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寒清醒過來的時候,有好幾分鐘的恍惚時間,腦子里一團空白,就像去年剛重生那會兒。不過這次沒有失憶,他很快想起自己之前被綁架的凄慘遭遇。
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果然視野里一片潔白。又是在醫(yī)院。
胸口覺得悶悶的,呼吸起來不是很順暢。他心里生出一股怒氣,又強壓下來,想起羅鳴蠻橫的綁著他,還膽大包天的踢了好幾腳,想起和楊佳木被困在陰冷的暗室中無計可施,后來漸漸的失去了力氣,但其實只是發(fā)燒,神智還是清醒的,記得楊佳木手足無措的抱著他,把手腕咬破把血喂給他,還記得楊佳木挖開地板,挖出潮濕的泥土,用衣服裹著給他墊在額頭上降溫。
什么時候被救出來已經(jīng)沒印象了……但是分明是剛剛醒來,卻莫名其妙的多出好幾段模糊不清的記憶,灰蒙蒙的纏雜不清,看不清也聽不清,唯一能確定的就是發(fā)生在這個病房里。
尹晴風來了又走了,藍喬來了又走了。
趙旗呆呆的坐在床前,楊佳木把他領(lǐng)出去。
藍喬又來了,怒氣沖沖的打電話。
趙旗趴在床邊睡著。
亂七八糟的片段里好像還有尹伯母,記憶里端莊美麗的伯母多了幾道皺紋,眼里有淚,溫熱的手掌握著他的手。
背景是安靜站著的趙旗。
……這是要走靈異路線的節(jié)奏?趙寒腦補的寒毛直豎,一扭頭,看見個小小的身影坐在床邊桌前寫作業(yè)。
猛一看以為是趙旗,再一看不是,再再一看,啊,是楊小蔥。
楊小蔥很敏銳,立刻察覺到他的視線,轉(zhuǎn)頭一看,歡快又羞怯的笑起來:“趙叔叔你醒啦?!?br/>
她跑去接了一杯水,熟練的拉起手閘轉(zhuǎn)了兩圈,讓趙寒靠著床板半坐起來,把杯子插上吸管給他,然后乖巧的搬個小凳子坐在旁邊,水靈靈的眼睛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趙寒心里有無數(shù)個問號,喝了兩口水就放下來,問道:“你哥哥在哪?他要不要緊?”
楊小蔥似乎怔了怔,神色有點奇怪,搖了搖頭:“不要緊啊,哥哥上午還在,剛剛回家做飯了,待會就會回來。嗯,趙旗也跟他一起的,讓我在這里等著?!?br/>
趙寒松了一口氣,又問:“那藍喬呢?”
楊小蔥的神色更奇怪了。
趙寒:“?”
楊小蔥眨眨眼,道:“藍叔叔前天就走了呀,還是趙叔叔你讓他走的,你醒過來就說自己沒事,讓他回去工作?!?br/>
趙寒:“……”
趙寒背上默默的冒出一層冷汗,勉強保持鎮(zhèn)定:“哦……我睡的有點昏頭了,記不起來,這幾天還有什么事沒有?綁我的那個混蛋有沒有抓起來?”
楊小蔥點點頭:“藍叔叔說包在他身上,他哥哥也很生氣,還有鳳叔叔也來了,鳳叔叔說竟然有人敢在小鳳凰的地盤上撒野,簡直是打他的臉,他一定會讓那些人死的很難看?!?br/>
趙寒:“……”
楊小蔥又說:“還有尹叔叔的媽媽也來過,帶了好多人,尹叔叔家里一定很厲害吧。”
“……”
果然那些模模糊糊的印象都是真的。
趙寒心情復雜,半晌說不出話來來。楊小蔥歪歪頭:“趙叔叔?!?br/>
趙寒:“嗯?”
楊小蔥雙臂交疊放在床沿,一雙眼黑白分明認真的看著他:“趙叔叔,你也喜歡哥哥吧?”
趙寒囧:“怎么了?”
楊小蔥咬著嘴唇,稚嫩的臉上有些傷心的神情,似乎在醞釀什么不得了的話,趙寒不由自主的嚴肅起來,等了半天她才小聲說:“趙叔叔,你不要恨我哥哥了……其實他一直都很好,都是我不好。很多時候我都在想,要是沒有我就好了,沒有我的話,哥哥就沒有那些負擔,也就不會放棄你。他會一直對你好,比所有人都好?!?br/>
蘿莉細聲細氣,安靜的說著話,兩顆淚珠慢慢滑下來:“我也不敢這樣跟哥哥說,我要是說了,他肯定很難過??墒俏抑浪恢倍荚谙肽钅?。”
趙寒伸手捏捏她的臉,微微笑道:“我也知道呀。不然我干嘛要回來找他?”
我也知道你在想我,無人陪伴,錦衾寒冷。
我也有很多不甘心,大概就是有這樣的執(zhí)念,才能跨越生死,重新回到你面前,再續(xù)一段斷裂的緣分。
中午吃過飯,楊佳木又把趙旗和楊小蔥送回學校,他們下午還有課。他自己則是請了假,又回來醫(yī)院,待在趙寒的病房里。
趙寒揪著他的手腕看了看,傷口已經(jīng)長好了,但是齒痕猶在,不禁嘖嘖贊嘆:“真是牙尖嘴利?!?br/>
楊佳木意有所指的瞄瞄他的肩膀:“這句話你都說過好多次了?!?br/>
趙寒輕哼一聲:“你專門把趙旗帶出去,悄悄的說了什么?剛才吃飯他一點都不理我,好像我欠他多少錢。”
楊佳木說:“不是我要帶,是他要跟著我?!?br/>
趙寒:“?”
楊佳木解釋:“他說有話對我說?!?br/>
趙寒疑惑:“什么?他跟你說了什么?”
楊佳木側(cè)著躺在趙寒身邊,眼睛眨了眨,笑吟吟的說:“趙旗問我,愿不愿意退掉學校的房子,搬來跟你們一起住?!?br/>
趙寒:=口=
趙寒囧:“真的?”
楊佳木點點頭:“我騙你做什么。”
趙寒嚴肅的想了半天,忽然說:“你說,我是什么時候醒來的?”
“前天啊?!睏罴涯净卮?,“你肋骨和肺部受傷,動了個小手術(shù),周六一天都在昏迷,周日就醒了。今天是周二?!?br/>
趙寒沉默片刻,緩慢的搖搖頭:“不是,之前都不是我。我今天上午才恢復意識?!?br/>
楊佳木:“……”
楊佳木驚詫的坐起來:“什么?”
趙寒深吸一口氣:“不是我,是原來的趙寒。他……他來過了?!?br/>
兩人面面相覷,楊佳木思索著說:“我不知道。我沒能說上幾句話。前天是藍喬在守著,然后尹先生的母親來探望,附近都戒備起來,我回家了。然后……對,昨天上午趙旗沒有去上課,一個人在這里待了一上午?!?br/>
趙寒喃喃道:“趙旗……除了搬家,他還和你說了什么?”
楊佳木說:“也沒什么,只是說住在一起更安全,他不想三番兩次看見手術(shù)室?!?br/>
趙寒心里七上八下,終于還是沒忍住,撥通了藍喬的電話。
“……”
“……”
趙寒先打破寂靜,他想象著藍喬默不作聲的模樣,覺得嗓子里堵著什么東西,干巴巴的說:“你——你知道了吧?”
藍喬:“……”
趙寒低聲說:“前天,趙寒的爸爸——他都和你說了吧?”
沉默半晌,藍喬終于也干巴巴的開口了:“等等,我還沒有接受這個設(shè)定——”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遭遇了傳說中的卡文……=口=
廢了好幾遍草稿……抑郁的不知道從哪里下手==
卡的太**,以至于神展了一下,但是不會真的展開,因為馬上要完結(jié)了==
這文預定是15,現(xiàn)在是14+,勝利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