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牌是什么?”彼得茫然地看著伊莎貝拉, 表示自己這等普通老百姓從來沒有聽過這么一個地方。
“呃……”
伊莎貝拉想了想,忽然發(fā)現(xiàn)在民眾眼中確實沒有“神盾局”這個組織,因為他們名字的正確讀法是“國土戰(zhàn)略防御攻擊與后勤保障局”——實在是又長又拗口,據(jù)說就連神盾局的內(nèi)部人員都叫不全自己單位的名字, 托尼每次都借著這個名字吐槽霍華德, 說他的品味簡直糟糕透頂, 起名的時候不知道怎么想的。
“盾牌是個縮寫,”伊莎貝拉從哈里的辦公桌上拿了紙筆,刷刷刷寫了一長串出來, 重點圈出了每個單詞的首字母:“把這幾個字母連起來讀, 就是‘神盾局’?!?br/>
“這是個國際組織……大概吧?”伊莎貝拉遲疑了片刻:“它是國際安全理事會下屬的專門用來處理各種奇異事件的特殊部隊, 美國、英國、德國、法國, 甚至還有某些偏遠地區(qū)的欠發(fā)達國家,都有神盾局的分支機構(gòu)?!?br/>
彼得念了一下, 果斷說:“……還是神盾局聽起來順耳?!?br/>
“這就是我叫你們來的原因,”哈里把其它文件都推了回去,只留下這個奇怪的打不開的文件孤零零地站在桌面上:“我在整理公司業(yè)務(wù)的時候無意間發(fā)現(xiàn)的,我爹不知道留下了多少亂七八糟的項目, 他也沒告訴我該怎么處理,樓下好像還有個實驗室出了事,他們都瞞著我……”
哈里嘆了口氣, 把自己摔進了豪華老板椅里:“我現(xiàn)在懷疑他們正打算把事故推到我身上, 讓我來背這口鍋。”
伊莎貝拉小心翼翼地舉起手提醒:“哈里, 你好像跑題了?!?br/>
“先跑一下!”彼得按住了伊莎貝拉的肩膀, 從后面把她壓進了沙發(fā)里坐下:“那個實驗室的事故我知道是怎么回事?!?br/>
“嗯?”哈里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他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彼得。
“剛才在樓下的時候我們碰到的那些人,大部分是生物實驗室的負責(zé)人和研究員,想把我和貝拉扔出去的禿頭應(yīng)該是你們公司的管理,我聽到他們的談話了,”彼得臉上的表情有點凝重:“康納斯博士——就是負責(zé)人——說基因融合出了問題,實驗失敗了,繼續(xù)下去很可能會制造出恐怖的怪物?!?br/>
“禿頭叫??怂?,是公司董事,就是他總想把我擼下去?!惫吽伎歼呎f:“實驗失敗很正常,生物實驗室那些研究項目的最終目的應(yīng)該就是解決我們家的遺傳病,如果成功,藥劑肯定早就制造出來了?!?br/>
諾曼·奧斯本也不會躺在床上茍延殘喘了那么長時間都得不到救治。
“實驗失敗了無數(shù)次,康納斯博士都沒有說過要叫停項目,但是這一次他卻為了是否應(yīng)該繼續(xù)實驗而跟高管起了爭執(zhí)……”伊莎貝拉接過彼得遞來的水杯:“唯一的解釋就是這次失敗導(dǎo)致的結(jié)果很危險?!?br/>
康納斯博士負責(zé)的項目是“基因融合”,把一種生物的某些基因片段提取出來植入另一種生物的身體中,使其完全融合后在實驗體上產(chǎn)生新的性狀,獲得本不屬于這個物種的能力——比如把蜥蜴的“斷肢可再生”基因植入綿羊的身體里,讓這只綿羊也獲得斷肢再能的能力。
那么……在什么樣的情況下,這種實驗失敗后的結(jié)果可以稱得上是危險呢?
“難道他們制造出了某種怪物嗎?”想起前段時間跟彼得一起去看的恐怖電影,伊莎貝拉臉上的表情很不自然:“哈里,你能不能看看那個實驗項目的報告?”
哈里點點頭:“可以,董事長有權(quán)限,直接調(diào)取就行了,前提是他們把結(jié)果記錄下來了,但我估計可能性不大,畢竟都要背著我干壞事了,誰還會把真實情況錄入上傳?”
說著說著,哈里忽然冷笑一聲,他做了一個抓取的姿勢,將桌面上的觸控屏幕以3d形式完成了一次投影,然后哈里把這塊投影出來的虛擬屏幕轉(zhuǎn)了個角度,面對伊莎貝拉推了出去:“果然,實驗記錄一切正常,沒有你們推測的事故?!?br/>
彼得湊到伊莎貝拉身邊跟她一起研究長長的記錄。
“七百一十二次……失敗……原因……”
彼得小聲念叨著。
“沒有證據(jù)一切都只是猜測,”伊莎貝拉嘆了口氣:“他們在暗,你在明,太被動了。”
“除了菲利希亞,我現(xiàn)在沒什么敢用的人?!惫锇櫰鹈碱^:“其他董事大部分都是墻頭草,只有那個??怂埂?br/>
“你冷靜啊,”看著哈里眼中陰沉的光,伊莎貝拉心中一突:“別干傻事。”
“我能干什么傻事?”哈里失笑:“我還能干什么?”
彼得看完了記錄,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對勁兒的地方,他沉默了一會兒,提議道:“或許我可以找康納斯博士談?wù)??!?br/>
“你什么時候認識我們公司的負責(zé)人了?”哈里隨口一問。
彼得語氣平淡地回答:“康納斯博士可能認識我爸爸媽媽?!?br/>
哈里和伊莎貝拉同時愣住了,二人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目光里都看到了詢問的意思。
“有件事情之前就想告訴你們了,但是一直不知道怎么開口,”彼得深吸一口氣,緩緩說:“正好跟這個也算是有點關(guān)系……那就現(xiàn)在說了吧?!?br/>
彼得站起來走到了房間的正中央,他估算了一下距離,忽然將手對準(zhǔn)了伊莎貝拉所在的方向,然后把腕向下一壓,一道白線“嗖”地射|了出去,黏在了伊莎貝拉的衣角上。
伊莎貝拉:???
哈里:……
彼得一把攥住了他不知道從哪兒噴射出來的白色細線,往后一拽,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伊莎貝拉就這樣被他跌跌撞撞地拽了出去。
“不!彼得!”伊莎貝拉驚恐地瞪圓了眼睛:“閃開閃開閃開——”
以太粒子感受到了危機,它化為一片紅霧騰空而起,朝著彼得迅速地飄了過去。
彼得反應(yīng)很快,他斷掉白絲,就地一滾到躲到旁邊閃開了攻擊,在紅霧四處亂飄打碎了裝飾用的木架子之后,還扔出了另一根白絲把放在上面的玻璃飾品吊了起來,使它免于破碎的命運。
“回來!”伊莎貝拉撲倒在了地上,她一手撐著地板,一手按住胸口集中精神:“別瞎鬧了!”
紅霧在空中繞了半圈,不甘不愿地縮了回去。
“呃……貝拉,你別生氣啊,”彼得尷尬地看著滿地的碎木屑和吊在天花板上一顫一顫的玻璃瓶,小心翼翼地湊近伊莎貝拉,把她拉了起來:“我只是想演示給你們看……”
哈里哭笑不得地扶住了額頭:“你們倆這是在搞什么?”
“我的錯,”伊莎貝拉把紅寶石項鏈塞回了領(lǐng)子里面:“我身上這個叫做以太粒子,具體是怎么得來的很復(fù)雜,我們還是先從彼得那里說起吧?!?br/>
“好吧,”彼得點點頭,他看向哈里:“哈里,我得跟你道歉,瞞了你這么久都沒說,因為我之前一直很亂……斯塔克先生被綁架的那天下午,我們本來正在這里參觀,貝拉走了之后,我也準(zhǔn)備回家了,離開的時候迷路了,無意間來到了一座封閉的實驗室外面,看到門上貼著這個標(biāo)志?!?br/>
彼得指了指觸控桌面上那個被哈里單獨拎出來的、打不開的文件的名稱。
“我在爸爸留下的研究資料里面見過同樣的標(biāo)志,”彼得低聲道:“我發(fā)現(xiàn)門沒鎖,后來……”
后來彼得偷偷溜了進去,但那座實驗室中并沒有儀器,全都是透明的巨大玻璃柜,柜子里面放置了無數(shù)正在吐絲結(jié)網(wǎng)的蜘蛛。
彼得逛了一圈沒什么收獲,加上第一次干這種壞事,還是在好朋友家的公司里,總覺得對不起對方,就趕忙退出來了。
“離開的時候我被一只蜘蛛咬了一口,”彼得摸了摸脖頸,很么多天過去了,他似乎還能感覺到微微的刺痛:“再后來……我發(fā)現(xiàn)自己變得很奇怪,好像具備了部分蜘蛛的特征?!?br/>
異常靈敏的聽力和感覺,總是在危險來臨之前就能捕捉到具體的方向,手掌皮膚里好像長了毛茸茸的倒刺,反正徒手爬墻是絕對不會掉下來的……
彼得一邊說一邊擼起了袖子:“后來我研究出了這個東西……我叫它蛛網(wǎng)發(fā)射器,把它裝在手腕上,需要使用的時候按下按鈕,就能噴射出蜘蛛絲了,這種絲線很結(jié)實,目前可以承受一輛汽車的沖擊力,還在改進中。”
“哦,當(dāng)然啦,你們不用擔(dān)心絲線回收的問題,過一段時間它就能自動講解了,所以貝拉,不要扯你的衣角了,真的不礙事的……”
出于對自身安全的考慮,彼得一直把自己變異的事情藏在心中,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包括本叔和梅嬸。憋了這么長時間的秘密,這下可算是找到了能樹洞的地方,當(dāng)然要一次說夠本。
于是彼得越說越興奮,語速越來越快,鼻尖上都冒出了細細的汗水。等彼得終于結(jié)束了敘述,停下來喝口水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伊莎貝拉和哈里正用相同的、嫌棄的目光看著自己。
“也就是說,彼得被我家研究室的一只蜘蛛咬了一口,然后他就擁有了蜘蛛的部分能力?”哈里看向伊莎貝拉,他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那彼得現(xiàn)在是什么物種?蜘蛛?人?蜘蛛人?他會不會忽然長出六條腿拖著肚子在地上爬來爬去?噫,聽起來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老實說我最不喜歡的動物就是蜘蛛了,太可怕!”
“是八條腿,哈里你真的學(xué)過生物嗎?”伊莎貝拉捂住臉:“你別說了,說的我也毛骨悚然了……我根本不想知道彼得現(xiàn)在是蜘蛛還是蜘蛛人,我只想知道那個蜘蛛絲究竟什么時候才能從我的衣服上消失,黏黏糊糊的看起來很……那個什么的?!?br/>
“?。俊惫飻[出一副不解的表情:“那個什么?”
伊莎貝拉臉一紅,她毫不客氣地抬手推了哈里一把,把他按在了辦公桌上:“你正經(jīng)一點??!”
彼得:……
冷漠,想跟我的朋友絕交了,畢竟友誼是如此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