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這樣說定了,我手機快沒電了。我現(xiàn)在正要開車回家,如果方便的話,我明天一早就會到公司來,工作的事你到到時候再對我匯報吧?!?br/>
曲星舟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機真的快沒電了。
“好吧,那我先掛了。”葉思輕聲道。
“好的,再——”曲星舟還沒有說出那個“見”字,就見手機黑屏,電話掛斷。
沒電了,手機關(guān)機。
想想方才羅藝媛突然打來電話說了很多沒頭沒腦的話,電話關(guān)機,曲星舟反而在心里吐了一口氣。
雖然羅藝媛口口聲聲嚷著要死,確實有些讓人不放心,但是還好他非常了解羅藝媛,她一耍小性子就會說這句口頭禪。如果真的要兌現(xiàn),她怕是早已經(jīng)死了上百次了。
曲星舟也不知道羅藝媛是從哪里打探到自己的電話,但是他已經(jīng)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他已經(jīng)有了想要呵護的人,不管羅藝媛說什么,他都不會再聽。
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他感覺整個人輕松多了。
還好,羅藝媛打電話的事,熟睡的人并不知道。
曲星舟溫柔地看著身邊那張熟睡的臉,這張臉的主人他幾乎是從小看到大,可是仔仔細細地盯著看卻是第一次。她的眉頭微皺,不知道是不是夢見了什么不開心的事。
將車子駛?cè)胲噹煲院?,他靜靜地坐在車上等她醒來。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
直到他已經(jīng)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正感覺眼皮在硬撐著的時候,身邊的女人終于醒了。
“曲哥哥,這是到家了嗎?你等了我很久嗎?我怎么睡著了?”
曲星舟被迷糊的女聲驚擾,瞌睡蟲立馬跑到九霄云外。
“沒什么,剛到家,我正打算叫醒你呢!”
曲星舟撒起謊來也是一本正經(jīng)的。
田小河揉了揉雙眼,看了一眼曲星舟。
不知道為什么,她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有些吸引人。
心里砰砰砰地跳得很快。
不行,不能讓他看出來!
“曲哥哥,可以下車了嗎?”她打破了沉默。
該死,怎么能在一個大男人面前肆無忌憚地睡著呢?
也不知道自己的睡相是不是很難看……
她好像剛做了一個夢,夢里的自己掉入了河里,正在奮力掙扎。
那個夢是那么的真實。
在夢里,她整個人都沉浸在水中,一股力量正在將她往下拽,她越掙扎,整個人就越往下沉。她想呼叫,可是喉嚨卻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一直叫不出任何聲音。水底的某個地方好像有一只巨大的手正要把她拽進去,她感覺自己已經(jīng)渾身乏力呼吸困難,好像要死了。
恍惚中,好像有個男人朝自己游過來。
是個長發(fā)飄飄的男人。
似曾相識。
男人正在一點點的靠近。
突然,一個漩渦,她又被卷開。
頭暈,難受,她已經(jīng)沒有力氣掙扎。
等到可以呼吸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眼前有一個男人。
短發(fā)的,卻不是那個長發(fā)飄飄的男人。
是曲星舟,她的保護神曲哥哥。
最近很頻繁地跟著曲哥哥去了西城的醫(yī)院,她對各種各樣的檢查儀器已經(jīng)不再陌生,任由曲星舟帶著她去問診。
醫(yī)生也很少對她說什么。
那個叫醫(yī)院的地方總是有著各種各樣混合的藥味。
每次檢查完身體,就看到曲哥哥一副異常緊張的樣子。
她倒是有些想順其自然了。
關(guān)于過去的記憶,她是很想恢復(fù)的,可是,如果注定不能恢復(fù),她倒是能接受的。
聽說自己和那個叫郭強的男朋友已經(jīng)交往了一段時間。佩佩說,郭強大概是這個世界上除了親人和她之外對他最好的一個人了,但是,她總感覺自己和郭強之間隔了點什么。
沒有特別想他,即使他總是對她說很想她,她的內(nèi)心也沒有激起一絲波瀾。
郭強確實是個很完美的人,尊重她,愛護她,關(guān)心她。
單說她生病這一點,佩佩說郭強這個時候都沒有移情別戀是因為真愛。
“換了其他男人,條件那么好,恐怕早和你分手了?!迸迮逭f。
佩佩是多年好友,佩佩說的話,是可以相信的。
“陌雪,人家郭強是真心實意想要和你共度一生的,你可要好好珍惜這個好男人?!迸迮宥谒?。
郭強那么好,可是,糟糕的是,她依然回憶不起任何和郭強的一點一滴。
出現(xiàn)在記憶里的,到目前為止,也只有曲哥哥一個人而已。
“陌雪,你有沒有想起些什么?可以對我講講?!泵刻烨宄?,當(dāng)她醒來和他在客廳里碰面,他都會照例問上這么一句話。
她搖搖頭。
難道,告訴他她只想起過他一個人?
那他會怎么想?
在夢里,曲星舟的臉龐是那么的清晰。
當(dāng)聽說他是看著自己長大的以后,心里更有著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緣分嗎?
還是天注定?
“陌雪,你還好吧?”她正想著,卻被曲星舟地問話打斷了。
田小河這才發(fā)現(xiàn),主動開口要下車的自己卻連安全扣都沒有解開。
聽說自己以前也會開這個東西,可是生病了之后連怎么系安全帶也要曲星舟教自己。
雖然曲星舟總是說自己很聰明,但是,這個動作也是學(xué)了好幾遍才學(xué)會。
“等你情況好一點了,我再讓你重新學(xué)開車。”曲星舟說。
田小河抬起頭,目光剛好和曲星舟對視。她干凈將頭低下去,開始動手解安全帶。
因為慌張,手抖,她竟然半天沒摸到扣子。
“沒事,我來幫你?!鼻侵鄣匚⑿χ?。
她乖乖地讓他幫忙,沒有拒絕。
“那……謝謝曲哥哥。”她害羞的說。
曲星舟沒有湊得很近,只是微微低頭伸過手。
啪的一聲,扣子被解開。
田小河面紅耳赤地下了車,內(nèi)心像小鹿般亂撞。
“我看你今天可能是太累了,洗完澡就早點睡吧?!鼻侵劭粗f。
田小河點點頭。
確實有點累了。
主要是頭痛。
田小河回到房間,走進浴室,放了滿滿一缸水。
沐浴露淡淡地香氣彌漫在浴室中,她脫下衣服,將自己浸沒在浴缸中。
她是最近今天才開始使用這個浴缸洗澡的。不知不覺中,好像自己已經(jīng)變成了這里的主人。
晚上已經(jīng)見到了爺爺奶奶,喝了那個叫紅酒的東西,只嘗了一口,很辣。
除了進門那句爺爺奶奶,她沒有和他們再說上一句話。
她其實很想和爺爺奶奶多說幾句話,看自己能不能再想起什么,但是曲哥哥事先叮囑了,她才……
她慢慢地閉上眼睛,將自己沒入水中。
佩佩說這叫以毒攻毒,既然自己是因為落水后失去了記憶,只要在水中反復(fù)刺激大腦,也許某一天會恢復(fù)記憶。
這個方法,不知道行得通嗎?
“我看過很多小說,主人公的記憶通常就是這么恢復(fù)的!小說嘛,高于生活但又來源于生活?!迸迮逭f。
“好吧,我試試……”她小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