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環(huán)掌?!?br/>
林晨的身體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張遠的身后,臺下除了那些十品的高手外,幾乎沒有人能夠看不清楚。一個個蘊涵林晨全身力量的掌印,連續(xù)不斷地拍打在了張遠體外那層天龍神火氣上,而且每一次都是同一個部位。
張遠心中涌現(xiàn)出一股不安,頭腦總算清醒了幾分,一個巨大的神火印被凝聚而出,朝身后的林晨籠罩了過去。
“轟”地一聲巨響,在神火印擊中即將擊中林晨的那一刻,天龍神火氣終于被轟出了一個缺口,林晨的手掌狠狠地打在了張遠寬大的背上,這一下子,他可是連金剛罩功法都用上了。
“哇”地一聲慘叫,張遠的眼睛一下子變成了白色,好像過一條死魚一般,口中鮮血如同噴泉般不斷地射去,連五臟六腑都被震成了重傷。
林晨也是發(fā)出了一聲凄厲的痛呼,剛才的最后一擊因為用力過猛,使他手臂的肌肉都爆裂開來,無數(shù)鮮血飛濺而出,觸目驚心。
“噗通”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兩道身影都倒在了比斗臺上,鮮血從他們身上潺潺流出,把潔白的地面染成了紅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說不出一句話來,目光死死地盯著比斗臺。
“哇!”突然,一聲輕微地響聲從林晨那邊傳來,他吐了一口紫色的毒血,身體艱難的從地上站了起來,解除了霸體狀態(tài)的肉身到處能夠見到傷口,整個化為血人。
反觀張遠那邊,一向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他,好像一只死狗一般躺在那里,頭發(fā)凌亂,衣服破碎,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林晨,贏了!”也不知道是誰嘴唇顫抖了幾下,終于喊出了第一句話。隨后,這句話就好像投進海里的石頭,一下子激蕩起千層浪花,整個比斗場瞬間嘩然。
“怎么會這樣,這不可能!”青陽門的白云鄭軍臉色難看之極,氣的口中噴出了一道血劍,被林晨重創(chuàng)的傷口又發(fā)作了起來。
山水派的眾修者表情僵硬住了好久,終于才慢慢反應(yīng)過來,卻又激動的個個說不出話來。
林晨創(chuàng)造了奇跡,創(chuàng)造了一個迄今為止都沒有打破的奇跡,他的名聲注定在今天被傳開,至少在皇城管轄的這片區(qū)域里,將沒有修者不知道他的存在。
一個十品以下的修者,居然把十品高手都打敗了。
無數(shù)的吶喊,喝彩,掌聲不斷地從臺下傳了過來,但林晨卻仿佛沒有聽到似的,他的腦海中閃過的居然是李雨婷和白長老的身影。對,他現(xiàn)在要趕緊回到山水派去,他們一定不能夠出事。
什么榮耀,什么名聲,在這一刻都比不上那兩個他世上最親的人。
“噗通”一聲,林晨眼前突然一黑,整個人暈死了過去,倒在了比斗臺上,霸體的副作用加上在比試中受到的傷,終于令他無法承受,暈迷了過去。
早晨,一縷金黃色的陽光從窗戶的縫隙里照射了進來,灑在了一張鋪滿被褥的床上。林晨的身體傳來一陣劇烈疼痛,猛然將眼睛睜了開來。
那陽光,無比的刺眼,令林晨又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奮力眨動了幾下。
身上的傷口此時已經(jīng)消失不見,但是經(jīng)脈和肋骨還有一部分并沒有痊愈,令林晨感覺隱隱作痛。
他突然之間想起了些什么,快速從床上站了起來,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一下子沖到了木門前,將門給打開。
外面,是一個寬敞的花園,上面種有各種五彩繽紛的花朵,散發(fā)出迷人的清香,令人聞之心曠神怡。遠處,有聲音隱隱約約地傳來,像極了鬧市的嘈雜聲。
“林晨師兄,你終于醒來了?!弊呃鹊囊粋€角落里,一個山水派的弟子臉上露出喜色,對林晨十分恭敬地道。
這個弟子林晨認(rèn)識,是山水派南云門的天才弟子劉庭,以前對自己還有幾分芥蒂,現(xiàn)在卻是充滿了敬畏,畢竟林晨的實力擺在那里,連張遠那種強者都被打敗了,實在是一個奇跡。
“這里是什么地方?”林晨眉宇間卻露出了焦急之色,聲音急促地問道。
“這里還是皇城,林晨師兄,你已經(jīng)昏迷一天一夜了,比賽的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了,雖然你因為武脈太少的原因沒獲得進入玉皇門門的資格,但你在武試中卻是得到了第一名,獎賞豐厚。一群長老都高興地不得了?!蹦莿⑼α殖堪徒Y(jié)地笑道。
“該死!范茸長老呢?”林晨卻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腦中嗡地一響,連忙問道。
一天一夜,如果青陽門的人要對李雨婷和白長老出手,絕對已經(jīng)足夠了。
那劉庭一臉疑惑之色,一時間摸不透林晨的心思,連忙答道:“范茸長老把你送到這里后,就匆匆趕回山峰了,恐怕師兄贏取武試第一名的消息已經(jīng)在門派傳開了,恭喜師兄,賀喜師兄?!?br/>
林晨的臉色這下子才變好了一點,心中泛起一絲感激之意,范茸長老肯定是替自己照看雨婷和白大哥去了。有他在的話,青陽門的修者肯定不敢亂來。
“你剛才說我獲得了武試第一名,那第二名和第三名是誰?獎勵又是什么?”林晨松了一口氣后,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終于有心思關(guān)心起盛會的事情。
武試第一名??!這次他林晨可發(fā)達了,從此以后方圓數(shù)十萬里內(nèi)沒有人會不知道他的存在,回到山水派后肯定能夠揚眉吐氣一番。
“第二名還是張遠,第三名和第四名分別是青陽門的秦寒還有天水門的顧涌。師兄這次的獎勵極其豐厚,兩件一品靈器,二十四顆真元丹,還有五百顆下等靈石,那可是相當(dāng)于二百五十顆力丹啊!”劉廷說著說著,臉上閃過了一絲羨慕之色。
林晨笑著點了點頭,對比賽的獎勵倒也十分滿意,不過這些獎品現(xiàn)在被范海長老保管著,等林晨會山水派后就會交還給他。
很快,林晨又從劉庭口中知道了不少事情,這次盛會總共有十名修者被選為了玉皇門門弟子,那張遠雖然被自己打敗了,但成績還是排在第一位。
秦寒,顧涌兩人自然也被選中了,只是令林晨苦笑不得的是,那曾經(jīng)被自己打敗過的白云鄭軍也入選了,聽說他的入選引來了很多修者的不滿,抱怨青龍盛會的不公平性。
但是這些修者也只限于在心中抱怨抱怨而已,那青陽門在玉皇門門中可是有一兩個頗有權(quán)利的弟子,誰敢輕易招惹他們?
“師兄,你的傷勢還沒有痊愈,不如在皇城逗留幾天再走,這里的好東西可多了,特別是柳月宮的美女,那姿色叫一個好?。 眲⑼ゲ煅杂^色,將林晨的心情不錯,在一邊笑著巴結(jié)道。
林晨微微一怔,旋即搖了搖頭道:“我想現(xiàn)在就回山峰,越快越好?!?br/>
雖然林晨對那柳月宮的美女十分地感興趣,不過此時卻更加地想見到李雨婷和白長老,他們肯定為自己擔(dān)心了好幾天。
“了解,這次回山峰,師兄您的地位肯定會直線上升,成為我山水派十六代弟子第一人,到時候還請多多關(guān)照。”劉庭呵呵笑道,他還以為林晨是想急著回山水派炫耀戰(zhàn)績。
山水派的修者此時已經(jīng)回去的七七八八了,只留下了范海長老和幾個弟子處理各種瑣事,同時等待林晨傷勢恢復(fù)。
云龍,陸平等人這次可謂是敗興之極,自然沒有什么心情留下來,而甲魚更是被以是殘殺同門的罪名帶回了山峰,這次恐怕是要被逐出師門了。
林晨一想到這里,心中就十分的痛快,白大哥,我總算替你出了一口氣,那甲魚忘恩負(fù)義,終于得到了報應(yīng)。
“林晨師侄,你終于醒了,呵呵!讓我看看你的傷勢恢復(fù)地怎么樣了?”
片刻之后,四五個修者走進了院落之中,為首的中年人赫然就是范海長老,他此刻見到了林晨,簡直比見到了自己的親生兒子還要親。
在范海長老身后跟著的長老,弟子臉上也紛紛露出了笑意,對林晨顯示出一種特殊的恭敬。
“范海長老,我的傷已經(jīng)恢復(fù)地七七八八了,我想現(xiàn)在就回山峰?!绷殖繑[動了自己的雙手,證明自己已經(jīng)有了正常的行動能力。
“這……,城主大人本來想見一見你的,不如……”范海長老臉上露出了一絲為難之色。
林晨因為施展了霸體,越級將十品強者打敗,那一戰(zhàn)轟動全場,就連皇城城主也對他產(chǎn)生了極大的興趣,所以邀請林晨傷勢恢復(fù)后到他的府邸走一趟。
范海長老心中自然十分的高興,能夠跟皇城城主攀上關(guān)系的話,他們山水派在方圓數(shù)十萬里內(nèi)地位肯定會大大提高。
“范海長老,實在是抱歉,我必須先回山峰走上一趟,城主的邀請我自然不會拒絕,等回山峰辦完事情后,在去拜訪他也不遲。”林晨沉吟了片刻,道。
說實在的,能夠收到城主的邀請,林晨心理也十分地高興,甚至覺得自己大展身手的時候要到了,可他還是放不下李雨婷和白長老他們,急切想要看到他們。
范海長老沉默了片刻,摸了一把胡子道:“好吧!那事不宜遲,我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至于你這次比賽中獲得的獎勵,我就先替你保管,回山水派再交給你,行吧!”
“當(dāng)然可以。”林晨嘿嘿一笑。
很快,范海長老就帶上山水派眾人走出了這座皇城數(shù)一數(shù)二的豪華客棧,朝皇城外走去。
“你們看,是林晨,他的傷勢恢復(fù)了?!薄鞍?,真的是他,林晨,那個創(chuàng)造了奇跡的男人,可惜那天沒有親眼看到他的比賽,實在是遺憾?!薄啊?br/>
走在皇城的街道上,林晨發(fā)現(xiàn)很多修者都將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不少臉上露出了崇拜和敬畏之色,這讓林晨心中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青龍盛會和張遠的那一戰(zhàn),令他的名聲傳遍了整個皇城,基本上整個皇城的人都知道林晨這個人的存在。
“嘿嘿,林晨師兄真是了不起,這次可為我們山水派爭光了?!鄙砗蟮膸讉€山水派弟子臉上也露出了驕傲之色,仿佛林晨的榮耀不只是屬于他自己的,也是屬于他們的。
一路上倒沒有受到什么阻擋,長江門和青陽門的人似乎都已經(jīng)離開了這座城市,再說林晨現(xiàn)在風(fēng)頭正盛,他們肯定也不會明目張膽的找他麻煩。
在眾人羨慕,崇拜的目光下,林晨走出了皇城。范海長老頓時催動起靈劍,帶著林晨沖天而起,一下子就沒入了云海之中,快速朝山峰的方向掠去。
林晨現(xiàn)在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種騰云駕霧的感覺,不像第一次那樣覺得艱險刺激,不過他還是希望早點修煉到十品,依仗自己的力量飛行,到時候他就能夠飛出這一帶,去到外面更加寬廣,充滿無盡神奇的世界。
皇城這一片區(qū)域,在整個天洲就是彈丸之地。
山峰,半山腰的一座大雄寶殿之中,此時聚集了足足有二十多個山水派的長老,除了一些出外游歷,執(zhí)行任務(wù)的長老外,幾乎所有十品高手都被叫了過來。
在白玉樸實,雄偉壯麗的主殿內(nèi),擺放著一排排紫檀木桌椅,這些長老就端坐在椅子上,身邊的桌子還擺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茶,可此時卻沒有人去動它。
在主殿中心的一座巨大神像下方還立著有一個中年修者,他身穿玄青色道袍,眉目清秀,長有一縷黑色的胡須,整個人看起來仙風(fēng)道骨,正氣凜凜,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這個人一舉一動中都帶有一股莫名的威嚴(yán),宛如天生就擁有王者氣質(zhì)。只是他此時微微皺著眉頭,表情顯得十分的凝重,一雙明亮地眼睛落在眾長老的身上。
“掌門,你說這件事要怎么處理,那青陽門我們山水派根本得罪不起?!币粋€白發(fā)蒼蒼的老者神情凝重地對那中年修者道。
“太虛長老,我這次把你們叫來,就是想征求你們的意見,這次我山水派面臨的麻煩可是千百年來都不曾有過的。”那中年修者聲音沉穩(wěn),卻略帶苦澀道。他是山水派這一任的掌門,慧世道人。。
“真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成這個樣子,原本以為我山水派好不容易出了一個絕世天才,卻沒想到他竟然惹出這種事端。”太虛長老嘆了一口氣道。
“我早就說過那林晨來歷不明,很有可能是魔教弟子,范茸長老卻總是庇護他,現(xiàn)在倒好,他自己丟了性命就罷了,還把我們山水派給連累了?!币粋€目光陰鷙的中年修者冷笑道,語氣頗有一些幸災(zāi)樂禍的意味,不是范本長老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