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焦母的里得知，趙父被封為“育安伯”的消息早早就傳到了村里。比趙父他們的信件還快，縣令為此還親自跑了一趟焦家壩，這就不得不感嘆古代強大的關(guān)系網(wǎng)了。

    一家人總算是吃完了飯，孩子們幫著收拾好碗筷，趙父滿意的躺在炕上摸著飽飽的肚子感慨的說了一句“還是家里好啊”。

    “他爹。你們這出一趟出門知道的是封官不知道的還以為逃荒呢，咋把孩子們餓成那樣了”焦氏不滿的說道。

    “媳婦啊。不是孩子們這樣連我都這樣，這吃慣了家里的菜，再一換口味，我們是真的不適應(yīng)啊，不光是孩子們想家里的菜，我也想啊”。趙父把自己說的可憐兮兮。

    “娘，你快過來看看我們都給你買點啥了”姐妹獻(xiàn)寶一般的拿出買來的東西在焦氏面前一一打開，現(xiàn)在是冬天東西好保存，因此買了不少京城特有的風(fēng)味小吃，胭脂水粉還有綾羅綢緞首飾頭飾，各種手工藝品甚至京城的菜種都買了回來。

    “娘，你看這是什么”趙玲玲從行李中找出一套精美的首飾，焦氏激動的趕緊接過來，女人愛美那是天生的，焦氏也不列外。

    拿在手里愛不釋手的端詳著“閨女這東西挺貴的吧”看著眼前價值不凡的東西，焦氏有些心疼的問道。

    “娘，不貴，你就戴著吧，肯定很好看，你說呢爹”。

    “他娘，孩子給買的你就戴著吧，這是孩子們的一片心意，呵呵，我買的就有點拿不出手了?！?br/>
    趙父從懷里掏出一對玉鐲子。

    “爹啊，你這鐲子很好看啊，我們怎么不知道你買了這個，娘，你快戴上看看”趙父被小女兒這一說，只是在那呵呵的傻笑。

    和孩子們聊了一會，也順便說了小瑾兒的身世，本來焦氏就是個感性的人，現(xiàn)在更是哭的稀里嘩啦的，看這樣的情形趙父就催促孩子們回房休息，陌陌還在那嚷嚷著不困，子軒笑嘻嘻的拉著小弟出去了。

    按照慣例，趙父第二天一早就著一大家家的人去往老宅了。剛到門口就碰見了大伯家的大堂姐，轉(zhuǎn)身就往門路跑。

    “這孩子，急什么？”焦母看到大堂姐的動作也沒還笑著對趙父說道。

    “呵呵。”趙父也沒什么好說的，僅僅憨厚的笑笑。

    剛進(jìn)院門老爺子和老太太就迎了出來：“老二回來了。”

    “爹，是我，我回來了?！睕]想到趙父也會如此感性。

    “爹，二弟先回屋，外面冷。還有小侄子、小侄女呢，凍壞了誰陪呀！”大伯也是接到消息連夜趕回來的，現(xiàn)在正值臘月是店里生意最好的時候，他怎么也得在店里盯著。

    經(jīng)大伯這么一打岔，都喜笑顏開。扶著老兩口進(jìn)屋了。陸陸續(xù)續(xù)的三叔、四叔兩家人也趕來了。

    趙玲玲拿出京城帶來的禮物分給大家，因為趙父的封爵，商議過年都到老宅。

    有了喜事，第一件是族老就是要修祠堂，沒想到他們一代人中趙用亭一支發(fā)達(dá)了，族老是怎么想的，趙父知道。因此主動承擔(dān)了所有的費用。最后當(dāng)然是皆大歡喜，只不過現(xiàn)在是冬天不宜動工，一切等來年春天。

    年關(guān)將近，趙玲玲他們開始準(zhǔn)備過年的東西了。

    過了小年，就開始了大掃除，準(zhǔn)備迎接新年。先是掃房，屋里、屋外、每一個犄角旮旯都要清掃一遍，然后一家人的衣服、被褥，也都要拆洗。

    衣服倒是沒什么好洗的，他們一家的衣服都是當(dāng)天就洗了，然后就是拆洗被褥，這次是大拆洗，就是把棉絮上的被里、被面、還有被頭都拆下來，褥子也是一樣，鍋里燒熱水，當(dāng)然這些用不著她們娘三兒。

    年一天一天的臨近，一家人也準(zhǔn)備采辦年貨的事兒。一問才知道玄冥已經(jīng)處理好了。人家過年不忙的大年三十二不算完，怎么好像他們一家到閑下來了，清清白白等著過年了。

    年三十了，府里到處掛上大紅的燈籠，貼著喜氣盎然的福字，連院子里的樹上，都系著很多紅絲帶。

    下人們忙忙碌碌地穿梭著，準(zhǔn)備一年中最重要的一餐飯——年夜飯。

    因為要準(zhǔn)備祭祖的事情，張氏她們一種當(dāng)家主婦，早早就的準(zhǔn)備祭祀用品。剩下一幫大老爺們在堂屋喝著趙玲玲他們從京城帶回好茶。

    “怎么一股草腥味兒呀！還這么鮮亮?！比逡幌蚴强烊丝煺Z。

    “什么草腥味兒，這可是上等的西湖龍井，我見以前的東家喝過，這可是實打?qū)嵉暮脰|西，不愿意都給我。”大伯看三叔不識貨立馬嗆聲。

    “真的，那我可得多喝點兒。”三叔馬上低頭又喝了一口。“嘗不出來呀！”

    “算了，你就是個大老粗。”老爺子看三兒子的樣子也打趣道。

    “我也覺得還是肉吃著實在?！比暹€真的借口說道。

    哈哈哈！

    屋里的笑聲震天，“笑爹爹，笑爹爹。”三叔兩歲的小兒子也湊到他懷里叫著。更是逗笑了一眾人。

    “老頭子，都準(zhǔn)備好了?，F(xiàn)在就去嗎？”這是孫氏走了進(jìn)來問道。

    “那好，我們走吧！”老爺子帶著趙家一眾男子出去祭祖去了，就連三叔家那兩歲的小兒子都帶上了。本來祭祖這事是沒有趙玲玲的份兒，但今年不一樣，這可是老趙家第一位被封郡主的姑娘，意義自然不同。因此今天晚上趙父和玲玲穿著全套的朝服，很是顯眼。

    孫氏是個閑不住的人，盡管兒媳婦們、孫女都在廚房幫忙，她也過去了。年夜飯是按趙玲玲的指導(dǎo)做的，就連菜名也是按照前世的習(xí)慣起的，好吃又吉利。

    待他們一行人回來的時候，孫氏他們的年夜飯也準(zhǔn)備齊全了。

    “喲，好豐盛。”自從生活好了以后老爺子就越來往老頑童的方向發(fā)展了。

    “那當(dāng)然，玲玲還給這個糟老頭子介紹介紹。”孫氏自豪的拉過了趙玲玲說道。

    “這道鴻運當(dāng)頭是用魚頭和豆腐做的，大吉大利主料是栗子，先將板栗先泡水1小時，用牙簽挑除縫內(nèi)粗膜，洗凈后裝在大碗內(nèi)……再將雞腿切小塊，放入冷水中煮開，水倒掉，雞腿撈出沖凈泡沫；……這道是歡聚一堂……這道到壽長百年……”趙玲玲，脆生生的聲音加上生動的表情，聲情并茂，倍添喜氣。一一介紹。

    “好，好?！崩蠣斪痈吲d的夸贊。

    一頓飯吃的分外和諧，古人是很講究守歲的，為了祈求父母身體健康。

    子時到了，子軒準(zhǔn)備放炮，俗稱開門炮。然后才是正式放鞭炮，慶大年。

    小孩子們也被綿延不絕的鞭炮聲給吵醒了，夏雪也準(zhǔn)備好了蒲團(tuán)，準(zhǔn)備給在做的長輩行禮，這可是過年小孩子們最喜歡的一項。

    第一個自然是長房的長子嫡孫了：“祝爺爺、奶奶新年心情好，身體好，一切順心?！?br/>
    “好，好。”說著把一個小紅包遞了過去，現(xiàn)在日子好了，過年的紅包也自然水漲船高，雖然趙玲玲兄妹都不在乎這幾兩銀子，可這溫馨的氛圍卻是很暖人心，就連小瑾兒老爺子也一視同仁。

    次日醒來，兄妹四人，奧，不現(xiàn)在是五人都穿上了焦氏給他們做的先衣服，一樣的棉袍，又在外頭加了個紫紅色的罩衣，過年了，但然穿喜氣些。

    打開大門，把水燒上，就有人上門了。今年趙玲玲家因著門第的提高，就連鎮(zhèn)上的鎮(zhèn)長也來了。

    更多的卻是一群小孩子們來討糖果的，和說聲恭喜就走的村里人和鄰村。

    年初二，約定成俗走娘家。趙家的家境好了，送給岳丈家的禮物自然跟著上漲。趙玲玲看著如今的趙父，那是感慨良多。暗自慶幸當(dāng)初自己的眼光好為自己的女兒找了好女婿。

    正月里，走親戚、串門子拜年，接待來拜年的親友，還要請客、或者出去赴席，一家人很是忙碌了幾天，尤其是趙父和子軒，幾乎每天都要出去赴席，甚至一天要去吃兩三次酒席。

    過年，大人們忙，小孩子卻是最悠閑、最快樂的。趙玲玲也清閑起來，她和趙瑤瑤就閑在家里，每天將炕燒的熱熱的，姐兩個帶著小瑾兒或是做做針線，或是寫寫字、看看書。

    過了年初五一家人才算是閑下來。

    “爹，娘，”趙玲玲就開口道，“我跟你們說件事。”

    “啥事？”大家就都看著趙玲玲。

    “我打算把河對岸的空地都買下來?！壁w玲玲就道。

    “就咱南面那塊地？”焦氏就問。

    “對?！壁w玲玲點頭。

    “那地能干啥，種莊稼、種菜都不出息。”趙父問道。

    因為河水沖刷、還有村人挖沙挖土。那片荒地坑坑洼洼地。還有好些個大大小小的水塘。想要在上面開荒種莊稼或者種菜，需要的工程量巨大，買下來并不劃算。

    “那塊地咱買下來，既不種菜，也不種莊稼?！壁w玲玲就說出了自己的打算，“咱可以挖水塘。養(yǎng)魚啊?！?br/>
    “養(yǎng)魚啊……”

    一家人都被這個想法吸引住了，“能養(yǎng)起來嗎？”

    “魚，瑾兒要出魚?！毙¤獌杭儗偈瞧鸷宓?。

    “養(yǎng)魚這個事，我也是這幾天才想出來的。”趙玲玲就道。

    來到異世這幾年，趙玲玲發(fā)現(xiàn)吃魚都富戶才吃的，村里的小河魚根本就長不大，想吃大魚是很困難的。也沒有見到這附近有養(yǎng)魚的，就算是鎮(zhèn)上，也是從很遠(yuǎn)的地方運來的，雖然一路上有冰塊保鮮，卻終究比不上活魚來的新鮮。現(xiàn)在趙家不管是經(jīng)濟或者地位都足以保障他們這項生意。

    她想如果趙家能保證鮮魚的供應(yīng)肯定會是一項不菲的收入，其實趙玲玲不僅是這樣想的，其他一些水產(chǎn)品可以附帶，但現(xiàn)在她不能說出來，只能等他們慢慢想通。

    “我贊成?！蹦澳笆堑谝粋€投票的人，他是很相信這個妹妹的。好像只要還她干的事就一定能成功。

    “我也同意，在往池子里種點荷花，秋天還能吃藕?！贝蟾邕@一年在府城長了見識。

    “我也同意?！壁w瑤瑤永遠(yuǎn)是支持妹妹的。

    當(dāng)天，就請來了村里的里正，說了要買下河對岸大片荒地的事。那片地在那荒著，有人肯買，里正自然高興。

    “二哥，那種不出莊稼，你買了要干啥？不是白花錢么?！彪m然高興卻很盡責(zé)的提醒。

    “我都知道，那不是用來種田的?！壁w父淡淡的解釋了一句。

    “那就好，明天二哥就請等好吧！”現(xiàn)在趙父的身邊不一樣，剛開始還拘束好在二哥沒變，里正說話也放開了。

    那么接下來水到渠成，丈量土地。河對岸的大片荒地，另外干脆又加上了河這邊，丈量下來，一共是四十五畝。

    那些連魚塘也不能挖的地方，也不浪費還可以種樹，總之將地整片地買下，好處多多。

    拿到了地契之后，趙玲玲將整片土地的平面圖描繪了下來。之后，就依照土地上原有的水塘，因地制宜，規(guī)劃出了四個魚塘。

    四個魚塘，僅占土地很少的一部分，這是第一期工程。畢竟是第一次挖魚塘養(yǎng)魚，盲目地擴大面積并不是明智之舉。

    這四個魚塘，既是第一期工程，也是實驗工程。等這四個魚塘成功了，整條養(yǎng)殖和銷售鏈成熟了，再擴大面積，到時候才是事半功倍。

    除了這四個魚塘，趙玲玲又在圖上圈出了幾個地塊。

    “光養(yǎng)魚種藕，也用不了這么大的地方。今年還要多養(yǎng)雞鴨，到時候干脆就放養(yǎng)到這?！院笤僭黾羽B(yǎng)豬，可以放養(yǎng)在這……”趙玲玲在圖上面指指點點地計劃著。

    買下這邊將地，規(guī)劃好了，就等著解凍開工。魚苗和蓮藕的事兒趙玲玲寫信給金不換了，到時他會送來的當(dāng)然不止是魚苗還有蝦苗和蟹苗。

    很快就到了驚蟄，到處都是凍土初融，散發(fā)出的淡淡的泥土放芬芳。

    趁著春耕還未開始，趙玲玲家魚塘的開挖提上了日程。

    從沙金塘尋了一個養(yǎng)魚的熟工，據(jù)說此人原先是府城大戶人家專管養(yǎng)魚的，只不過是觀賞性魚。這人名叫張五駒，今年三十五歲，是個光棍兒，據(jù)他們村人說，這個人老實本分，只是命不好，說是犯什么天煞孤星，早早地就父母雙亡，也沒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前些年也曾娶妻生子，不過卻都因病去世了。主家就是因為忌諱，找了個介紹賞一筆銀子被放了出來。趙玲玲可不管這些，依然把人請來了，另外還給他配了一個副手。

    于是簽了契約，就像是現(xiàn)代的合同，只要把魚養(yǎng)活，獎金福利，年底分紅都寫的清清楚楚。

    在知道趙玲玲家挖魚塘，需要人工之后，都不用出門招人，臨近的兩個村長就有人自動找來了。再加上她家給的工錢高，飯菜好。一傳十十傳百，根本不發(fā)愁，再說還有人想沾沾趙家的福氣。

    四個水塘，其中一個開挖面積為六畝。深度較淺，這是打算用來種植蓮藕、雞頭米、菱角的荷塘。另外三個為魚塘，每個開挖面積平均為四畝，深度較深，打算用來養(yǎng)魚。

    荷塘和魚塘都沿著河堤開挖，并與小河之間修筑有水渠相連，用于引水。另外在荷塘另一側(cè)還設(shè)有出水口。通過出水水渠，可以在需要的時候，將水排放到地勢低洼處，并引入河水的下游。

    每個荷塘和魚塘之間，還修筑堤壩。堤壩上留出空地?？稍苑N樹木，并修筑有可通行一輛大馬車的通道。

    忙碌中，子軒下場的時間也不遠(yuǎn)了，不然過完年他就該走了，就因為下場的緣故，先生讓他們這些人多放松幾天。趙玲玲得知，沒想到子軒的先生還知道勞逸結(jié)合。

    今天下午陌陌回家給家人焦躁的心情更增添了一絲說不清的情緒，自豪還是什么？

    “陌陌，先生真的說你可以下場了?！壁w家的飯桌上通常是一家人討論事情的便宜場所，現(xiàn)在已經(jīng)形成了習(xí)慣。

    “恩，不光是我一個，還加上三叔家的子旭和虎子。”陌陌喝了一口肉粥咽下說道。虎子是族長家的小孫子，村里同齡人中就他們?nèi)齻€讀書最早，沒想到都這么爭氣這么小就可以下場了。

    “你呢？子軒，你是怎么打算的？”確定了小兒子大兒子也不能忽略。

    “先生說只要我發(fā)揮正常是沒問題的。”子軒信心滿滿的說道。

    “那這次，誰跟過去，住哪？”焦母馬上想到上次的糟心事兒。

    “本來是我一個人的話可以住書院的，現(xiàn)在？”趙子軒略有遲疑。

    “我們買房子吧，帶上子旭哥哥和虎子。我們娘三都跟著一同過去。留下爹，讓他看家。”趙玲玲提議。趙氏一族知道感恩，如果不是的話趙玲玲也不會這樣提議的。

    “那不是太浪費了？你們上次住的地方不好嗎？”焦母顯然節(jié)儉慣了，不贊同道。

    “娘，那是‘依閣’工人住的，我們過去不合適?！壁w玲玲進(jìn)一步說法焦母?！霸僬f我們以后的產(chǎn)業(yè)越來越多，就當(dāng)增填產(chǎn)業(yè)了，以后遇見了置辦鋪子查賬用。”

    “他爹，你看呢？”焦母向來聽趙父的。

    一家人商量了一會兒，最終決定了玲玲的方案，不過不同是趙父不同意看家，也要看著兒子考試，就這樣趙玲玲他們又要出門了。

    三叔和族長在得知趙父為了幾個孩子專門在府城買房的時候還跑來感謝了一通。

    小七的鄉(xiāng)試也在三月，與大哥趙子軒的府試是錯開的。相隔只有半個月。

    這次出行算是全家出動了，對于鄉(xiāng)村女人來說最遠(yuǎn)就是鎮(zhèn)上的焦母來說。簡直是以前不敢想象的。

    進(jìn)城這一天，風(fēng)和日麗。兩輛馬車，一前一后，趙玲玲姐妹現(xiàn)在對出行經(jīng)驗豐富，因此車?yán)餃?zhǔn)備充分。

    車輛進(jìn)了城，直奔牙行。也是運氣好，牙儈手里正好壓著一個四合院。

    這是一座前店后院的宅院，前面是四間二層臨街的門面房，門面房后面帶著一個大院子。這院子又被一道墻分隔為兩部分，中院沒有正房，兩側(cè)廂房分別為倉房、廚房，除此之外還有馬廄，倉房地下還有地窖。而后院，單獨來看，就是一個完整的人家，有正房四間，左右?guī)扛魅g，后面還開有后門，直通外面的小巷。

    連趙玲玲先看了一圈，又去前面的店面瞧了。這店面臨街，原來是雜貨鋪，因為店主人有事要回老家，所以急著出兌又要現(xiàn)銀所以一時不好脫手現(xiàn)在便宜他們了。

    上了二樓，將臨街的窗戶打開，看到附近房屋密集，街道四通八達(dá)，街上人流往來不斷，又問過牙儈，說是附近并沒有雜貨鋪之后，趙玲玲的心里就想到滿意了。

    不過，她沒有立刻表態(tài)，而是從樓上下來，又去看了后院。見房屋布局中規(guī)中矩，又看屋檐，然后又進(jìn)屋看屋頂、梁柱等，都是真材實料，也并不老舊，連蔓兒這才暗暗地點頭。

    那劉牙儈看著這家人是真正出得起錢的人，因此十分殷勤，問一答十。

    “……貨架子、柜臺都是現(xiàn)成的，立刻就能開起鋪子來。這屋里的桌椅，也都是好木頭打的，這樣式在縣城也流行。只要搬了行李來，就能住?！魅苏f是奉送，不算錢?！?br/>
    趙玲玲就又從屋里出來，穿過正房和西廂房之間的月洞門。來到屋后。這屋后是個小小的花園，種著幾株臘梅，還有兩棵桃樹。后墻上有青磚門洞，兩扇木門緊緊地鎖著。

    “……這臘梅冬天開花，可好看了，跟別的花的香氣還是另一股勁?！覙湟呀?jīng)能掛果了，明年就有桃子吃。這可不是毛桃，是大蜜桃?！?br/>
    劉牙儈介紹完花園里的臘梅和桃樹，又從腰間拿出鑰匙。將后門的鎖打開，讓他們看。這門外是柳樹井胡同，兩側(cè)住的都是中上等的人家

    這整座宅院共有房屋二十三間，前店后院，正符合一家人商定的要求。

    趙家人都中意這處宅院，那么接下來的事情就相當(dāng)順利了。劉牙儈很快就將原主人請了來，又請了左右鄰舍來做見證，當(dāng)即就寫房屋的買賣契約。

    劉牙儈準(zhǔn)備的很充分，一早就從縣衙買了契約來。整個前店后院的宅院，包括里面的一應(yīng)布置和家伙事，共需價銀兩千五百二十兩。很快就一眾人簽好了買賣的契約，趙玲玲這邊兌出銀子來，除了價銀兩千五百二十兩，還有五十六兩銀子的稅銀。價銀交給原主，稅銀則是交給劉牙儈，由劉牙儈負(fù)責(zé)去衙門，交付稅銀、將過戶手續(xù)入檔，最后再將蓋了衙門印章的契約拿回來。

    現(xiàn)在趙玲玲姐妹對這樣的情況已經(jīng)能充分應(yīng)對了，直接從“依閣”調(diào)來人打掃了一處院落一家人算是在府城安頓下來了。

    另外趙父專門給兄弟幾個專門撥了一個小院，讓他們在屋里好好復(fù)習(xí)。其他也不輕易打擾。

    夜很深了走過穿堂，趙玲玲站在臺階上，據(jù)看見前面的書房亮著燈，跨院的廚房里也是燭光搖曳。

    “娘，你又在那邊做夜宵了？”趙玲玲走進(jìn)廚房一看，果然趙父和焦母又在忙著給幾個用腦的小家伙補充營養(yǎng)了。

    “嗯，馬上就出鍋了，小瑾兒睡了？你既然過來了，等會去看看你小哥?！苯故险f著，

    今天焦氏準(zhǔn)備的夜宵是排骨面，每碗面條里，都堆著高高的精細(xì)小肋排，湯上面拍著誘人的油花和翠綠的蔥花。玲玲知道，每只碗里，肯定還臥著雞蛋。

    除了面條，焦氏還準(zhǔn)備了兩碟爽口的小菜。

    提著食盒到了小院，母女倆悄悄地將碗筷都擺放停當(dāng)，生怕打擾到他們。趙玲玲就掀開里間的簾子，將他們喊出來吃夜宵。

    “二嬸，你做的飯就好好吃?！弊有襁叧赃呎f。

    虎子也在一旁贊同的說道：“恩，比我娘做的好吃，回去讓我娘跟二嬸學(xué)學(xué)去?！?br/>
    “呵呵，看，這小嘴兒甜的。”所有人都愛聽好話，焦氏當(dāng)然也不例外。還伸手掐了掐虎子肉呼呼的臉蛋。

    等四人吃完了夜宵，又回到里間，繼續(xù)夜讀。焦氏和玲玲則在外間收拾。

    玲玲要跟焦氏去廚房，幫忙洗碗，被她拒絕了。

    “我和你爹。這點活，也就一會的工夫。你先回去吧，和你姐兩個早點歇著?！?br/>
    答應(yīng)了一聲，就回了內(nèi)院。

    等姐妹倆收拾好準(zhǔn)備睡覺的時候，趙父和焦母也將前院都收拾好，回來了。

    焦氏提了個食盒，從里面端出兩碗面來。

    “給你倆的?！睜T光下，焦氏的笑容顯得越發(fā)的溫暖。

    “娘，不是說了，別總給我倆帶份嗎。”趙玲玲看著用料十足的排骨面，抱怨道，“眼瞅著。我這幾天都胖了。”

    焦氏給幾兄弟做夜宵，經(jīng)常都會給她們姐妹也帶出一份來。

    “是啊，娘，我倆又沒有弟弟們那么辛苦?！壁w瑤瑤也道。

    “就那么一鍋，多也是做，少也是做。都給你倆帶了份了，趁熱快點吃吧。”焦氏就道。

    這個年代莊戶人家的世界里，是沒有減肥這個詞的。苗條的身材是不錯，但是豐滿的、有肉的臉和身材則更加受到人們的喜愛。因為這通常都意味著健康、富足。

    而無論在任何年代，大多數(shù)父母也只會嫌自己的孩子吃的少，不夠胖，當(dāng)然那些胖的失去了健康的孩子除外。

    見焦氏堅持，姐妹倆也不好再推辭。

    趙玲玲就又拿了兩副碗筷來，將兩碗面條分成四碗。

    “娘，把我爹叫來，咱們四口人，正好一人一碗?！壁w玲玲就笑道。

    焦氏也笑了，真的將趙父叫過來，四個人，圍著暖暖的燭光，將面條分吃了。

    也許是吃了碗面條的關(guān)系，這一夜，趙玲玲睡的格外的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