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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片日本 殤若木然地看著這一切那紅色的

    殤若木然地看著這一切,那紅色的身影只在一旁做了壁上觀,不時還對著她陰側(cè)側(cè)地一笑。她不禁一抬手,一道紅光掃向了那一抹紅。但那紅影卻散成輕煙,忽得湊進了殤若的面前,“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不知道,你可否還有印象?!?br/>
    都是她造成的?她一時喃喃不能自語,落月是她所殺的么?她直直地往后退,卻見到她的手指上滿是泥漿子。

    手挖墳穴還有何用,破在生死劫難,在鬼獄可是要處以挖骨之刑??墒?,為何她竟然沒有受得任何刑罰。

    有疼意從她的身上蔓了出來,為何在夢境里頭,她還會感覺到無比的疼意呢,散成灰飛的那一剎那,的確疼徹心痱,但跟這樣子綿長的疼意比起來,又算得了什么呢。

    “阿若姑娘,又想得入神了吧?!鼻鍥龅哪凶勇暰€響在她的耳背,她轉(zhuǎn)過頭去,眼瞳瞪得圓潤,清柔俊雅,男子身子上裹著的是玄青色的道袍,這個人,殤若知曉是誰,這不是初塵么?

    “初塵?!彼@叫出聲,初塵怎么會在她的夢里頭,她跟初塵見面也不過一次而已,看他的年紀(jì),現(xiàn)在尚輕,跟之前見過的,又不同。

    一道白光閃過她的頭腦里頭,難道說,初塵在之前就認(rèn)識她?沒有理由他見過她,而她卻沒有什么印象啊。

    “怎么了?師父說,這道經(jīng)啊,要慢慢念,不要太心急,你要救得落月姑娘脫苦,自己的身子也別拖垮才是?!?br/>
    初塵說得有些苦心婆心,救得落月脫苦,這么說來,她跟著現(xiàn)在的初塵相識,是因為她飲盡了落月血液的關(guān)系?

    竟然,竟然真的是她造成這一切的。為何,為何她連一點點的印象都沒有,這件事情,在她的頭腦里頭竟然沒有半點痕跡存留。師父說,她沒有想起他來。

    她沒有想起他來,這么說來,有一些回憶,真是被人抹掉了,可是,會是誰給她抹去的呢?

    曲長吟感覺到懷里的阿若手指垂落,不覺緊緊將殤若摟在懷里,天吶,她竟然讓她的女兒上臺鎖魂臺,她可憐的女兒。

    即墨予漓看著這一幕,只為阿若覺著不值,親生爹娘可真是下得了狠心啊。“軀殼已毀,如今抱著還有何用?!?br/>
    大輪明王菩薩的面色有一些微變,殤若的軀殼剛剛咽下最后一口氣,那么,最后的一魂無法承受鬼獄的陰沉之氣,也快要消散。

    “不能再耽擱了,你們且隨貧僧來?!逼兴_抬了腳就往翠云宮趕去,曲長吟看了北陰帝君和曲明長巖一眼,只見曲明長巖輕輕點頭,然后過去扶住了殤若的身子。

    即墨予漓也不再看他們一眼,現(xiàn)下,護得阿若的最后一魂要緊,只是,菩薩要曲長吟跟東華帝君一起,又是何用意。

    菩薩將殤若的最后一魂自袖間取出,只著那綠色的魂魄有一些變淺了,即墨予漓心下一緊,再不能耽擱了,等到綠色散盡,那么,阿若的最后這一絲魂便就從此煙消云散了去。

    “修復(fù)魂魄,貧僧責(zé)無旁貸,只不過,殤若姑娘的身軀,還得勞煩兩位。”菩薩轉(zhuǎn)過頭,朝著東華帝君跟著曲長吟輕柔出聲,身軀是爹娘所賜,那么,要重塑金身,必得需要兩位至親的血脈。

    “血脈?!奔茨枥燧p吐了兩個字,是了,身軀盡毀,如若無法復(fù)圓,只需得爹娘身上的血脈,再讓其輪回轉(zhuǎn)生一次皆可。

    只不過,輪回轉(zhuǎn)生一次,再讓阿若想起他來,只怕,是奢望了吧。不過,只要她還在他的眼瞳里出現(xiàn),那么,其他的,又有什么難的呢。

    東華帝君閉了閉眼,他前番給了她血脈,卻使得她的身軀盡毀,他這個父君,當(dāng)?shù)模烧嬗幸恍┗熨~了吧。

    怪不得,他突然想起,每每殤若要對他動手之時,天雷便會滾滾而下,卻原來,是因為他,是她的父君。

    他苦笑,他如今明白過來,是遲了吧。

    現(xiàn)下,唯有給她以血肉之軀,方才能將心下的絞痛盡數(shù)補全了吧。曲長吟點點頭,莫說要血脈,就是讓她來換殤若的命,她也會愿意。

    她的女兒啊,前番還聽得她說為了鳳綾仙子甘愿舍棄性命,這一句話,落在殤兒的心口上,只怕,是一道永遠無法磨滅的傷口。

    殤兒說得對啊,為了一個鳳綾仙子,竟然朝著她求情。最慘的,不是鳳綾仙子,而是她這個可憐的女兒,剩下最后一魂,竟然是她這個母親逼的。

    “如此的命數(shù),又豈是能料想得到的。”菩薩嘆了一口氣,緩緩將殤若的最后一絲魂魄束在佛缽里頭。這是殤若的劫數(shù),也是,她福氣的開端,待著這一切了解,便就是她圓滿之時,他,可是還等著見到殿下跟殤若的美好姻緣。

    殤若處在夢之境里頭,外頭的一切,她都沒有任何察覺,只覺得自己處在那里頭,再也出不來了。她不禁想,這是遇到了初塵,會不會還遇到師父呢。

    師父。

    她的眼瞳飄起了清霧,師父見著她灰飛,會不會難過呢,可惜的是,她卻看不到了,只寄望在夢境里頭,能夠看得見那一抹帶著淺笑的白色身影。

    那樣的白,摒棄了所有塵埃與繁華,只剩下一縷淡雅的冷香綿長飄遠。

    正想著,便看到一位年長的道長,讓她啟開道家山門,她不覺得奇怪,邊走邊想,這位道長很面善,而且對著她口氣,像是師長那般。

    這種與著師父對她是截然不同的感覺,對著這位道長,她只覺得威嚴(yán)而又嚴(yán)肅,那渾身上下都是泛著得道之人的光彩。

    她啟開道門的一剎那,只覺得天地都在這一刻停止不動,白雪蒼茫之際,立著兩名俊挺的男子,而其中的一位,被喚作即墨予漓。

    即墨予漓,即墨予漓,這兩道痕跡在她的心口上淺明的綻放開來。突然之間,萬物失去了色彩,唯有面前來人的身姿傲然立在其中。

    殤若直瞪瞪地看著面前的男子,真好,還能夠見得師父,這是老天賜給她的夢吧,外頭無法實現(xiàn)的,便就在夢中讓她圓這樣一個夢。

    “姑娘此番看著在下,可是有事?”有事,當(dāng)然是有事,可是她心心念念的師父,雖然師父用了障眼之術(shù)遮去了容顏,但她身負(fù)鬼獄之術(shù),又怎么會看不清呢。她只怕自己一眨眼,師父,便就從前消失了一樣。

    她只怕看不夠,看不過來,哪還會去計較師父滿口詫異的語氣。即墨予漓這四個字,從那淺微的心塵上頭,開出一朵花兒來,嬌艷無雙,美幻絕倫。

    “姑娘,在下履癸?!甭墓?,履癸,這兩個字,不就是若靈口里的那位夏王么,夏王履癸,若靈為此散去魂魄的人兒,卻是長的這一副俊朗的面皮。

    只是呵,就算是長得再俊朗,又怎么會比得上,她的師父,幽冥閻君殿下,即墨予漓呢?

    殤若側(cè)開一條路來,讓兩人進得山門,此時的即墨予漓眼波微動,殤若看得明白,師父清雅的性子,若是眼波泛起彩來,便就是心湖起了漣漪,她不覺得一陣忐忑。只不過,她覺得好奇。

    按道理說,師父首先遇到的,不應(yīng)該是她,而是師父思緒里頭的那個女子,可是看眼下這狀況,若是師父先遇到了那位女子,瞧著她的時候,眼波絕計不會有一些微動。這是怎么回事?

    難道說,現(xiàn)在先遇到師父的,是她連殤若?

    她覺得有些奇怪,但在哪里奇怪,她又說不上來。只覺得有一些東西微微的起了變化,好似潛在東西,有一些明朗開來。

    “姑娘身處道門,可是因著人命官司?!边@一句話從即墨予漓的口里泛出來,落到殤若的心湖上頭,讓她一陣呼吸急促,越到此處,她越覺得這一切好熟悉,特別是師父這一句話出來,更加讓她覺得這一切,好似真的發(fā)生過。

    沒錯,是真真實實地發(fā)生過。而且,這所有的一切串連起來,都在向她訴說著一個結(jié)果,那就是她的記憶被人抹去了一半。

    “師父。”她輕輕喚了兩個字出來,只見得即墨予漓身子一震,望著她的時候,眼瞳由迷離,再到不解,最后,只一字一句喚起她的名諱。

    “阿……若。”

    師父,知道,知道她的名字,真正是師父。

    殤若燦然一笑,艷如梨花,純白干凈。天地之間,唯兩道清雅的身影相融其間,所有的一切,皆是如夢幻影。

    即墨予漓對著殤若施在定魂術(shù),而菩薩,用了金色的佛光將殤若那一絲魂魄恢復(fù)成最初的那個模樣,殤若此刻緊閉雙眼,眉頭皺在一起,像是經(jīng)歷一場揪心的場景。

    “菩薩,阿若這是……”他不禁開口出聲,只見菩薩點點頭。

    “她正在九天玄境里頭,經(jīng)歷從前所經(jīng)歷過的事,現(xiàn)下只怕,是遇到了殿下了。”遇到了他么?

    她,會想起他來么?他沒有把握,九天玄境他只知道是九界之外魂魄散游之地,如今身處玄境,一切皆是虛幻。

    就連里頭的他,都是虛幻的,阿若,還是見到他了吧,會是什么樣的一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