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殺過人！”杜家未對面滿頭白發(fā)老頭眼神淡然地看著杜家未，語氣平淡但絕沒有詢問的意思！

    但是杜家未聽的心驚膽戰(zhàn)，內心如波浪滔天中的一只小船，沉沉浮浮搖擺不定。臉色瞬間變的蒼白，他不懷疑老頭是猜測和懷疑，他聽得出老頭是百分百知道自己殺過人，這么秘密的事情，他怎么可能知道……

    “殺人算不得什么，你得知道自己為什么殺人！”老頭聲音依然平靜，話語中似乎在安慰杜家未。

    杜家未眼神恍惚，不知道這老人到底什么意思，老人正是李小寶的爺爺――李爺爺，李爺爺住在大坑村旁的破舊道觀里，雖然張林有提過李小寶的住處會給他帶來怎樣怎樣的驚喜，多次追問小寶也沒得出什么答案，沒想到會是在這么破舊的小道觀里，更沒想到，這老看完自己一眼就道出這么驚人的一句話！

    李老頭，身著深藍粗布衣褲，歲月在他身上刻畫的痕跡很明顯，白發(fā)在頭頂挽成髻，臉色焦黑爬滿了皺紋，但牙齒很白，眼睛很亮很深邃。

    “殺過生的人身上都有一股血腥氣，只是一般人意識不到而已！”李老頭一邊開口說著身子已經從院門口轉身進去，杜家未兩人也迅速跟上，

    “人身上的血腥氣和他物又不一樣，你身上的血腥氣稀薄的可以忽略不計，應該是過去大半年了吧！”李老頭說完頓了頓，轉過身，深邃的眼睛如兩道光直射杜家未瞳孔，杜家未的瞳孔不自覺的緊縮！

    “但這種殺氣已經影響到你內心，恰巧你腦域得到畸形開發(fā)，于是這兩種無形中的東西相互作用就形成了你內心中不可控的情緒，我稱它為心魔！”李老頭話語平靜，但再杜家未腦海中掀起狂風巨浪！血腥氣？這怎么可能？世界上那么多殺人犯，如果有人能通過這東西識別，不可能！腦域畸形開發(fā)是什么？難道是之前頭痛的毛??？被人重擊下就能開發(fā)腦域？腦域又是什么？心魔？小說中出現(xiàn)的東西吧！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玄玄乎乎的！

    杜家未感覺李小寶的爺爺就是一神棍，怎么可能有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還這么巧合地出現(xiàn)自己身上？

    “并不是所有的殺人犯都該死！”老頭似乎明白在想什么，“心魔自古就有，不是杜撰，一念覺是佛，一念迷是魔！”李老頭說完幾人也就走到了偏房。

    杜家未眼睛掃視庭院，道觀三間正房，供奉著三清神像。一邊一間較大偏房。杜家未到的偏房正是李老頭居住的地方，看到里面的擺設就更不相信他前面講的話了！

    進門一張矮桌，上面擺放著兩大盤肉和兩個青菜，一角還放著一個葫蘆，杜家未猜想里面應該是酒，杜家未選擇不相信老頭是因為兩個青菜在兩大堆肉面前太渺小了。一個道觀里的人談著佛說著魔，吃著肉喝著酒，怎么想怎么都感覺不真！

    下面幾人就開始吃飯，李小寶伸手就抓一大塊肉，嘴里吃著還嘟囔“終于吃到肉了，在學校里天天清湯寡水的，我都快餓死了！”

    “學校里也有肉的！”杜家未開口，眼神古怪地看著李小寶，李小寶此時的表現(xiàn)比在學校靈活太多，但話語內容似乎不太真。

    “那也叫肉？現(xiàn)在這才叫肉！”李小寶毫不在意杜家未古怪的眼光，照樣大嘴吃肉。

    和現(xiàn)在比，學校那些確實算不得上是肉，杜家未心里嘀咕一句，也抄起筷子弄了一塊，嗯！確實好吃，肉的本質香味順著喉嚨一直沖到胃里，渾身舒坦。

    “過癮！”嘴里不由感嘆出聲，看見李老頭兩人正在看自己，杜家未不由害羞地撓撓腦袋。

    “真臟！”李小寶轉過頭小聲說了句。

    杜家未瞬間石化了，手是拿下來也不是，放在頭頂上也不合適，要不要去洗？

    “快吃吧，哪有那么多講究！”李小寶直接用手把一大塊肉放到杜家未碗里。

    “吃吧，這肉在外面也很難吃到！”李老頭看著小寶的吃相，笑呵呵地對杜家未說。

    看見李老頭和藹的笑容，杜家未感覺之前對李爺爺?shù)膽岩墒悄敲吹目蓯u，竟然感覺十分的對不起他！

    吃飯時間很短，兩大盤肉大部分跑到李小寶肚子里，杜家未從來沒想到李小寶竟然還是個吃貨，吃下少說四斤肉，根本不能拿常理來揣度。

    “爺爺，家未身上的病你能治不？”李小寶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問。

    “只能自己治！”

    “咋治？”

    “練拳！”

    李小寶沉默了……

    杜家未聽的五迷三道，他知道自己身上有病，但大概也只有腦子那片陰影算得上是??！但這和練拳有什么關系？他不認為自己差點殺死人是一種病，最多是沒控制好自己，只要理性點，不那么憤怒，根本就不會出現(xiàn)那種事。畢竟這種事又不是經常發(fā)生！

    李小寶回到院子里用塑料紙、草席搭起來廚房刷鍋洗碗，杜家未打算跟過去的時候被李老頭叫住了。

    “你看看這塊石頭！”李老頭笑意盈盈遞給杜家未一個鵝卵石，杜家未在手中摩挲了四五遍，很硬很普通，沒有任何特異之處，就是在這院子里隨便撿的一塊！

    杜家未不由疑惑地看著老頭，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老頭也不說話，用拇指和食指將石頭從杜家未掌心處捏起，杜家未還沒來得及縮手，就感覺手掌多了些粉末。抬眼看見老頭手指間的石頭時，瞬間渾身僵硬，周圍一切全部消失，眼里只有這一小塊石頭！而它正被老頭慢慢揉成粉末，是粉末！

    一點一點落在杜家未掌心，這不可能！杜家未如處雷霆中心，渾身被擊的毫無完膚，這不科學！腦海中各種念頭閃過，是化學？騙人的？此時的念頭跨越了時間，僅僅過去了幾秒鐘，杜家未感覺思考了半個世紀，最終被‘為什么要騙我’的疑問打敗！

    不管是怎樣做到的，他們都沒必要騙自己！何況李小寶本是朋友，是抱著幫助自己的態(tài)度才邀請自己來的！

    杜家未心中生出許多愧疚，對李小寶也對李爺爺。

    “對不起，李爺爺！”杜家未深鞠一躬，久久沒有直起身來。

    “呵呵，沒什么，你能這么快就轉過念頭相信我，很不錯了！”李老頭呵呵一笑，根本不在意杜家未對自己的懷疑！

    “不是我轉過了念頭相信你，是我不該懷疑小寶！”杜家未聲音充滿愧疚。

    李老頭聽到話后，眼睛微微一怔，臉上的笑意更甚，“那你更不錯了！看來都是天意啊，呵呵……”

    “爺爺，您說的是什么意思！”杜家未有些疑惑，不知道他在說什么天意。

    “小寶從小就開始練習形意拳，形意拳本是內家功，但他不受上天眷顧，這么多年沒有練出一絲氣，把一套內家功練成了硬功夫！”李老頭眼睛充滿寵溺地看著還在洗刷的小寶，“我從來沒告訴過他，這套拳法要練出內氣，不然他會拼了命的練，只為不讓我失望！”這些話聽的杜家未有些難過，嚴重受到李老頭的情緒的影響。

    “內氣，本就是不可描述的東西，我也是在大難不死后領悟入門的，這種天意是勉強不來的！只要他平平淡淡走完這一生就好，小寶命很苦，是我在山里采藥撿到的，從小沒有父愛母愛，是我一個老頭子把他養(yǎng)大，呵呵……那時我已經九十多了！”

    “之后就教他這套拳，希望能早日領悟到內氣，可惜……我曾拿著棍子打，鞭子抽，但他從沒有反抗過我一句，多么好的孩子！”李老頭聲音有些哽咽，杜家未不知道李小寶還有這樣的身世，更不知道李老頭為什么對自己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