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一朝覆滅,亂世將至
葉沐歆的心情也有些復(fù)雜。
不忍、不耐、不解,亦是不愿妥協(xié)。
既無心,何必有所牽連,到最后讓四人一起糾結(jié)。
倒不如,一刀兩斷,來得干脆。
她很想把這番話仔仔細(xì)細(xì)的告訴給風(fēng)流聽,卻在最后,未曾透露過半個字。
第二次地動山搖來的并不在意外。
翻新沒多久的屋舍發(fā)出一連串的爆響,就在葉沐歆擔(dān)憂那房間有可能晃散了架時,一切默默歸于平靜。
半個時辰后,墨北凰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出乎意料的沒和風(fēng)流起任何爭執(zhí),直接走入。
葉沐歆似笑非笑的望著他永遠(yuǎn)高貴不沾塵埃的臉,打趣問道,“你把皇宮拆了?”
“嗯!蹦被死硭(dāng)然的點頭,湊過來親她的挑高的嘴角。
“搞的聲勢那么大。”簡單的評價一句,她慵懶的趴在他胸前,聽著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極富有節(jié)奏的敲打。
過了一會,她突然間想到了什么,僵直了脊背,“凰,你不會真的把皇宮拆了吧?”
“拆了有問題?”他挑眉,眼帶疑惑,相當(dāng)認(rèn)真。
果然是!她居然忘記了這男人根本不會開玩笑的!
“稼軒霸宇呢?”她口舌發(fā)干的問道,心里大概有了某種預(yù)感。
“敢動我的女人,他早該有生不如死的覺悟!崩滟顼L(fēng)暴的一番話偏偏講的那么平淡,音色是葉沐歆習(xí)慣了的溫柔,唯有那未加遮掩的殺氣騰騰宣泄了真實的情緒——轟了人家的皇宮,邪火卻沒有全消呢。
“生不如死?那就是沒死咯?為什么?”倒不是她性情殘虐,非要趕盡殺絕心里才覺得痛快,只是,以墨北凰的為人來推斷,手下留情不像是他會去做的事,尤其是對墨北凰來說。
于是,她覺的好奇了。
幸好墨北凰沒有沒有隱瞞的意思,既然她想知道,他也就實話實說,“我去找稼軒霸宇算賬,喜歡他的男人突然間冒出來說要代其受過,這廝的魔功比稼軒霸宇高上三分,稍微費了點功夫!庇谑堑貏由綋u,于是方圓幾百里內(nèi)都有所感。
“極樂仙宮主人?哈,他對稼軒的感情非常深厚啊!比~沐歆對此頗為費解,男人和男人之間的愛情,她想破腦袋也不知是何滋味,竟也可以深刻入骨嗎?
“哼!蹦被藳]有談?wù)摶榘素缘南敕ǎ浜咭宦暫,慢慢道,“稼軒霸宇是被你打成了重傷,我去時,他正找了十幾個妙齡少女,試圖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恢復(fù)實力!
葉沐歆心里很清楚稼軒霸宇的功夫陰毒邪損,全依賴陰陽雙修之法得以突破,一個人和十幾個女子的場面,想想都覺得……
“你怎么沒殺他?”此種禍害,留在世間,分明就是殘忍。
“死是多么簡單的一件事!就那么殺了他,豈不是便宜了他!”墨北凰揉了揉她的發(fā),話到此為止,不再繼續(xù)往下說了。
葉沐歆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是啊,死亡有時的確是種仁慈。
痛痛快快的死去,與纏綿拖沓的茍活,顯然是后者更為艱難。
忽然索然無味,稼軒霸宇的生死,她根本半點不關(guān)心,不過也是一個可憐人而已。
于是不想繼續(xù)往下問了。
“從此之后,北聞天再無君王,亂世即將到來,至于將來誰有能力更勝一籌,那邊不在你我關(guān)注的范疇之內(nèi)了!彼牧伺乃哪橆a,表示話題到此為止。
“我們什么時候離開?”精致漂亮的小指尖在他胸前一圈圈的細(xì)細(xì)畫,她慵懶如貓,蜷在他腿上,將自己完全交給他。
“今晚!
“好!辈皇呛芤馔獾拇鸢福~沐歆并不覺得驚奇。
“如果他繼續(xù)糾纏,該當(dāng)如何?”銀眸冷冷的掃向窗外,浮光掠影處,一人孑然而立,看不清眉目。
“他執(zhí)念太深,無法勸說,唯有不見!闭f起這事兒,葉沐歆何嘗不郁悶,被糾纏的滋味不見得比求之而不得的那一個好受,何況中間還橫著一個沐蓉,她最寵愛的妹妹。
“需要我出手嗎?”手指輕捻她圓潤的耳珠,指肚傳來的觸感令他頗覺得有趣,愈發(fā)覺得愛不釋手。
“不!這件事,你不要管,順其自然吧!比~沐歆眼色復(fù)雜。
“好,聽你的。”大概是解決了稼軒霸宇的事讓他獲得了短暫的身心舒爽,墨北凰竟沒有堅持己見,略一思索,答應(yīng)了。
既然打算要走,接下來自然是要有所準(zhǔn)備,索性需要帶的東西不多,只是有些人要略作安排。
紫離與琴奴受了一遭迫害,早已對葉家沒有半點留戀,只是她們是平凡的普通人,沒有自保之力,跟在葉沐歆身旁顯然是不合適了。
分發(fā)給一筆數(shù)額頗豐的銀錢之后,兩人跪在地上泣不成聲,她們是葉府長大的家奴,父母都不知道是誰,離開葉家,根本無處可去,可不離開葉家的話,怕也是難逃一死。
聽完訴說,葉沐歆搖了搖頭,示意七七將兩人扶起來。
她扭頭望著身側(cè)漫不經(jīng)心玩捏著他耳珠的絕色男子,“看來我還是要去找葉家主聊一聊。”
“要我陪你去嗎?”墨北凰聞言突然嗜血的一笑。
“你去他會直接被嚇癱的,算了,有求于人,姿態(tài)放的低些吧!彪m是如此說,葉沐歆臉上卻哪有要去睦鄰友好的和善表情,眼神那叫一個冷。
“一炷香的時間內(nèi),若你未返,為夫親自去接!蹦被宋⑽⒁恍,揉了揉她的發(fā),方才舍得放她離去。
葉沐歆點了點頭,一炷香的時間對付葉戰(zhàn)堂,綽綽有余了。
出的門來,立即感覺到風(fēng)流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狂熱、激動。
“我有別的事處理,你不要跟過來!彼齺G下了一句,腳底生風(fēng)的向大門的方向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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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家祖廟內(nèi),一片蕭瑟肅殺之氣。
皇宮那邊剛剛傳來了確切的消息,稼軒皇族完了,徹底完了。
用不了多久,這繁華一時的國度便會再次被戰(zhàn)火覆蓋,為了那把統(tǒng)御一方的龍椅,不少強大的勢力必將傾力一搏。
風(fēng)雨飄搖的葉家向來是稼軒皇族的忠實擁護者,如今主子都倒了,他們這一個家族的命運又將會如何呢?
數(shù)百年的鼎盛基業(yè),難倒就要隨著皇族的毀滅而一同淪為塵埃嗎?
帶著這樣的擔(dān)憂,葉家所有說的上話的人全都聚集到了這里,集思廣益,只是似乎還未尋到更好的解決辦法。
葉沐歆一推門,走了進來。
數(shù)百道目光,齊刷刷匯集到了她的身上。
她卻似乎毫無感覺,來到葉戰(zhàn)堂跟前,七七搬了一把椅子過來,扶著葉沐歆坐下。
“打擾家主一會,我有話說!比~沐歆落落大方的直訴來意。
“請說。”葉戰(zhàn)堂做了個請的手勢,現(xiàn)如今,葉沐歆在葉家的地位非常超然,她背后力挺的是幾股葉家根本得罪不起的大勢力,尤其是此刻,葉家就更不愿意得罪了。
“我要離開一陣子,不知何時返回,特地前來問問家主,我的墨亭居該當(dāng)如何處置。”
葉沐歆的來意,倒叫不少人顯露出驚訝之色,一時間搞不清楚她的真實用意為何,不可能真的只是為了住處的問題吧。
“你要去哪里?何時返回?”葉戰(zhàn)堂按捺著焦灼的心情,擺出最最和顏悅色的表情,僵硬著表達著不真摯的關(guān)心。
葉沐歆挑了挑眉梢,未答,倒是站在她身后的七七不客氣的瞪了葉戰(zhàn)堂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去哪里與你有什么關(guān)系,這也是你能過問的?”
葉家不少人都聽到了,臉色齊齊一變,復(fù)爾想起葉沐歆與她身旁那伙人有多么的囂張霸道,這口氣不得不苦苦忍耐下來,只是露出憤怒之色。
葉戰(zhàn)堂是最理解其中利害關(guān)系的,一想到熾炎國的凰王和雪國的神王全都在自家后院住著,心情那叫一個亂糟糟,“依你的意思,墨亭居該如何處置?”
姑奶奶,你說怎么辦,他就怎么辦,這樣總行了吧?
葉沐歆并不意外他會將皮球踢回來,“依我意思,墨亭居留日常兩名丫鬟負(fù)責(zé)打掃,自我離開之日起封存,不準(zhǔn)任何葉家人進出,如何?”
如何?沒有如何!!
葉戰(zhàn)堂哪里會為這點小事再去得罪葉沐歆,稍一思索,立即答應(yīng),“便按照你所說,我會派兩名手腳伶俐的下人去墨亭居,負(fù)責(zé)日常維護,必叫你滿意。”
“不麻煩家主,紫離和琴奴足以勝任此工作!表樌沓烧碌膶(dǎo)回正題,葉沐歆瞇了瞇眼,“我只是來確定,這兩個丫頭會不會再次成為葉家人泄憤的對象,將對我的不滿都傾注在兩個無辜的小丫頭身上!葉家主,實不相瞞,我不太信任葉家子孫的人品,還請你給我一個保證!
“兩個小丫頭而已,難倒葉家會吃了他們不成?”這下,連葉戰(zhàn)堂都覺得葉沐歆是在大題小做了,不過當(dāng)看到她眉眼間彌漫的不滿,以及那冷酷之極的一記冷眼時,他的脊背處生出了一絲涼嗖嗖的感覺,不自覺的補充道,“當(dāng)然,如果你不放心,我是能給你一個保證的,絕不會有任何葉家人去找她們的麻煩,你可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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