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間的變化,冷漠剛毅的臉龐上,閃過了一絲愧疚,就連視線也開始躲閃起來,端木炫竟有些不敢迎上東方煜那質(zhì)問的目光。
東方煜的話,著實讓他吃驚。
但下一秒,他便恢復了剛才的冷漠與不悅。
即使他讓季曉可傷心了,也用不著他東方煜來告sù
他,更加輪不到他來訓斥他!
這是他和季曉可之間的事情,他東方煜沒資格來插手!
這么想著,端木炫便冷哼了一聲,冷聲道:“我有沒有良心,好像不需yào
你東方少爺來過問吧?”
一把松開了他的衣領(lǐng),東方煜冷眼瞪著端木炫,那凌厲的目光,就好像恨不得將他五馬分尸一般。
“我才懶得管你到底有沒有良心,我只想告sù
你一句話,如果你再讓曉可傷心,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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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你的擔心不會發(fā)生的?!倍四眷艥M不在乎地回答道。
“知dào
就好!”沒有在意他這話的含義,東方煜冷哼道。
勾了勾線條優(yōu)美的薄唇,端木炫的唇邊,漾開了一抹略顯苦澀的淺笑:“我和季曉可已經(jīng)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了,當然也不會發(fā)生任何讓你擔心的事情。”
然而,他的這一番話,卻讓東方煜頓時惱怒起來,又一次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lǐng)。
“你說什么?!”憤nù
地瞪著他,東方煜低吼道,“和曉可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你怎么可以隨隨便便的說出這樣的話?。俊?br/>
“我和她本就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我怎么是隨隨便便說的?!”端木炫也不滿了起來,伸手便想要揮開東方煜抓住他的衣領(lǐng)的手。
從他認識季曉可的那一天起,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便只是房東與房客的關(guān)系,盡管他并沒有付給季曉可一分錢的房租……
除此之外,如果非得說他們之間有何關(guān)系,那么,只有同班同學的關(guān)系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這話,怎么就讓東方煜這么生氣?
“如果曉可聽見了你這話,一定又會很傷心?!睎|方煜說著,眼神黯淡了下來。
原本有些不耐煩的端木炫,在聽見他這句小聲的呢喃時,眸子咻得變得深沉了幾分,眼底深處有著隱藏得很深的不悅。
為什么他會對季曉可知dào
的這般清楚,這么了解季曉可的所感所想?
而他,卻一點也不了解季曉可,不清楚她的想法,不知dào
她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尤其是自從郁嵐出現(xiàn)后,她更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變得這般的無理取鬧。
“既然你這么擔心她,就去她身邊陪著??!”端木炫冷聲說道,語氣里帶著幾分嘲諷,“你和她的關(guān)系不是挺好的嗎?”
“我可以把你這話理解成,你這是在吃我和曉可的醋嗎?”
有那么一瞬間的怔愣,端木炫再次發(fā)出了一聲輕笑,笑聲里帶著一絲的譏笑:“吃醋?東方煜,你少開玩笑了!我可沒那個閑情逸致,來吃你和她的醋!”
說著,他伸手便要揮開東方煜抓著他的衣領(lǐng)的手。
“不管你這話是真還是假,你都給我好好的記??!”東方煜說著,語氣很是堅定嚴肅,“只有我,才能給曉可帶來幸福和快樂,你,根本不配!”
并沒有說話,端木炫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而他這般反應,倒是讓東方煜一時間摸不著頭腦,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請問東方少爺,你還有什么話要說嗎?如果沒什么說的了,我可要走了,別人還在等著我呢!”
理了理自己的衣領(lǐng),端木炫最后沖東方煜微微揚了揚嘴角,便繞過他,徑直離開了。
垂在身側(cè)的雙手瞬間收緊,東方煜滿懷著一腔怒火,轉(zhuǎn)身憤恨地瞪著逐漸走遠的端木炫,卻不想,竟看見了在不遠處等著的郁嵐。
在這一瞬間,東方煜明白了……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個女生。
都是因為這個女生的出現(xiàn),季曉可才會和端木炫鬧得如此的不愉快。
他倒想知dào
,這個女生,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讓季曉可如此介yì
。
冷哼了一聲,他這才收回了目光,轉(zhuǎn)身離開了。
在一邊等著的郁嵐,早就已經(jīng)看見了東方煜和端木炫發(fā)生爭執(zhí),但因為距離較遠,她沒有聽清楚他們爭執(zhí)的內(nèi)容。
但心中卻很是擔心不已。
于是,待端木炫走到她的面前,她便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迫不及待地問道:“剛才發(fā)生什么事了?那個男生對你說了什么,他是什么人吶?”
“沒說什么。我們還是走吧?!倍四眷胖皇请S口答了一句,便率先往前走去,也不理會郁嵐有沒有跟上。
望著逐漸走遠的端木炫,郁嵐長嘆了一口氣,這才邁步追上了他。
他不愿意說的事,想來應該是和季曉可有關(guān)吧?
只有和季曉可有關(guān),他才不會告sù
她。
她好不容易和他的關(guān)系逐漸好轉(zhuǎn)起來,可依舊無法讓他完全信任她。
對此,郁嵐很是郁悶,但也不曾放qì
。
她相信,總有一天,她會得到他完全的信任。
*****打開家門走了進去,季曉可望著空蕩蕩的屋子,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現(xiàn)在的她,居然有些不習慣一個人居住了。
這種習慣,究竟是在什么時候改變的?
以前的她,不都是一個人居住的嗎?也并沒有覺得不習慣呀!
可是現(xiàn)在,望著這空無一人的屋子,她卻冷清得厲害,是從心底里發(fā)出的冷意。
趕緊搖了搖頭,將心中這些雜亂的思緒甩掉,她這才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無所事事地躺在床上,她就這么一動不動地望著潔白的天花板發(fā)呆,卻不想,竟在不知不覺間睡著了。
也不知dào
自己究竟睡了有多久,季曉可突然聽見一聲響亮的關(guān)門聲,她也猛地醒了過來。
伸手揉了揉還有些惺忪的睡眼,她這才感覺到了一陣冷意,不由地打了一個哆嗦。
大冬天的不蓋被子睡覺,不冷才怪呢!
翻身爬了起來,季曉可發(fā)xiàn
自己的腦袋有些昏沉沉的,想來應該是睡久了。
一邊打著哈欠,她一邊走出了房間,視線正好觸及到客廳里,正慵懶地靠在沙發(fā)上的端木炫。
自從端木炫住進她家后,便一直睡在客廳的沙發(fā)上。
雖然起初的時候,他會抱怨她在虐待她,但后來時間久了,他倒也沒有再抱怨了,反倒像是很習慣似的。
就連現(xiàn)在已經(jīng)冬天了,他還是睡在沙發(fā)上,沒有一句怨言,但卻會抱怨季曉可不給他厚被子。
這些平日里的小吵鬧,小拌嘴,竟在這一刻突然涌上了腦海,季曉可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趕緊撇開目光,她將視線投向了別處,接連深呼吸了兩口氣,才將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
裝作什么事也沒有發(fā)生,兩人還想以前那般,季曉可一邊往廚房走去,一邊問道:“你晚飯想吃什么?”
靠在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的端木炫,在聽見她這句問話時,也有那么一瞬間的怔愣,心中的那一根弦,被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但在那一瞬間的怔愣過后,他平靜地回答道:“我和郁嵐在外面吃了晚飯了?!?br/>
正在廚房里準bèi
著張羅晚飯,拿著菜刀的手,頓時頓住了,心中是一種難以名狀的酸楚。
勾了勾唇角,她苦笑著說道:“原來已經(jīng)在外面吃了晚飯啦,那也好,我就可以不用這么麻煩的做晚飯了?!?br/>
說著,她便將已經(jīng)拿出來的食材,全都放回了冰箱,卻重新拿出了一桶泡面。
簡單地填飽了肚子,季曉可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畢,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在端木炫睡下之前,她沒有再出過房間。
沒聽見外面有動靜了,季曉可這才可以肯定端木炫已經(jīng)睡下,這才躡手躡腳地爬了起來,動作極輕地打開了房間門,摸黑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為了避免和他接觸,她硬是憋著不愿出房間,就怕一會兒見到他,又會弄得很尷尬。
終究還是自己的家,不一會兒,她便來到了洗手間。
一邊回頭打量著沙發(fā)上熟睡的端木炫,季曉可一邊伸手打開了洗手間的門。
突然,她發(fā)xiàn
有些不對勁兒了。
為什么今天這個洗手間的門把手有些不對勁兒呢?
怎么摸了半天,也沒有摸到門把手在哪里?而且,這門的手感,似乎也有些不同呢。
有些柔軟,還有些濕潤。
真的好奇怪。
逐漸扭回頭來,在看見眼前這一幕時,她頓時間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驚呼出聲:“啊……有鬼……”
誰能告sù
她,為什么在洗手間的門口,會出現(xiàn)一抹很是高大的黑影,并且還有兩顆類似眼珠子的東西,在微微轉(zhuǎn)動著?
天啦,她不會這么倒霉吧?只不過是起夜上廁所,都能遇見這種不干凈的東西!
而且啊,她在這里住的時間也不短了,為什么以前沒遇見,偏偏今天就遇見了呢?!
千萬不要慌,她千萬不能亂了陣腳!
現(xiàn)在她的家里可不止住了她一個人,還有端木炫呢!
對,她可以去找端木炫來瞧瞧,看看他是否也能看見這道黑影。
這么想著,她便轉(zhuǎn)身沖著沙發(fā)處小聲地喊道:“端木炫,端木炫你睡著了嗎?”
“你叫我有什么事嗎?”
身邊突然響起的聲音,再次把她給嚇了一跳,季曉可在那一瞬間變得渾身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