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愣子,渾說什么呢?你自己不都說離那么遠,能聽見才有鬼呢?這會子擔心害怕個什么勁?”孟小川輕踹了他一腳。
平日里欺負老實人不挺硬氣么?現(xiàn)在倒是嚇得連話都不會說了。
果然,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那名叫孟愣子的漢子被踹了一腳,才恢復心神,捂著砰砰亂跳的心,白著臉,偷偷去看孟云舒,見她低垂著腦袋扒拉魚兒,微微松了口氣。
莫非方才真是他魔愣了?
抹了把額頭上嚇出來的冷寒,呲牙干笑道:“呵呵,呵呵,是我多心了,不可能聽見的,不可能的……”
像是說服別人,又像是說服自己,重復呢喃了好幾遍。末了,拍了拍自個兒的額頭,都怨家里那死婆娘,說了今天要上山,夜里還非纏著他來了兩回,害他晚上沒睡好,現(xiàn)在都出現(xiàn)幻覺了!
今天回去非得涼她一晚上不可,再多卻是不行。
嘿嘿……他會想的!
看著孟愣子的臉一會兒白,一會兒紅,一會兒緊張,一會兒傻笑的,孟小川白了他一眼,也不在意,反正只要他們相信他說的話就行,其他的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
突然有些心疼他爹了,表面看似風光,村里人人敬畏,可也不容易著呢。
唔,回去燉條大肥魚犒勞一下他老人家。
孟小川的話說得有理有據(jù),容不得他們不相信,原本心底存有一絲鬼神妖孽想法的漢子也將這心思徹底壓了下去。在他們這些莊稼漢子心里,有個神秘的師傅,相當于擁有了一份神秘的保護。
漢子們對孟云舒的敬畏之心更重了。
紛紛在心里暗下決定,歸家后一定要囑咐老娘媳婦兒孩子們,千萬不要與孟云舒作對,能結(jié)交最好結(jié)交,不能結(jié)交也要討好,最重要的是千萬不能結(jié)仇結(jié)怨。
人家?guī)煾颠B林爺都不放在眼里,何況他們螻蟻一般的平民百姓,更是不足為懼。
恐怕捏死他們,比捏死一只螞蟻還要容易。
思及此,漢子們心里打了個突,不由怨起趙氏來,若不是她逼得孟二丫跳河,人家還是那個默不作聲怯弱膽小的丫頭呢。哪會性格扭曲,想起來反抗?
活該她撿個芝麻,丟個寶貝疙瘩。
呵呵,日后趙氏若得知孟二丫拜了位如此厲害的神秘師傅,指不定怎么鬧騰呢?怕是毀得腸子都青了!到時候必定又是一出大戲。
孟小川不知道的是,他今日之行為,使得孟云舒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在斷山溝是去哪哪人散,走哪哪片空。
那邊,孟云舒一邊暗搓搓的聽墻角,一邊渾身冒著寒氣扒拉著魚兒,撿到個頭小的還得重新放回到河里,別提多憋屈了。
肅著小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勢。
慕奕寒拿著竹簍蹭噌噌的挪到孟云舒身邊,看著她沉下來的小臉,滿是疑惑不解。鳳眸轉(zhuǎn)了轉(zhuǎn),瞥了眼竹簍里那條活蹦亂跳的魚兒,妖艷的眸子閃著星光。
“夢夢,你看這條魚兒,好可愛啊。”
慕奕寒探出腦袋伸到孟云舒眼前,揚起一張單純無害的俊臉,咧著嘴角,露出幾顆潔白的牙齒,笑瞇瞇的對孟云舒眨眼睛。
孟云舒掀起眼皮,看了眼前賣萌的俊臉一會兒,隨即毫不手軟的一手將其推了開來,丁點兒憐香惜玉的心都沒得。幸好沒有姑娘婦人在場,不然非得吐糟她暴殄天物不可。
那樣一張完美無缺的俊顏,不直接生撲上去就不錯了,她居然眼睛眨也不眨的就推開了,莫不是傻帽吧?!
卻不知女漢子正處于暴走的邊緣。扒拉了半天也沒找到麒麟魚,孟云舒的耐心一點點的磨沒了,慕奕寒這會子湊上來,不是純粹找打么?
擦,她明明第一時間就炸了水,不可能被它逃脫的?
孟云舒的耐心越來越接近極限,紅艷艷的臉緊緊繃著,眼神極其陰沉,渾身更是散發(fā)著生人勿進的寒氣。連離十米遠的孟小川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不尋常的氣壓,偏生慕奕寒初生牛犢不怕虎,非得迎著暴風雨逆流而上。
撲閃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從竹簍里提溜出他口中所述的那條魚,邊拿給孟云舒看,邊說道:“夢夢,你看,真的好可愛,它頭上還長了兩個小角呢?!?br/>
“什么?”
聽得這話,孟云舒眼睛嗖的看了過去。呆愣了兩秒,反應過來,一把將魚兒搶了來,上下左右仔細端詳著,臉上面無表情,心里卻興奮的吶喊,是麒麟魚,果真是麒麟魚。
暴躁的氣息嗖的下便消失的干干凈凈。慕奕寒彎了彎鳳眸,嘴角微揚,魚兒那么可愛,他就知道夢夢一定會喜歡的,不過還笑瞇瞇的問了句,“夢夢喜歡么?”
“喜歡!”孟云舒脆脆的應了聲,摸著干癟的肚子,默默吞了吞口水。
慕奕寒聽了,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愛妻守則第一條,媳婦兒高興,他就高興。
目光炯炯的盯著手里的魚兒,突然想到了什么,孟云舒呲著牙,朝孟小川伸手揮揮爪子。
正咧嘴笑著的孟小川,嘴角的笑容就那樣直直的僵在了臉上,沒忍住抽搐了兩下??粗显剖孢谥匣⒀揽此挥深^皮發(fā)麻,兩股顫顫。
旁邊的漢子見此,嘆息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沒事,川子,放心去吧,兄弟們會幫你照看家人的?!?br/>
聽得這話,孟小川的眼睛瞬間直了!
次嗷!老子又不是去送死,誰特么讓你照顧家人?!
擦,照顧你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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