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講結束,哈斯塔停頓了一會兒,慢慢說道:“我這個計劃重點還是在于利用七神器的能量來強行破開結界,至于敢在多次被否決后再次提出來,是因為……”
說著,哈斯塔意味不明地瞟了一眼林特,林特感受到他的目光,心中一凜。
這哈斯塔難道有什么陷阱?林特看了看場中的人,心中了然——米修斯。
原來如此,先看看哈斯塔會怎么說。
果然哈斯塔笑了笑,像嘲笑一般,他聲音極具誘惑,仿佛來自天堂:“我知道了地屬性神器的所在?!?br/>
場面被哈斯塔這句話引爆,連利瓦爾也站起身,滿臉不置信地說到:“哈斯塔,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林特眼睛一瞬間放大,他知道了哈斯塔要耍什么花招了。怪不得,米修斯要來和自己說讓自己來參加會議,并且還告訴自己空間裂縫的消息。
“當然,而且……”哈斯塔慢慢走到林特身邊,像是對林特說,但是聲音又讓所有人都聽到,就像夢囈一般的話語回蕩在會議室。
“那個人,就在我們當中,對吧,林特?”
林特閉上了眼,他不知道是誰造謠自己有神器,但是對米修斯和賈思克,林特卻再次鄙視了一番,賈思克,看來你還是沒有變。如今地屬性神器在萊麗身上,遁入混沌中,哈斯塔此時并不知道這個情況,他判斷自己擁有地屬性神器的原因無非是自己能施展地屬性神力。
眾人見林特不說話,心中猜到哈斯塔說的人就是林特。
庫馬爾起身說到:“林特,既然你擁有地屬性神器,那么請借給大家渡過難關吧?!?br/>
“先不要著急,林特,你說說是什么情況?”莫安特皺著眉想了想,“如果你沒有神器,就把誤會說清楚也行?!?br/>
“對啊,林特,你解釋解釋?”米修斯也附和道。
林特嘴角勾起一絲弧度,神情淡定,米修斯一陣腹誹——這林特裝什么鎮(zhèn)定,今天不把地屬性神器交出來,看你怎么脫身。
林特慢慢起身,手中捏著一枚與哈斯塔剛剛使用的儲存類似的水晶,走到了屏幕前。
“首先,我想說我并沒有什么神器。”林特說著,把水晶激活,抓著儲存在里面的東西拍進了屏幕。
“我這里也有東西想給大家看看,而且這個消息關乎著神器?!?br/>
說罷,林特啟動了儲存下來的東西。
這是一段有些模糊的錄音,聽聲音質量應該是林特悄悄錄下來的。
聲音傳出的一瞬間,米修斯面色慘白,他萬萬沒想到這段錄音竟然是自己在湖邊對林特說的話。
很快,錄音就已經(jīng)終了,林特笑了笑,看著米修斯說到:“你所說的有重大發(fā)現(xiàn),我在這里問清楚,是不是關于……”林特停頓了一下,“關于萊麗的?”
米修斯看著林特冷靜深邃的眼神,心中已然有了對策,那便是林特問什么自己編什么,反正最后能夠逼迫林特交出神器是最好的,想到這里,米修斯便說道:“沒錯?!?br/>
“很好?!绷痔厥譂M意的樣子。
哈斯塔出聲說到:“你想表達什么?”
“地屬性神器在十年前,和萊麗一同進入了空間裂縫?!?br/>
“你說什么?!”場中大部分人異口同聲的說到,他們到現(xiàn)在才得知這個消息,震驚之余只想確認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林特笑得很燦爛:“是啊,在萊麗出事那天,這件神器就掛在她脖子上,如今,應該是在虛空中漂流。”
“這可如何是好?”有人小聲嘀咕道。
林特收回了錄音,慢慢回到位置上坐下,見眾人看著自己,便補充道:“你們大可以去米修斯說的那個空間裂縫碰碰運氣。”
“真是胡鬧!”利瓦爾大聲說道,他轉移了話題,打斷了場內的議論,“林特,你接著把你的研究公布出來?!?br/>
林特再次起身,調試好屏幕后開始講解。
只是場內眾人已經(jīng)心不在焉,紛紛或正視或側目看著米修斯,只等會議結束便搶上去問出空間裂縫坐標,要知道,那可是一把地屬性真神器!
米修斯咬牙切齒的盯著林特,林特卻像沒看到他一般,悠然解說和闡述自己的觀點。
“行了,別盯著他了?!惫顾÷暫浅饬嗣仔匏挂痪?。
“可是等下我要怎么脫身?”
“你就說裂縫已經(jīng)消弭就行了,蠢貨!”哈斯塔罵了一句。
林特很快把自己的研究陳述完,場內稀稀拉拉的鼓了鼓掌。
庫馬爾卻舉起手問到:“林特,你是說只要幾大元素解封,一樣能破開封???”
林特停下腳步,看著庫馬爾笑了笑:“沒錯?!?br/>
“可是相比之下,解開封印的難度和代價比神器方案要大多了?!?br/>
“您也好好想想,現(xiàn)在可是遺失了一把神器了。”林特笑著說完,瞥了米修斯一眼,然后閑庭信步回到座位上坐下。
米修斯恨得牙癢癢,卻不好說什么,他現(xiàn)在整個腦子里都是待會兒一群人精來找自己要坐標的場景。
會議結束時米修斯果然被眾人圍了起來,林特經(jīng)過他身邊,稍作停頓,然后和利瓦爾眼神示意了一番,便離開了會議室。
利瓦爾追了出去,叫住了林特:“到底怎么回事?”
“被誣陷。”林特聳聳肩。
利瓦爾看著林特澄澈的眼神,半晌才說到:“我知道了,好了,你回去準備準備,我們明天出發(fā)。”
林特走出幾步,又聽到利瓦爾說到:“你弟子今天在課上打架了。”
林特一愣,笑了笑,淡淡地說到:“知道了,沒出人命吧?!?br/>
“三大家族。”利瓦爾沒頭沒腦說了一句后,便離開了。
林特聽到這句話,罵了一句:“臭小子。”
緊接著他哼著歌往自己住處走去。
當晚。
夜空清朗,星星散落在天穹,湖水映著星光,粼粼蕩漾,穆安和林特在小屋前的空地上修煉完,正坐著喝茶。
“老師,這么說你明天就要走了?”穆安露出一些不舍的表情,小聲問到。
林特笑了笑,揉揉他的頭發(fā):“放心,你在學院好好等著老師回來?!?br/>
“我能不能去?”穆安支支吾吾半天,含糊不清地說。
林特拍了他一掌:“太危險,你現(xiàn)在這么弱,分分鐘死在赫爾斯山?!?br/>
“哦?!蹦掳惨魂囀?br/>
“不過今后你強大了,想去那里的話,我陪你去。”林特喝了口茶,仰望著夜空。
“一言為定!”穆安開心極了,一縱就跳到林特懷里,“老師最好了?!?br/>
“下來!”林特被突然襲擊,茶水撒了一身,“今天白天你打架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穆安動作一滯,連忙放開林特,尷尬地笑了笑,拔腿就跑,邊跑邊說:“誰叫三大家族的那些智障說老師壞話,被我全揍了一遍?!?br/>
看著消失在屋內的穆安,林特無奈地搖了搖頭。
天空中有流星劃過,林特看見后連忙放下茶杯,許了個愿。
“萊麗,不要迷失?!?br/>
林特許完愿,起身收拾好茶具,也進了屋。
帝都。
皇宮高塔一如既往亮著搖曳的燭火。
自從十年前的事件后,高塔夜晚再也沒有神力水晶的清輝照耀,只剩明明滅滅的火光。
“明天就開始探索了?!贝蠹浪鹃L說到。
女皇看向燈火蔚然的帝都,并沒有回答,良久,才嘆了口氣。
“你又在看云桑鎮(zhèn)方向了,普拉素,十年了?!?br/>
“本來都忘了?!迸逝み^頭,盯著燭火,眼中悲傷滿溢。
大祭司長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后想了半天,才說:“日暮之海的人明天會直接去赫爾斯山脈。”
“我們的人明天也去吧,我也去。”女皇說到。
大祭司長皺了皺眉:“你也要去?可是……”
“放心,帝都有你,我放心。”女皇笑了笑,很勉強。
大祭司長糾結半天才點點頭:“好吧,你一定要小心些。帝國現(xiàn)在沒有你不行?!?br/>
“知道。順便請您明天派人去北方走一趟,讓坎伯爾注意極北之地的動靜?!?br/>
“莫非是冷狼族又有什么動向?”大祭司長一驚,“這些異教徒三十多年沒動了?!?br/>
“放心,這一次他們即使動了也沒問題,”女皇眼神忽然犀利起來,“被馴服的狼,哼哼,只是條聽話的狗罷了。”
“他們也被……?”大祭司長沒有說出后半句,但是心中已經(jīng)明白女皇在說些什么,驚訝之余也有些釋然。
女皇點點頭,拿出了一張世界地圖,上面的版圖只有兩種顏色——紫色和白色,她端詳了半天后說到:“如今大部分的國家和民族都被他們控制了,但是……”
女皇抬起頭,笑靨如花:“兩個蠢貨不知道這樣其實并沒有任何信仰入賬?!?br/>
大祭司長點點頭說到:“只是不知道現(xiàn)在他們的計劃到了哪一步?”
“我不關心,我們的計劃不在乎他們計劃到哪一步?!迸适掌鹆说貓D,重新坐下,“現(xiàn)在的重點還是赫爾斯山脈。開啟了赫爾斯山脈中的封印,拿到了那龐大的信仰……”
女皇氣勢暴漲,看得大祭司長有些心悸,她如同已經(jīng)加冕世界君王一般,英氣十足地說:“我定扭轉這個世界的命運!”
大祭司長看著變了個人一般的女皇,搖了搖頭,等女皇慢慢將情緒散去時,他才將頭上的冠冕取下,用充滿神力的手掌拂過,將其變成一條吊墜,遞給了女皇:“拿好,我怕到時候有用?!?br/>
女皇點點頭,將吊墜收了起來:“這一次就仰仗大祭司長坐鎮(zhèn)了?!?br/>
“親愛的普拉素,務必小心?!贝蠹浪鹃L說罷,便起身告辭。
出了高塔,站在刮著烈風的階梯上,大祭司長仰望天空,眼神中多了很多不明情緒,甚至眼角還留下淚來,就這么呆立了很久,直到淚痕干透,他才慢慢走下了這站不穩(wěn),還十分冷的皇宮高塔,回到了自己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