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一天的跋涉,方宏越來越靠近北邊,氣候也越來越寒冷。
“一天之中,氣候變冷了好多?!?br/>
這在西伯利亞,是一個比較特殊的標(biāo)志不同于登山那種氣候變冷,西伯利亞在平地上往北移動,變得越來越冷,而且降溫幅度非常大,僅僅不到二十公里的距離,降溫超過了五度,這簡直就是有毒。
“這是西伯利亞的半永久凍土。”
所謂永久凍土,又叫做多年凍土,實際上就是說,寸草不生,標(biāo)志性代表有小高加索,喜馬拉雅山脈等等,被冰雪覆蓋。
而在平地上的多年凍土,基本上是在地下百米以內(nèi)的水都是結(jié)晶狀態(tài)的。
這種環(huán)境下,是不可能有喬木生長的,甚至于灌木也不能生長。
僅有些許少量趨于,是苔原氣候,長著苔蘚。
而所謂的半永久凍土,意思就是,終年積雪,但是有植被生長,而它的地下水,是沒有結(jié)晶的。
當(dāng)然了,這不是一個學(xué)術(shù)界概念,而是一個形容,意思就是說,這里常年看不到地面,都是被雪覆蓋的。
“進入這里之后,在想要找到河道或者溪流就不太可能了,不過我們可能會看到冰湖。”
水是容熱性很強的液體,就算是這個區(qū)域,一旦形成了相當(dāng)規(guī)模的湖泊,就不會永久封凍。
地表溫度降到零下三攝氏度之前,冰湖的表面都不見得會封凍。
因為零度的時候,是冰水混合物,零度氣溫下,冰湖是不會封凍的,而氣溫降得快,水卻不會凍那么快。
俗話說得好,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不過冰化起來卻是很快的,所以我國的黃河流域才會有春汛,一個少雨的季節(jié),就是因為上游冰封的水化開,洶涌到下游,才形成了春汛。
由于距離不遠的區(qū)域內(nèi)氣溫急降,所以這一區(qū)域的風(fēng)非常大。
方宏已經(jīng)準(zhǔn)備宿營休息了,但是風(fēng)實在太大了,方宏需要找一個庇護所。
“槍哥,你準(zhǔn)備找個什么地方啊?”
“我準(zhǔn)備找一個南北向避風(fēng)的地方,積雪比較厚的,挖開雪在中間扎帳篷?!?br/>
挖開雪是為了讓帳篷處于雪層的保護之中,不至于熱量流失。
找了個高處,方宏四下查看,最終也沒有找到特別合適的地方,只能在山坡下的一側(cè),剛好有一顆倒在地上的樹后面宿營。
一邊是山坡,一邊是樹,剛好能擋住兩個方向的風(fēng),不過不見得能擋的多嚴密。
“這個地方還不錯,不遠處有一個冰湖,晚上要靠魚解決伙食問題了,不過得費一番功夫。
方宏將雪層挖開,將近五十厘米深,在其中宿營,然后將開門的一側(cè)擴寬了兩米,挖開直到裸露的地面,找到了一些樹杈,插在雪里,形成了一個柴塔。
“這個東西最多能堅持到晚上兩三點的時候,那之后就特別冷了,我需要食物來保持身體的熱量?!?br/>
點燃火堆后,方宏拿出了一根樹枝,剝下了一些樺樹皮,纏繞在另一根樹枝上,走到冰湖上,掃開了積雪,在冰面用兩跟樹枝搭起來,上面放著點燃的樹枝以及用樺樹皮做的火把。
“希望這個火把能夠把冰面化開,那樣的話晚飯就有著落了,要不然,就沒得吃。”
將火放好后,方宏回到了宿營地,坐在帳篷面前,點燃了一根煙。
“槍哥,聽說廣電要開始禁止影像作品中出現(xiàn)吸煙鏡頭了?!?br/>
“暫時還和我沒關(guān)系,紀錄片里面不剪就行了。”
烤起火來后,方宏將沖鋒衣拖了下來,只穿著抓絨內(nèi)襯,沖鋒衣的材料被火烤了后容易變形。
“這些火把都豎在雪上,如果晚上火燃燒到了接近積雪的一邊,將雪化開,火把就會熄滅,不過睡覺之前我盡量將燃燒著的火把堆起來,在外圍豎新的木柴?!?br/>
聊著天,似乎時間過得很快,方宏從包里拿出了魚鉤魚線,綁在一節(jié)樹枝上,拿出了一個小袋子,里面裝的是早上剝下來的蟹肉。
到了濱湖上,火把已經(jīng)有要熄滅的架勢了,下層墊著的兩個樹枝被水完全沁透了,而水已經(jīng)漫了上來,方宏拿起火把,用樹枝搓了搓冰面,最后一點薄冰直接碎裂了。
“火光可以吸引湖魚的注意力,希望能釣到魚?!?br/>
釣魚和叉魚不同,釣魚講究耐心和運氣,叉魚就是靠眼疾手快,方宏一般不喜歡這種不受控的方式來捕食。
不過運氣不錯,釣到了一條小魚,估摸不足一斤重,不過對付晚餐已經(jīng)足夠了。
滿地積雪,沒有石頭架起鍋,只能烤魚了。
烤著魚,夜色已經(jīng)非常暗了。
由于面前有光亮,就顯得遠處特別黑暗,整個世界仿佛就只有這一堆火光,整個世界都在黑暗籠罩之下。
天邊,一屢粉紅色的光漸漸飄了過來。
那是北極光,因為水友強烈要求直播等北極光,所以方宏才一直和水友瞎掰掰,就是為了等北極光。
北極光變幻莫測,斑斕艷麗,形狀飄忽不定,絢麗無比,在整個自然界中,能和北極光比擬的光煙美景,恐怕只有深海水母和粉紅蠕蟲大量聚集時如同銀河那般的場景。
“我們的先祖在一千五百年前就發(fā)明了打火花,在宋代就出現(xiàn)了煙花,而這自然界中的美景,比有規(guī)律的煙花更美妙。”
北極光變幻莫測,有時候僅僅閃爍了一下就會消失,有時候卻可以在天空中彌漫幾個小時,有時候只有一絲,有時候是一帶,有時候是一張網(wǎng),有時候蓋住了整個天空。
這一次的運氣不錯,雖然不是那種盛大的蓋住了整個天空的北極光,卻也是很大一塊,如同放大的星云一般。
白色的光如柳絮,如流云,如白駒。
橘色的光如燭火,如夕陽,如花田。
紅色的光如血絲,如旗幟,如綢布。
藍色的光如幽火,如海浪,如墨水。
天空好似一張畫布,無形的大手揮毫潑墨,一副不具有象形意義的絕美畫卷鋪陳開來。
清透的天空,讓千百里外的光芒熠熠生輝。
神秘的地磁,讓太陽風(fēng)電解大氣粒子,生成了這千百年來的人類都愿意追尋的美景。
誰說不是呢,有人看到這畫面,難道不應(yīng)該想到天衣飄飄的九天玄女嗎?
秘蛇舞動,長麾簌簌,是仙女還是神將,在天空中影影綽綽?
“槍哥!”
“啥?”方宏看著天空:“別打擾我看極光?!?br/>
“槍哥!”
“啥?啥啥啥?啥事情?”
“糊了,魚糊了!”
一縷煙氣,勢要直上青天,與極光共舞。
方宏低頭:“我的魚還沒熟呢,怎么會糊,那不是煙?!?br/>
“那是啥?”
天空中,一股白色的煙塵混入了極光,隨著太陽風(fēng),隨著極光,舞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