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做這個東西,沒什么技術(shù)難度。
唯一的缺點就是比較繁瑣。
一開始,曲云莎還有些慢,可越往后越順手,一進院子就能聽到她踩縫紉機的噠噠聲。
而就在她全神貫注的踩縫紉機時,劉春花和王桂枝匆匆而來。
“誒呀,小曲,你這還有閑心踩縫紉機呢,我跟你說,大事不好了。”
“是啊,你這安置名額怕是不保嘞?!?br/>
倆人一前一后,全都滿臉焦急之色。
曲云莎見此,停下了手里的活計,抬頭看向她們道:“這是怎么了?看你們跑的滿頭大汗的,快坐下來喝點水?!?br/>
“你還說怎么了?”
劉春花是個急性子,直接一拍大腿道:“俺跟你說,那白小娟有了?!?br/>
“什么?”
曲云莎倒水的動作一頓,“有了?什么有了?你的意思是她懷孕了?”
“可不咋的,她懷上了?!?br/>
待倆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完在診所發(fā)生的事后,曲云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這結(jié)婚也才一個多月吧,就有了?”
好家伙,這蔣大慶可以呀!
而劉春花聽完不以為意的道:“一個月多正常嘞,俺懷俺家老大的時候,那是一槍命中,他爹成親第二天就回部隊嘞,不僅如此,俺還一舉得男,村里人都夸俺厲害?!?br/>
她一臉得意洋洋,看的曲云莎不知說什么好。
只能笑了笑,跟著夸贊道,“嗯,厲害,真厲害?!?br/>
“是吧!”
劉春花被夸的心花怒放,可很快又恨鐵不成鋼的道:“別說俺了,就說說你吧小曲,你跟那白小娟前后腳成的親,怎地她都有了,你這還沒動靜呢?”
“是啊,小曲,不是嫂子說,你可得抓緊點,這早點生孩子,老了不遭罪?!?br/>
王桂枝也跟著幫腔,緊接著又遺憾的道:“我當年要是早點生孩子,沒準啊,還能生個老二,生個兒子,唉,可惜這會兒不讓生了?!?br/>
這個曲云莎知道,八十年代計劃生育那是國策。
也難怪王桂枝這般,現(xiàn)在重男輕女,她第一胎生的又是個女兒,可想而知心理壓力有多大。
曲云莎見狀將茶缸子遞了過去,勸慰道:“王嫂子,你也別多想,女兒多好啊,女兒是爹媽的小棉襖,等你把女兒養(yǎng)大了,培養(yǎng)成材了就知道好了,將來可是有享不完的福。”
她說的這話一點都不假,想想后世那些生養(yǎng)女兒的人家?
哪個不享女兒的福?
“小曲這話說的對著嘞。”
劉春花也趕忙搭腔道:“你是不知道俺家那小子是有多皮,一天天的是要氣死俺,倒是你家團團,又乖又懂事,可是稀罕死俺嘞?!?br/>
就這樣又閑聊了幾句后,劉春花眼尖,立馬發(fā)現(xiàn)了縫紉機旁邊的東西。
“誒,小曲,你這做的是啥?”
她好奇的伸手抓了兩個過來,看完后詫異的道:“這是頭繩?俺咋從來沒見過?還怪好看的?!?br/>
“是啊,這頭繩好看,小曲啊,這都是你做的?”
王桂枝拿在手上看完后,一臉驚訝的問道。
“是啊,我做的?!?br/>
倆人聞言,眼睛立馬亮了起來。
“誒呦,小曲,你這手也忒巧了吧?”
“可不是咋的,真好看,那個啥,小曲啊,你這頭繩能送嫂子兩個嗎?俺不白要你的,俺家還有雞蛋呢,待會就給你拿過來?!?br/>
劉春花將大腸發(fā)圈拿在手里愛不釋手,又打起了用東西換的主意。
一旁的王桂枝也心癢癢的看著她,顯然也有此意。
“不用不用?!?br/>
曲云莎趕忙拒絕道:“不過是兩個發(fā)圈罷了,既然嫂子喜歡拿去便是,這東西做起來也不難,就是有點耗時而已,你們一學就會。”
“當真?”
倆人同時看了過來,曲云莎笑的十分真誠,“當然,不信你們看。”
說話間,曲云莎已經(jīng)開始拿起了剪刀,找了一塊碎布剪了起來。
沒多久,一條嶄新的大腸發(fā)圈就做好了。
倆人看的差點驚掉了下巴。
“竟然這么簡單?”
“是啊,就這么簡單,一學就會了。”
倆人眼中立馬露出欣喜的表情,可相比于劉春花的大條,王桂枝就謹慎多了。
“咦,小曲啊,你這咋這么多碎布呢?還有,你咋買了這么多松緊帶,這東西可不便宜?”
她這話問完,劉春花也反應了過來。
“是啊,你這都是從哪兒弄的?還有,你咋做這么多發(fā)圈呢?這得戴到啥時候?”
曲云莎見差不多了,這才風輕云淡的笑著道:“哦,我沒打算自己戴啊,我打算拿到城里賣點錢?!?br/>
“???拿出去賣錢?”
王桂枝聽完立馬也跟著急了,“小曲啊,可使不得,這是投機倒把,小心把你抓起來?!?br/>
倆人都被嚇的不輕。
“是啊,小曲,這都是那不正經(jīng)的二流子才干的事兒,你可不能因為名額沒給你,就不學好啊!”
曲云莎聽完嘴角直抽。
“我就是單純的想拿去換點錢罷了,怎么就不學好了?”
“這出去擺地攤,就是不學好。”
劉春花不依不饒,隨后張口就罵了起來,“哼,都是白小娟那個小狐貍精害的,呸,俺就說她不是個好人,整天裝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給誰看?
“如今狐貍尾巴露出來了吧?為了安置名額簡直不要臉,還自導自演了這么一出,不去當戲子都白瞎了她?!?br/>
王桂枝見此趕忙拉了她一把道:“好了,少說兩句吧?!?br/>
“憑什么少說?俺偏要說?!?br/>
劉春花來勁了,氣憤的道:“就她家窮?誰家不窮嘞?誰家不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哼,就她會說,呸,不要臉,要不是她又哭又鬧,這安置名額能到她頭上?要不是沒有了安之名額,小曲能被逼的要去擺地攤嗎?”
曲云莎聽到這兒,忍不住掖了掖耳邊的碎發(fā)。
不過是擺個地攤,做個小生意,怎么竟有點逼良為娼這意思呢?
她實在是無語,不過一想到答應陸一珩的事兒,在一個,她確實也需要人手,而眼前的兩人也確實是很好的人選,因此,她深吸了一口氣道:
“劉嫂子莫生氣,何必跟小人一般計較?
“再說,這個名額不是她搶的,是我讓給她的?!?br/>
這話一落,眼前的倆人全都瞪大了眼珠子。
“什么,讓給她的?”
“你瘋啦?你為什么要讓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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