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游松開手后，楊萱低頭吃著餛飩。

    把最后一顆餛飩吃掉后，她把勺子放到碗里，她說：“你們工作挺危險的?！?br/>
    “肯定啊，”姜游伸手拿起楊萱面前的湯碗，把它疊在他的碗上，“你可別心軟，你現(xiàn)在連個幫你說話的粉絲都沒有，除了我?！?br/>
    “我知道，我心里清楚著呢，誰對我好，誰對我不好。”

    “這就對了?！?br/>
    “我又不傻，我一個人在外面那幾年，沒人占到我便宜的?！?br/>
    “厲害厲害?！?br/>
    楊萱聽著姜游敷衍的語氣，她拿出手機，轉(zhuǎn)了個鏈接到姜游微信上，“幫我點個贊?！?br/>
    “這個是什么啊？”姜游拿出手機點開鏈接，“你不是卸載微博了么？”

    “后來又裝了嘛，就是傅心姐的那個節(jié)目，你拉到下面，幫我點個小心心?！?br/>
    “官宣了啊，”姜游滑著屏幕，“語言類節(jié)目？你上去說相聲么？排第一個的那個是劉則言？唱歌的？”

    “就是他?！?br/>
    “我朋友的女兒可迷他了，”姜游打了個哈欠，他指了指樓上，“我昨天沒睡，今天又忙到現(xiàn)在，困死了，我先上樓了。”

    “等等，我問你個事?！睏钶婧白×私?。

    “什么事？”

    “娛樂圈里還有其他盤錦那樣的公司吧？”楊萱問。

    “我哪知道?！?br/>
    “我就是有點擔(dān)心……”

    “我送你個護身符吧，”姜游站了起來，走到柜臺邊，拉開抽屜，把楊萱見過幾次的獨角獸小掛件拿了出來，他把它掛在手指上一邊晃著一邊走到楊萱身邊，“這個送你了。”

    “這個有用嗎？”

    “有啊?！?br/>
    楊萱把小獨角獸拿到手里，“那我把它帶著?！?br/>
    “我上樓了啊，晚安?！?br/>
    “晚安?！?br/>
    姜游走上樓，推開側(cè)臥的門。

    姜末像個蠶寶寶一樣卷著被子睡在床上。

    床邊上掛著一張蛛絲織成的吊床。

    晃動著。

    ※

    沉重。

    黑暗中，一絲光透了進來。

    落在她緊握著木刀的右手上，血順著木刀向下滴落。

    “唐不甜！”

    她抬起頭。

    一個男人向她走來，是鐘言。

    他走到她的面前。

    “唐不甜，這次規(guī)則變化，并不是針對你。”

    她聽到了他的聲音。

    “外面的世界一直在變，山上也需要改變，我們和政府合作，出了很多成果，但是……”

    “借口?！碧撇惶鸫驍嗔绥娧缘脑?。

    “你到了山下，如果遇到了困難……”

    她轉(zhuǎn)過了身，向光透過來的地方走去。

    “唐不甜！”鐘言伸出手想抓她。

    沉重。

    唐不甜睜開眼睛，清晨淡金色的光落在窗邊的小圓桌上。

    她聽到了呼吸聲。

    轉(zhuǎn)過頭，看到了一團粉色的頭發(fā)，視線向下看去，楊萱的一條腿壓在了她的身上。

    嘴角向上彎了彎。

    她掀開被子，試圖坐起，接著發(fā)現(xiàn)身體上綁著的一層有一層的繃帶。

    感覺到動靜，楊萱皺了皺眉頭，然后睜開了眼睛，她看到了唐不甜，“你醒了啊?！?br/>
    接著，她發(fā)現(xiàn)了她的睡姿。

    她連忙把腿拿了下來，“不好意思，我，我睡相不好，你還好吧？”

    “還好，你幫我包扎的？”

    “對，姜游讓我來的?！?br/>
    “謝謝?！?br/>
    楊萱也坐了起來，她拿出手機，“九點了，你吃早飯嗎？”

    “生煎饅頭?！碧撇惶鹫f了要求。

    “那你等等，我去問問姜游哪里有賣，”楊萱下了床，她換了衣服，接著去洗手間刷了牙洗了臉，然后她敲了敲側(cè)臥的門，“姜哥，你醒沒？”

    等了幾分鐘沒聽到聲音后，她拿出手機，“算了，我還是看看點評附近哪里可以買早餐吧。”

    她回到主臥，帶上帽子和圍巾，她看了一眼唐不甜后說：“我一會兒就回來?！?br/>
    再次走出主臥的時候，她看到姜游推門走了出來，“姜哥，哪邊有賣生煎饅頭啊，唐不甜想吃?！?br/>
    “她醒了？”

    “醒了?！?br/>
    “走出文化街后，過一個十字路口，你看到有個清水灣的小區(qū)，旁邊那家生煎饅頭味道不錯。我要六兩，還要一杯豆?jié){。”

    “好的?！?br/>
    姜游看著楊萱下樓后，他走到主臥門口，敲了敲門。

    唐不甜停下了拆繃帶，她說：“進來?！?br/>
    姜游走了進去，他在窗邊的小沙發(fā)上坐了下來，“昨天流了那么多血，今天吃點什么補補？讓楊萱給你燉個雞湯？燉個豬蹄？”

    “我做了一個夢?！碧撇惶鹫f。

    “夢到什么了？”

    “下山前，鐘言找到我和說了一些話，”她看上去比平日要虛弱一些，“我比他強，但是我只是在重復(fù)著前人的修煉道路，他修煉的慢，卻是在探索新的道路，大致是這樣的意思?！?br/>
    “一派胡言！”姜游說。

    “孫宇怎么樣了？”

    “他沒事，車開到半路他就醒了，他不會記得太多昨天的事，那個空間里面的法則，被排斥的很厲害?！?br/>
    “排斥？”

    “山上也是占了個小世界吧？”

    “對?！?br/>
    “那多多少少也會被排斥的?！?br/>
    “那里靈氣充沛?！碧撇惶鸱瘩g說。

    姜游從床邊的地上拿起半瓶可樂，打開蓋子喝了一口，“神魔的時代已經(jīng)過去了，規(guī)則，玩法，早就不同了，用靈氣是否充沛去判斷一個地方是否適合修煉，那是老黃歷啦?！?br/>
    唐不甜看著姜游。

    “冷兵器再厲害，遇上槍炮都得歇菜。在小世界里創(chuàng)造新的修煉理論？做做夢去吧，小世界里的一切創(chuàng)新的可能都被鎖死了，我覺得最適合的是用來養(yǎng)養(yǎng)花種種樹，你看我那棵樟樹，最近又長高了不少……”

    “我不明白?！?br/>
    “我們是生活在規(guī)則之中的，與之相對的是混沌中的無序和混亂。我喜歡那里?！?br/>
    “為什么？”

    “能睡飽啊，”姜游嘆了口氣，他接著向下說：“從神時代，到現(xiàn)在人時代，規(guī)則發(fā)生了很多變化，現(xiàn)在是一個相對穩(wěn)定的時候吧，對規(guī)則理解的越多就越強，我是這么看的，”姜游點了點頭，“超能者在人時代是被規(guī)則壓制的，你得從冷兵器思維突破到熱武器思維才行。”

    “在山下，我已經(jīng)突破了兩次。”

    “挺不錯的，怎么突破的？”

    “數(shù)學(xué)很有趣。你能看到規(guī)則？”唐不甜問。

    姜游又喝了口可樂，他把蓋子旋緊，把瓶子放在圓桌上，“能看到一些，然后做點計算和分析，再猜個七七八八。”

    “就這樣嗎？”

    姜游的身體向后靠，他把右腿盤在左腿上，“所以我是文職，一直都是，以后不要分配戰(zhàn)斗任務(wù)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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