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走后,胡林再次盤坐下來運轉起《虛無真經(jīng)》來。
隨著功法的運轉,胡林呼吸間將大量的天地靈力吸入身體。在他丹田內不停旋轉的真力旋渦,把這些進入體內的天地靈氣,轉化成潔白色的真力注入到胸部諸穴之中。隨著真力的注入,胸部諸穴變得明亮異常,尤其是位于胸口的膻中穴。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胸口諸穴發(fā)出的光芒漸漸變得柔和穩(wěn)定。胡林便知道這些穴位能容納的真力,已經(jīng)到了飽和狀態(tài)。就在胡林猶豫是不是繼續(xù)往穴位中注入真力時,位于丹田的氣海穴突然光芒大勝,于此同時丹田內打量的真力被吸入到其中。當光芒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從氣海穴上伸出了許多明亮的細線。
隨著細線的延伸,中注、天樞、章門、沖門等腹部諸穴被逐個點亮。此時那骨板上的穴位圖中,那縮小版胡林的腹部諸穴,也亮起了潔白的光芒。胡林見到此景登時欣喜若狂,開始收斂心神專心的運轉《虛無真經(jīng)》,然后再將丹田的真力全力注入到膻中和氣海兩個穴位當中。
經(jīng)過三天不吃不喝的努力,胡林終于把身軀正面的諸穴全部打通,要不是饑餓難耐,他可舍不得從修煉中醒來。說來也怪,三天時間過去了,胡林除了腹中的饑餓感以外,并沒有感到其他的不適,反而覺得自己比三天前還精神抖擻。只用了三天時間就將身體上的穴位打通了大半,這樣的感覺讓他不由得暗嘆《虛無真經(jīng)》神奇。
其實胡林在短短三天內就打通身體大半穴位,不只是《虛無真經(jīng)》這部功法神奇。雖然他是在兩年前開始修煉《虛無真經(jīng)》的,但在屠萬里的“悉心教導”下,他的體內已經(jīng)積攢了大量的真力。如今在《虛無真經(jīng)》的引導下,體內真力厚積薄發(fā),這樣他才能在三天內,完成普通人三年都不見得完成的修煉成果。
當然,胡林也不能忘記程子達的功勞。要不是程子達的那記憾山拳,無意中為胡林打通了任脈的大半穴位,要是讓他慢慢用真力打通恐怕也不會這么快。其實胡林醒來也不完全是因為饑餓,他在打通頭頂?shù)陌贂ê蜕硐碌臅幰院?,任他如何運轉《虛無真經(jīng)》都無法繼續(xù)打通身體背后的穴位。胡林知道是自身積累不足,便從修煉中醒來。
醒來之后,胡林把正在自己身旁呼呼大睡的梅兒叫醒。一人一獸吃了些干糧,便走出了山洞。
“少爺,我怎么感覺你和三天前有些不同了呢?”小狐貍乖巧的聲音傳入了胡林的耳中。出了山洞,小狐貍便把身體變小,趴在胡林的肩頭。
聽到小狐貍的話,胡林運起真力,一團潔白的光芒出現(xiàn)在他的手掌之中。滿意的看了看手中的白光,扭頭對著肩膀上的小狐貍說到“嗯……我全身的穴位已經(jīng)打通了大半,現(xiàn)在可以比較自如的運用真力了。以后就不用像以前那樣用蠻力去戰(zhàn)斗,實力應該增加了不少?!?br/>
“少爺,我說的不是這個啦……梅兒覺得少爺現(xiàn)在的氣質也發(fā)生了變化,除了胸口上那魔魂印記,整個人看起來都虛無縹緲起來了。要是讓靜姐姐看到現(xiàn)在的你,一定會更加癡迷的!”小狐貍一臉認真的說到。
“臭丫頭!又拿少爺開涮?雖然轅靜是什么身份我不知道,但我始終覺得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現(xiàn)在她既然已經(jīng)知道我出身鎮(zhèn)魔谷,恐怕日后見面也會和我保持距離吧?”小狐貍突然提起轅靜,讓胡林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說出的最后一句話明顯有些無奈的味道摻雜其中。
小狐貍聽出了胡林話中的味道,有些疑惑的說到“你們人類真是奇怪,非要搞出許多古怪的說法來約束自己。不像我們妖族,如果緣分到了,就算是天鵝和癩蛤蟆也能擁有完美的愛情……”
胡林不愿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他現(xiàn)在對小狐貍還是比較了解的,如果再繼續(xù)說下去,它會沒玩沒了的。于便打了個哈哈說到“好啦……梅兒是大情圣,少爺我受教了……”
果不其然,胡林此言一出,小狐貍便揚起了那高傲的小腦袋繼續(xù)說了幾句,便鉆進衣服口袋里睡覺去了。胡林很是納悶,小狐貍最近貪睡的很。一天之內的大部分時間都用來睡覺了,就連自己送給它的那本《醫(yī)典》似乎對它也失去了吸引力。
耳邊沒了小狐貍的喋喋不休,胡林舉目確認了一下方向,便朝著江巖城的方向奔去。原本這追查岳青山之事并不是著急的事,因此胡林奔的累了就會停下來修煉《虛無真經(jīng)》。而且他還盡量的挑選深山老林為前進路線,這樣還可以利用遇到的妖獸來磨練武技。
經(jīng)過十多天趕路,胡林的視線中出現(xiàn)了一個村莊。從地圖上看,這個村莊是距離江巖城最近的一個山村了。這是一個美麗的小村莊,它坐落于鐵梧山腳下。鐵梧山上長滿了赤鐵梧桐樹,每到盛夏時節(jié)滿山都是紅綠相間,景色十分宜人。而村里的村民大都以砍伐赤鐵梧桐木販賣為生,因此這個小村莊被人們稱作梧樵村。
“梅兒,這個梧樵村可比牤牛村繁華多了,簡直像個小鎮(zhèn)一般?!弊咴谖嚅源宓慕值郎?,胡林與從衣服口袋露出腦袋的小狐貍精神交流起來。經(jīng)過程英俊事件之后,小狐貍為了避免麻煩,決定在人多的時候就避免開口說話。其實胡林倒是并不在意梅兒會給他惹麻煩,但實在拗不過固執(zhí)的小狐貍只得聽從它的意見。
“是呀,這個村子簡直和臨水鎮(zhèn)差不多大小了……”小狐貍不停的擺動這腦袋,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給胡林的精神回應敷衍的很。
胡林無奈的搖了搖頭,也欣賞起這梧樵村街道上熱鬧的景象來。突然,三個人的議論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王老哥,現(xiàn)在真是世風日下,一個和尚居然在酒樓中喝酒吃肉……”
“就是啊,喝酒吃肉也就罷了……居然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唱些靡靡之音……”說完,那個被稱為王老哥的人無奈的搖了搖頭,狠狠的表示了一下對那和尚的不恥。
先前說話的那人,見旁邊的小伙子一直不吭聲,便好奇的問到“咦?小李子,你怎么不吭聲。遇到這么奇葩的事,你就不想評論幾句么?這可不像你啊……”
那個小伙子似乎在思考著什么,聽到有人問他,便抬起頭來說到“張大哥,那個和尚前兩天我見過,雖然他看上去很年輕,但給我感覺他是一個得道高僧?!?br/>
“什么?”旁邊二人幾乎異口同聲的提出了質疑。
那張姓男子甚至面帶鄙視的說到“小李子,別見到誰都覺得高自己一等。一個酒肉和尚而已,你居然說他是得道高僧?”
李姓小伙見他們不信,便急著說到“兩位老哥,我說的是真的。兩天前,那和尚來到我家門口化緣,我曾經(jīng)問過他幾個問題,他的回答讓我聽得云里霧里的。不過剛巧路過的林大叔聽到后,不停的夸贊和尚修為高深,佛法無邊。林大叔你們知道吧,他可是咱們村里最淵博的人了,既然他都這么說,我相信那和尚是個高僧?!?br/>
王姓中年人點頭說到“林大叔的博學我們自然是認同,只不過我從來沒見過那位高僧,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喝酒吃肉的……”
胡林不知不覺的跟上了三人,對他們口中的和尚顯然很感興趣。他在鎮(zhèn)魔谷中聽說過和尚,只不過谷中并沒有和尚因此也就沒見過。據(jù)聽說,他們大多是通過行善舉做善事,積攢功德進行修行的人。當然也有一些和尚通過苦行體悟人生進行修煉,這類和尚在苦行過程中,也以做善事為主。可以說,這是一群積德行善之人。
惡人胡林見過很多,牤牛村的善良人他也見過了,只是這善人卻是未曾見過。
聽見三人已經(jīng)轉移話題,胡林便加快了腳步將三人攔了下來,說到“三位大哥好……”
三人見有人攔路便停了下來,中間的王姓男子皺著眉頭說到“小兄弟有事?”
胡林面帶微笑說到“敢問三位大哥……剛剛你們口中所說的和尚在哪里?”
三人臉上略帶疑惑,同時用手指向了街道的一旁,說到“就在醉仙樓……”
“謝了!”胡林抱拳施禮,然后轉身朝著醉仙樓走去。
醉仙樓是梧樵村最高的建筑,足有三層樓高。赤紅色的木質結構,一看就是用赤鐵梧桐木為主材建造的。古樸的閣樓樣式,再加上赤鐵梧桐那紅艷艷的顏色,整個聚仙樓給人一種奢華之感。
胡林信步走入酒樓之中,便有小二熱情的迎了上來。
“客官里面請……請問您是打尖還是住店?”
胡林并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抬眼看了看大廳,一眼便找到了那顆光禿禿的腦袋。和尚的年紀看上去和他差不多,雖然沒有頭發(fā)但也無法破壞他那俊美的容顏。
看到小和尚后,胡林微笑著對小二說到“先吃飯吧……不知可否與那位和尚商量一下,我想與他搭個桌……”說完,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銀幣,遞到了小二面前。
小二感激的接過銀幣,躬身說到“多謝大爺打賞,小的這就去問一問那位大師……”說完,便快步朝著和尚的桌子走去。
一會兒的功夫,小二便滿臉笑意的走了回來,說到“幸不辱命,那位大師已經(jīng)同意了。大爺,這邊請!”
胡林跟著小二來到了和尚的桌邊,微笑著說到“小和尚,叨擾了……”
哪知和尚根本沒有抬頭,悶頭吃著桌子上的兩盤肉菜。胡林并沒有在意,坐下來點了幾道菜,把小狐貍也放到了桌子的一角。
當胡林把小狐貍掏出來之后,那和尚終于不再悶頭吃飯,饒有興趣的打量起小狐貍來??粗蜕械难凵?,胡林暗道“梅兒還真是個惑人的小妖精,居然連和尚都難逃它那魅惑的身姿?!?br/>
觀看了一番之后,和尚雙手合十說到“施主見笑了……您的這只雪玉靈狐天生媚骨,若修煉有成一定會是個顛倒眾生的大妖。不知施主可否將它交于貧僧加以度化,免得將來惹出什么禍端來……”說完,他才認真的開始打量起胡林來,當他的目光落到胡林胸口的印記上時,眼中吃驚之色一閃而過。
和尚眼中的吃驚之色,并沒有逃過胡林的眼睛。不過他也并沒有在意,只是搖了搖頭說到“梅兒我是不會交給你的,至于它將來惹出什么事端來,我接下來便是……”
“既然施主不愿意,貧僧也不能強求。不過,貧僧觀施主胸中似有一絲魔氣存在,不知施主可愿與貧僧討論下佛法?”說完,那和尚一直盯著胡林胸口的魔魂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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