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諾還在熟睡的時候,我悄悄的起身離開。等我回到自己的房間,換好了衣服,又請仆人將早餐端到夜諾的房間里后,他還沒有醒來。
或者他的融合真的十分復(fù)雜,讓我不明白的是,面對這一切,夜諾正用一種出奇平靜的方式淡然接受。
其實有的時候我也很不舍。
他會變成另外一個人,這毫無疑問。但有的時候我又覺得他不會離開。
盡管他無數(shù)次的向我保證,永遠不會忘記我,但我依然不敢相信。
早餐也很豐盛,印度燴飯的口味尤其好,我吃了很多,夜諾少少嘗了一口就不再吃。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喝血了,這讓我很擔(dān)心,但他卻說他已經(jīng)不用再吃任何東西。
魔神……都是如此的強大么?強大到不用吃任何東西就可以活下去?
我坐在床邊的小桌上,青色玻璃盤子里鮮紅欲滴的草莓大而甜,我咬了一口,遞給夜諾一顆,他張開嘴,就這我的手咬下去。
“味道怎么樣?”
他笑一笑:“是甜的。”
這還用說?我朝他吐舌頭。
“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嘗到過食物的味道了?!?br/>
我一呆,手里的草莓沒有拿住,咕嚕咕嚕滾落,連忙彎下腰撿起來放到一邊,就是這樣小小的一個動作,就覺得腦子里砰砰的亂跳。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他的話太讓我震驚。
食物的味道……
“為,為什么?”
我問他,看著他彎彎的眼睛,突然覺得他其實也很不容易。
“血族對人類的食物沒有感知的能力,唯有鮮血才可以刺激到我們的味蕾?!?br/>
夜諾坐在床上微笑,他又自己拈了一顆放進嘴里,嘴角帶著稚氣而可愛的弧度。
“很甜,我很喜歡?!?br/>
是么……我咬嘴唇,我卻不太喜歡甜食,既然這樣,就把一盤草莓都放到他面前,非常同情的邀請他全部吃光。
他一點兒也不在意我的表情,真的很認(rèn)真的開始吃草莓,我嘆氣,拿手巾擦擦手,問他:“今天你還好么?要不要參觀一下這座莊園?”
他搖一搖頭:“我有些累,你去吧。”
我嗯了一聲,替他拿開空盤子,又拉鈴喚仆人進來收拾,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換了一本書開始翻看,才翻了幾頁,就好像突然想到什么抬起頭問我:“你自己去么?”
“不是啊,”我搖頭,“坎迪斯會陪我?!?br/>
可能是我的錯覺,也可能是他身后的布景太暗,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更白,半晌,他竟然從床上下來,走到一邊拿過來兩件衣服。
“怎么了?”我連忙問。
“我陪你去。”
我猶豫:“可是你的身體……”
“已經(jīng)好多了,你不用擔(dān)心。”
他這樣說著,徑自的將一邊床的簾子放下來,我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才反應(yīng)過來他或許在換衣服,連忙將頭轉(zhuǎn)到一邊。
臉上一片火熱,腦子里還滿是那層簾子后面若隱若現(xiàn)的他的身體,很修長的樣子,看的我甚至差點兒變成女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