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云飛是她的兒子,照理說,我都這么難受了,她一個當媽的怎么忍得???
可是張云飛現(xiàn)在哪里聽得到婆婆的質(zhì)問?他難受的像條狗一樣蜷縮著身子,趴在地上茍延喘息著。
我從來不知道一個癮君子居然會這樣的毫無尊嚴。
“老婆!老婆,我求求你,只要你讓他們給我來一針,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訴你好不好?求求你了。”
張云飛快速的朝我爬來。他的手腳哆嗦著,我看著他連爬行都那么費勁,一時間心里堵得難受。
“媽----”
我看了一眼婆婆,有些無助的叫了她一聲。
“這是必要階段。肖琳,我們不能心軟。否則,云飛就毀了?!?br/>
婆婆輕嘆一聲,看著張云飛此時的樣子,一雙渾濁的眼睛終于濕潤了。
“媽你怎么可以這樣?我是你兒子啊!你難道就要這么看著我痛苦下去嗎?老婆,老婆你是愛我的對不對?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呀!”
張云飛此時眼眸如火,我卻不敢直視。
“自己做的孽自己受著!你要不去招惹那個余靜會有今天嗎?你是自作自受!”
婆婆說完拉著我轉(zhuǎn)身就走,而我仿佛聽到了婆婆說的一個名字。
余靜?
難道會是于菲兒的真名嗎?
我被婆婆拖著走回了會客室,我看著婆婆坐在椅子上沉默著。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我該不該開口詢問。
就在這時,婆婆抬頭了,拉著我的手讓我坐在她的身邊,重重的喘了一口氣說:“這都是孽呀。我知道你現(xiàn)在心里有很多的疑問。你問吧,只要媽知道的都告訴你?!?br/>
看著婆婆此時慈祥的臉,我突然有些無法開口了。
我想知道張云飛和余靜的事情,我想知道余靜是不是于菲兒,我甚至還想知道既然于菲兒都能為張云飛生孩子了,為什么還會這樣的對待張云飛?
但是,這個女人是我婆婆,不是我的母親。張云飛是她的兒子,她會對我據(jù)實相告嗎?
婆婆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苦笑著說:“我知道你為我這個老婆子留著臉面呢。我真的想不到云飛會娶到你這樣的女人。我要是當初知道他要娶的是你,說什么我也會來看看你,事情或許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br/>
我突然聽出了一點意思,婆婆的話貌似再說她一直都不知道張云飛要娶的女人是我,那么當初她以為張云飛要娶的人是誰?
余靜?
“媽,這到底怎么回事?”
我終究還是忍不住的問了出來。
婆婆看著我,低聲說起了余靜和張云飛的過去。
原來,張云飛年輕的時候也曾混過。不過按照婆婆的說法,是被公公好賭給逼得。
每天上門要債的人太多,張云飛不得不開始打架,并且拉幫結派的在當?shù)鼗斐鲆稽c名聲,只為了能夠保護住妹妹和婆婆。
他也是那個時候認識的余明。
當時有一次打架事件,余明和張云飛一起參與了,但是余明失手把人打殘了。當時兩個人都是窮小子,在極度的恐慌下倉皇跑路到了另一個城市投靠余明的姐姐余靜。
也就是在那時候,張云飛認識了余靜。
余靜有錢,卻是出賣身體的錢。她是在做臺的。但是因為她用錢擺平了余明和張云飛惹出來的亂子,所以張云飛對余靜有一絲感激。
可是余靜卻愛上了張云飛,并且希望和他在一起生活。
張云飛受不了余靜的熱情攻勢,終于把她帶回了家,想要娶她??墒瞧牌胖懒擞囔o的身份之后,說什么都不同意,并且以死相逼,只為了讓他們分手。
張云飛心疼婆婆,終于答應和余靜分手,并且一個人去了外地,徹底的和余靜姐弟斷了聯(lián)系。
后來,張云飛在外地混的不錯,時不時的給家里寄錢,張欣也跟著出去了。然后就在一年前,張欣回來和婆婆說,張云飛一直和余靜沒有斷了聯(lián)系,如今想要娶她。
婆婆一聽就怒了,打電話讓張云飛回家吧這事給解釋清楚,可是張云飛回去后非要堅持娶余靜。
婆婆氣急,說他要是娶余靜,就和他斷絕母子關系,從此老死不相往來。而張云飛這次居然沒有被婆婆給嚇住,決然的離開了家。
直到不久前,陸北打電話回去和我婆婆說明了一切,我婆婆才知道有我這么一個媳婦。
當我聽完這一切的時候,我突然為自己趕到可笑。
我在張云飛和張欣的眼里到底算什么?
他們兄妹倆為什么要合起火來欺騙婆婆,并且不想讓婆婆知道我的存在呢?明明張云飛四年前就是遇上了我,并且和我開始戀愛,一年前也是為了要娶我回的老家,弄得不歡而散。如今怎么在婆婆這里,我居然是個從來都沒有存在過的人呢?
那我和張云飛之間到底算什么?
張欣又為什么排斥我排斥成這個樣子?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和婆婆說,我知道陸北肯定把我和張云飛的事情都和她說了,否則這個女人不會對我一副愧疚的表情。
但是我卻覺得這場婚姻中,我仿佛是一個跳梁小丑,自始至終都被張云飛耍弄在股掌間。
這種感覺簡直糟透了。
就在這時候,張云飛的毒癮可能過去了,他被人帶著來到了會客室。
就在不久前,我對他還一副的心疼和憐憫,現(xiàn)在看到他,我想也沒想的站起身子,直接朝著張云飛走去。
“老婆,你怎么來了?”
我看著他此時虛偽的臉,頓時抬起了胳膊,“啪”的一聲,狠狠地甩了他一個嘴巴子。
那清脆的響聲在整個會客室里回蕩著,而我的胳膊也有些發(fā)麻。
張云飛驚訝的看著我,一臉的不敢置信,即使此時嘴角被我打得有些紅腫了,依然顧不得查看。
他就那么直愣愣的看著我,好像從來不認識我一般。
我胸口急劇的起伏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強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老婆!”
“啪”的又一聲,我在他的另一邊臉上又扇了一巴掌。
或許是我的突發(fā)性的彪悍嚇住了他,他就那么靜靜地站在那里,任由著我發(fā)泄心里的怒火。
而我婆婆自始至終沒有攔過我,甚至沒有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