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韻嘆了口氣:“還是你們兩個孝順,不像媛媛,老太太過壽都不回來?!?br/>
夏舒聽著這話下意識地側目去看紀南亭的反應。
紀南亭沒有搭話,只不過臉上的笑意微微收了一些。
周韻指著被摔在地上的箱子笑道:“就只會寄禮物回來。一點都不了解老人家的心思?!?br/>
紀南亭的視線落在了地上,箱子封口已經半開,依稀可見是一個精致的落地花瓶,只不過露出的瓶口部分已經爬滿了裂痕。
“夏舒笨手笨腳的,我代她向老太太道歉了。我剛好有個朋友是做陶瓷生意的,明天我讓他幫忙,看是否能修復?!苯又o南亭突然伸手從夏舒手中拿過那個被她幾乎揪出裂痕的禮盒遞給夏老太太:“在老太太生辰前一個月,夏舒就到處托人買這個禮物,就是為了能給老太太一個驚喜。老太太不如也打開看看。”
夏老太太聞言看了夏舒一眼,臉色稍霽,終于伸手接過。
里面一竄血海柳佛珠手串,血柳有海底活化石之稱,不僅有長壽的寓意,還有保健的作用。夏老太太自從兒子去世之后,就開始禮佛。
可見夏舒挑選禮物是真的花了心思進去的。
“有心了?!毕睦咸K于微笑地看了夏舒一眼。
“您喜歡就好?!?br/>
紀南庭這個人平時看著玩世不恭,可討長輩歡心這事卻十分拿手。一頓飯下來,夏老太太被他哄得開開心心的。
就是周韻的臉色不是很好,神情帶著幾分若有所思。
夏舒當然明白她在想什么。她跟紀南亭結婚三年,這是紀南亭第一次同她一起出席夏家的宴會。也是第一次對她現(xiàn)出親昵的行為舉止。周韻會多想幾分也是正常的。畢竟之前,全世界都知道紀南亭對夏媛的心意。
飯后,夏舒被紀南亭拉著告辭回家。
可原本語笑彥彥的男人,一到四下無人的停車庫,便直接甩開了夏舒的手,冷著一張臉自顧自進入了車里。
車子‘轟’地一聲發(fā)動。
夏舒站在原地沒有動。
紀南亭透過車窗冷冷看向她,夏舒也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視線。兩人就這么僵持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夏舒嘆了口氣,正打算退讓一步上車的時候。
紀南亭竟然猛踩了油門,車子直接沖出了停車庫,消失她的視線里。
夏舒愣了片刻,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夏宅位于郊區(qū),之前她是打的過來的,現(xiàn)在這個時間這里根本不會有的士過來,她又不可能回去讓夏家的司機送她回去。
夏舒只好自己慢慢地走著。
走了大概十分鐘左右,前面突然想起了車聲,緊接著一道刺眼的燈光朝她的方向射過來,夏舒忙用手擋住眼睛。
“上車!”紀南亭搖下車窗看著她。
夏舒被燈光照得十分不舒服,心里也有一絲火氣,干脆直接不理他,越過車子繼續(xù)朝前面走去。
紀南亭一掌拍在方向盤上,心里罵了一句,對著外面喊:“我讓你上車你聽見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