高興呢,隨隨便便說別人小懶豬?!毕肫饋砭碗y受。
吳雪薇也不喜歡鄭勛這樣的人。
顧昕覺得她單純,便說:“如果他單獨約你,你可要注意啊,他不是什么好人?!?br/>
這種話一般人不會說,因為這個圈子太亂了,人心叵測,表面無害的人,往往是捅刀子捅得最恨的人。
吳雪薇不確定顧昕知不知道這點,但是她肯跟自己說這些,她心存感激。
“嗯,我知道。謝謝你啊。”
顧昕:“謝什么,大家一起工作,互相關(guān)懷?!?br/>
吳雪薇點頭。“嗯!”
拍戲的日子過得很快,因為拍攝時間只有兩個月,所以場次排得很滿。
連著工作十天的顧昕,終于爭取到半天假期。
要是再不回家陪陪爸媽,恐怕他們會不讓她繼續(xù)拍戲了。
她爸媽在一個高檔餐廳訂了位子,李珊開車送顧昕到酒店,然后離開。
電話里,她爸爸說一起吃飯的還有幾個朋友,讓她表現(xiàn)好一點,斯文點。
知女莫若父,顧爸爸要是不提醒的話,顧昕可能沒開門就咋咋呼呼的。
在外面活潑愛玩的顧昕,跟家人在一起的時候,更夸張。
今天她要扮演斯文人,因而穿了淑女的粉色連衣裙,長度剛好到膝蓋,還梳了一個公主頭。
斯文又漂亮。
侍應(yīng)生將她帶到包間門口,開門請她進去。
門緩緩打開,顧昕臉上帶著淺淺笑意。那么多天沒見到爸爸媽媽,當(dāng)然要美美的乖乖地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
“爸爸媽媽?!币贿M門,顧昕便乖巧地喊道。
“嗯,乖女兒,快過來?!鳖櫚职中Σ[瞇地沖他招手,然后介紹坐在他旁邊的老者?!斑@兩位是你周伯伯和李叔叔,
周教授頭發(fā)花白,身材微胖,臉上帶著笑,看起來很慈祥。李叔叔看起來四十多歲,身材偏瘦。
“周伯伯,李叔叔,你們好?!鳖欔孔搅藡寢屌赃?。
兩位長輩客氣回應(yīng),又夸了顧昕幾句。
顧爸爸:“他們都在a大教書,不知道你在那拍戲的時候見過沒有?!?br/>
顧昕回道:“沒有見過呢?!?br/>
周伯伯說:“本來是有機會見的,你們劇組的王導(dǎo)演請我去給你們做一下顧問,我那兩天走不開身,就委托我們系的徐教授去了,你應(yīng)該見過他了吧?”
當(dāng)然見過。幸好這些長輩不玩微博,不然就不會不知道他們不僅僅是見過了。
都一起上過熱搜了。
“見過了,徐教授人很好?!?br/>
周伯伯引以為豪:“嗯,徐教授年輕有為,長得又英俊,在我們學(xué)院里很受歡迎?!?br/>
李叔叔附和道:“何止是受歡迎,學(xué)生們都說他是男神,現(xiàn)在的孩子喲,都喜歡長得好看又聰明的。”
顧昕深以為然,不吝夸道:“徐教授這樣的人才很難得?!?br/>
顧昕的爸媽對他們口中的徐教授很感興趣。
顧爸爸說:“看來這位徐教授確實很不錯,以后有機會也介紹給我們認識認識?!?br/>
兩位教授爽快地答應(yīng)了。
顧昕:“到時候別忘了叫上我啊,我給徐教授添了不少麻煩,還沒來得及感謝他?!?br/>
顧昕的反應(yīng)引起了顧媽媽的注意,顧昕感覺到媽媽犀利的目光,轉(zhuǎn)頭沖她眨眨眼,撒嬌道:“媽媽,我好想你啊?!?br/>
“想我還那么久不回來看我。”
“媽,你不知道我拍戲有多忙,今天是求了導(dǎo)演好久才爭取到的半天假期?!?br/>
顧媽媽當(dāng)然知道,“導(dǎo)演叫什么名字,以后不拍他的戲了?!?br/>
顧昕哭笑不得,“媽,其實還好了,導(dǎo)演對我可好了,從來不罵我,你不知道有些演員演不好會挨罵的?!?br/>
“你這么會裝乖,人家想罵也罵不出口啊?!鳖檵寢屢荒槍檺?,自己的女兒那么可愛,誰舍得罵。
母女倆在小聲說話,三位學(xué)術(shù)派男士在聊他們的話題。
說著說著,顧昕聽到他們提起了徐柏巖,于是情不自禁地仔細傾聽。
周伯伯說了不少關(guān)于徐柏巖的事情,包括他在專業(yè)領(lǐng)域上做出的優(yōu)秀成績,還有他的人品。
徐柏巖在國外念了幾年書,其實在國外會有更大的發(fā)展空間,但他還是選擇回國,教書育人。
還有就是,他一直資助貧困山區(qū)的學(xué)生。
說到這點,顧爸爸激動起來?!拔覀兗翌欔恳惨恢辟Y助學(xué)生呢?!?br/>
兩位教授有些意外。
顧爸爸很自豪地把顧昕的故事告訴兩位教授。
雖然捐助這件事對他們這些有所成就的人來說是平常的事,但是對這些年輕人來說,實屬難得。尤其是顧昕這樣的,從小就開始自己攢錢資助,并且堅持了那么多年。
徐柏巖最開始是怎么樣的他們不知道,但知道這件事他堅持了很久。
“柏巖什么都好,就是感情方面……”周教授惆悵起來。
“怎么?”顧爸爸好奇。
李教授倒沒那么惆悵,爽朗地說:“柏巖只是還沒遇到屬于他的緣分,還年輕。”
“多大了?”顧爸爸問。
周教授:“今年三十了?!?br/>
顧昕:“男人三十一枝花,還很年輕?!?br/>
顧爸爸:“對對,還年輕?!?br/>
周教授:“是年輕,不過再怎么樣也該談個戀愛。他父母一直拜托我做他的思想工作,不要只想著工作?!?br/>
這點,幾位長輩都很理解。
顧昕真想毛遂自薦啊,不過想想還是算了。感情的事情被爸媽知道了,那可就不自由了。
顧昕爸媽跟其他父母不太一樣,顧昕的單身好友成天因為被催婚而苦惱,而她的父母都叫她不要輕易談戀愛。
怕她被人騙。
真是的,太不了解自己女兒了,難道不應(yīng)該擔(dān)心她去騙人么?
不過,看兩位教授的架勢——
“以后有機會,我給徐教授介紹一個女孩子吧?!鳖欔繑埾逻@活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