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那是螞蟻?”
林驚張大嘴巴,只覺得難以置信。()
如果他沒有看錯,這些就是數(shù)不清的螞蟻,卻又不是平時常見的樣子。這些螞蟻的大小差距很大,小的似乎和原來一樣,大的卻和牛、馬相同。
成千上萬的螞蟻匯聚得像是潮水,本來就給人極其恐怖的感覺,但那些造型大同小異的大螞蟻,更讓林驚毛骨悚然。
“快!快去關(guān)門!”
老李頭焦急地催促,一面查看著窗子有沒有留下縫隙。
林驚也趕忙跑去關(guān)上門,可是看到門上有個大洞,不由得心慌。
“地上找些釘子,隨便那塊木板釘上!”老李頭表現(xiàn)得很鎮(zhèn)靜,“把床頭柜橫過來,把門縫也堵上?!?br/>
林驚選了塊合適的碎木板,旁邊伸過來一只白嫩的手,手心是一小把長釘。原來是那小護士,神色憔悴但精神應(yīng)該清醒了一些,怯怯看著地面。
“謝謝!”
這不是說話的時候,林驚接過釘子,撿起個看著很堅硬的藥瓶當做錘子,扶住木板照準門洞狠狠敲打。
“咚咚咚……”
才用柜子塞好了門縫,窗戶和門已經(jīng)傳來急促敲打聲,無數(shù)螞蟻身體爬過窗戶,使房間里的光線也變得昏暗、閃爍。
“不行!”
林驚仔細觀察玻璃窗,發(fā)現(xiàn)雖然能爬上來的螞蟻個頭都不算太大,但玻璃還是被踩出很多細微的裂紋,覺得心里不踏實,“窗子估計撐不住,還是用木板釘上好些!”
老李頭沒說話,已經(jīng)和護士在翻開碎石找釘子。
窗戶被木板釘上后,三個人都放心不少,透過刻意留下的木板縫隙看向外面。
水泥路已經(jīng)裂成板塊和碎石,很多高樓大廈也早就坍塌了,茂密的植物生長在所有角落。
被蟻潮爬過的地方,綠色植物立刻稀少很多,又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來。
“快看!”老李頭用手指向不遠處。
從下水道和隱蔽的角落,大群老鼠和蟑螂正在相互撕咬,螞蟻也很快加入戰(zhàn)斗,各種生物的血液和殘肢變得密密麻麻。
林驚看的心寒,小護士卻又尖叫了一聲,“小……小強!”
“什么?”林驚被她叫得疑惑,但回頭時已經(jīng)見到小護士拿起書本猛砸,地上出現(xiàn)蟑螂的尸體。
“不好!還有縫隙!”
不用老李頭驚呼,林驚心情也變得很糟糕,很快看到了墻上一條裂縫,有蟑螂和螞蟻正在爬出來。
“我去堵上,你們清理進來的蟲子!”
林驚喊了一聲,拿起木板去釘,老李頭和小護士也找到東西開始到處打砸。
還好進來的蟲子不多,縫隙也很快釘好,他們松了口氣,還是覺得后怕。
附近傳來人類的慘叫聲,也許已經(jīng)遭到蟲子的攻擊,林驚捏緊拳頭想要去救人,可想到這些蟲子的恐怖,還是嘆口氣放棄了。
窗外突然響起尖銳的鳥叫,是一大群麻雀和大片飛蟲,借著空中的優(yōu)勢捕殺著地面的生物。
“這個世界,應(yīng)該是生物進化的世界。”老李頭皺著眉頭,“生物的攻擊性變得很強,還有那些產(chǎn)生變異的……估計進化速度也變快了很多。”
“怎么見不到貓和狗?”林驚察覺到古怪,“在城市里,寵物也應(yīng)該很多吧?”
老李頭沒回答,看著外面慘烈廝殺,突然指向樓下,“你看?!?br/>
那里是一排廢棄的車子,有只花貓突然竄出來,身上已經(jīng)爬滿蟑螂和螞蟻,鮮血淋漓。它蹦跳著尖叫著,但很快被淹沒,等蟑螂和螞蟻散去的時候,只剩下正在消失的一灘血水。
“除非個體很強大,不然很難抗衡群體的力量?!崩侠铑^苦笑道:“像蟑螂、螞蟻這些群居生物,也許以后會強大得超乎想象?!?br/>
“人類呢?”林驚沉默片刻,輕聲問道。
老李頭也沉默了幾秒鐘,黯然搖搖頭,“我不知道?!?br/>
外面的戰(zhàn)斗從傍晚持續(xù)到深夜,房間里一片漆黑。雖然他們都感到疲憊,但緊張和害怕讓他們沒有一點睡意,只能不時聊天,來排解孤寂和尋找安慰。
夜里有只冰冷的手摸到林驚,都是驚顫了一下,然后一個凹凸有致的身體帶著顫抖和羞澀,最后緊緊依偎著林驚。
林驚抬起表裝作看時間,已經(jīng)是末日第三天凌晨3點半,借著電子表的微光看清果然是小護士,咬著嘴唇躲避林驚的目光。
“別害怕,睡一覺會好點?!?br/>
也許是因為林驚低聲安慰的話,也許是這一天情緒波動太大,她終于倚靠著林驚沉沉睡去。
當木板縫隙的光線逐漸明亮,林驚輕輕拿開小護士的手,起身去看。
玻璃窗還是碎了,但外面廝殺已經(jīng)停止,無數(shù)螞蟻正在繁忙搬運著戰(zhàn)利品,清掃蟑螂和老鼠留下的尸體、碎肉。
“我……昨天……對不起?!?br/>
他身后傳來怯怯的聲音,估計是剛才的動作還是驚醒了她,看上去睡了一覺以后,她的情緒已經(jīng)平復(fù)下來。
林驚搖了搖頭,擠出一絲笑容,“你叫什么?”
“……沙瑩瑩?!彼苄÷暎行┚执俸秃π?,躲避著林驚的目光。
還沒等林驚說話,樓下突然有男人大聲哀嚎,叫得很凄慘。
這聲音驚動了才睡去不久的老李頭,他一臉驚慌,“又怎么了?”
“不知道!”
林驚正在看,但他還是看不懂。
樓下只能見到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大口大口地捧起石堆里沉積的雨水喝得很快,看不出異常,也許剛才慘叫的不是他。
“昨天來了這么多螞蟻和蟑螂,能找到的食物和飲用水恐怕更少了。待在這里,就算不被蟲子找到,最后也會被餓死、渴死?!崩侠铑^看了一會兒,背著手嘆氣,“也許我們該想想怎么離開了?!?br/>
林驚點點頭,可又皺起眉頭,“可是……我們能去哪兒?”
“我聽說07年的時候,南京江寧區(qū)湯山林場建了個秘密基地,可以去那里。”老林頭說得平淡,但又很篤定。
這是個好消息,林驚驚喜起來,“離這里遠嗎?”
“不算太遠,”老林頭想了想,“大概兩、三百公里吧?!?br/>
“哈哈……哈哈!”
樓下一陣大笑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這次老李頭和林驚都看清了,是那個喝雨水的男人。他面色紅潤,似乎很高興,一面大笑著一面搖手舞腳。
但是沒笑幾聲,他又露出極度痛苦的表情,淚流滿面。他哭著突然又憤怒了,用拳頭和腳猛砸向空氣。
他的情緒變化得越來越快,接著又是一聲慘叫,在地上來回翻滾,雙手用力抓撓著臉和脖子,還有下身,很快就血肉模糊。
“癢!癢??!”
聽著他的慘叫,就能感受到他這時的焦躁和痛苦,小護士沙瑩瑩看得掩嘴驚呼,林驚也瞪大眼睛,“天哪……他瘋了!”
老李頭看得很仔細,搖頭露出凝重和緊張,“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