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聲道,“孩子還在,不用擔(dān)心?!?br/>
姜湛晴的眼淚瞬間就忍不住,抱著穆御風(fēng),“我以為保不住了?!?br/>
“別哭了,醫(yī)生說了,你現(xiàn)在不適宜動氣,控制情緒,其他的交給我?!?br/>
穆御風(fēng)嘴角噙著一絲寵溺的笑,捏了捏她的鼻子,安頓好姜湛晴后,開著車回到穆宅。
此時的穆宅是前所未有的沉重,就連安父也過來,坐在穆老爺子手邊,臉色陰暗。
地上跪著安茉言,哭哭啼啼,一直沒聽過,旁邊吳媽站著,不時用手帕擦著眼淚。
穆老爺子看向穆御風(fēng),語氣低沉,“怎么樣?”
“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暫時沒什么大礙,但醫(yī)生也不敢肯定這個孩子能保住?!?br/>
剛剛他沒有在姜湛晴面前說出來,就是怕她承受不住,情緒波動太大。
他一邊說著這句話,一邊從安父和安茉言面前走過,兩人皆是一抖,感到后背冒著一股涼氣。
穆家兩個最能說的上的話的人,此時此刻簡直要用氣場凍死他們。
安父瞪著不爭氣的安茉言,硬著頭皮道,“御風(fēng),你放心,我一定會把最好的醫(yī)生找過來。”
“放心?你讓我如何放心。”穆御風(fēng)坐在一旁,看似漫不經(jīng)心,話語卻足以讓安父腿軟。
這件事穆老爺子并不打算阻止穆御風(fēng),所以從得知消息安父趕過來開始,就沒給他什么好臉色。
安父現(xiàn)在大氣也不敢喘,雖然他對穆家有恩不假,可也經(jīng)不起安茉言那么折騰啊。
安茉言還在旁邊哭個沒完,穆家人還沒有發(fā)話,她哭個什么哭,安父一看她就頭疼,直接走到她身邊把她踹開。
惡狠狠的指著她,“給我閉嘴!你有什么資格哭!知不知道自己犯了大錯!我怎么就教出來你那么一個心腸惡毒的女兒!”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御風(fēng),你不要怪我好不好?”安茉言急忙抹去臉上的眼淚,跪在地上挪到穆御風(fēng)腳邊,“孩子沒事,還好好的,你別怪我了?!?br/>
“若是再晚送去醫(yī)院一會兒,你可知道這孩子會在哪兒。”穆御風(fēng)眼底聚集著對她的厭惡與反感,刺的安茉言心口疼。
她跌坐在地上,聽見吳媽在旁邊說,“我在廚房里洗碗,突然聽見了少夫人的慘叫聲,那時安小姐就站在少夫人面前,若是我不在,真不知道少夫人會怎么樣?!?br/>
吳媽現(xiàn)在著實后悔昨天可憐了安茉言,她指責(zé)道,“之前你搶走少爺不成,現(xiàn)在就開始來害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你可真是狠心!虧得穆家對你那么好!”
“這里沒有你說話的份!”被一個下人如此羞辱,安茉言忍不了。
話剛落,安父便是一巴掌。
他按著安茉言跪下來,求他們的原諒,“是小女不好,做錯了事,我愿讓小女留在少夫人身邊伺候她,還請穆少爺答應(yīng)?!?br/>
“留一條蛇在穆家,我做不到?!蹦掠L(fēng)極為冷淡的打消了他的念頭,“把你的女兒帶回去,別在穆家惡心我?!?br/>
安茉言無力的看著他,竟然說她惡心,呵呵,她現(xiàn)在在穆御風(fēng)心里的形象已經(jīng)徹底毀了。
她突然爬向穆老爺子,緊緊拉住他的褲腿,求道,“爺爺,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把我趕走好不好!”
穆老爺子從第一天就看出了安茉言的那點小心思,本想著她若是老實本分,便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誰想到她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無法原諒的事。
昨天的事情發(fā)生后他就在腦海里閃過把她送回安家的想法,現(xiàn)在看來,早該在昨天就把她丟回安家。
他活了大半輩子,所有人都知穆老爺子最為護短,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耍心思,沒有親自教訓(xùn)她已經(jīng)實屬手下留情,居然還敢求饒?
穆老爺子的腿被安茉言死死拉住,動彈不得,管家立刻沖兩個下人使了一個眼色,便過來架住安茉言,準備把她丟出去。
“安伯父,從今天開始,我們兩家的恩情也就到頭了,不送。”
沒了穆家的保護,安家根本無法在M市立足,安父有些不愿相信這個結(jié)果。
他突然跪了下來,向著比自己小了一半年紀的穆御風(fēng)低聲下氣,“穆總,求你不要這么絕情,茉言她也只是太過愛你才會那么做?!?br/>
安茉言看著自己父親下跪,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突然掙脫開他們,沖過去,緊緊的拉著穆御風(fēng)。
哭著道,“你還要我怎么樣?我和我父親都已經(jīng)下跪了,難道還不夠誠意嗎?”
穆御風(fēng)突然拽著安茉言的頭發(fā),嘴角微微上揚,三分冷,七分怒,嘲笑著,“若是我的孩子有事,我要你們一家人去陪他?!?br/>
他收回手,安茉言頓時沒了支撐,倒在地上。
穆御風(fēng)坐上車,疲倦的揉著太陽穴,心里的煩躁越來越強烈,他努力克制住快要爆發(fā)的怒火,心里卻越來越煩躁。
嚴客問道,“總裁,現(xiàn)在去哪里?!?br/>
“去醫(yī)院?!?br/>
嚴客覺得,今天的總裁有些不一樣,比平常更要可怕。
也是,少夫人出了那樣的事,脾氣再好也是忍不了的。
“王總在十分鐘前說,他已經(jīng)在公司等了您半個小時?!?br/>
穆御風(fēng)驀地睜開眼,陰冷的抬起雙眸,掃向匯報工作的嚴客,突然湊近,表情與聲音帶著隱忍,如同來自地獄的鬼魅,“他不想簽就讓他滾,以后都不要再有機會出現(xiàn)在我面前?!?br/>
“是?!眹揽蜏喩砭o繃著,是前所未有的緊張。
他把車開到醫(yī)院,等穆御風(fēng)上樓后,打了電話給蘇恒,告訴他穆御風(fēng)的不正常。
蘇恒在電話那頭聽著嚴客的描述,道,“他怎么可能不生氣,不用擔(dān)心?!?br/>
“真的嗎?可有感覺總裁哪里不太對勁。”嚴客有些懷疑,不過想想確實沒錯,應(yīng)該是自己想多了。
穆御風(fēng)坐在病床前,替姜湛晴削著蘋果,姜湛晴伸手摸了摸他皺著的眉頭,卻被躲開。
一入以前的冰冷,“滾開?!?br/>
姜湛晴的心一涼,有些吃驚,抿著唇慢慢把手放回來。
抬起頭,看清了面前的人后,穆御風(fēng)眉頭皺的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