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們沒有漁具啊。”
“那就去買啊?!?br/>
結(jié)果,在買漁具的路上,程于歡站在一家蛋糕店的門前,邁不動腳了。
他指著櫥窗里的蛋糕說:“蒙蒙,我想吃這個?!?br/>
簡蒙看了看他被幾瓶酒撐得微微鼓起的肚皮,一咬牙,心說買了!總比釣魚好吧!
程于歡歡天喜地地拉著簡蒙進了店里,一進門就看中了一款剛剛做好的慕斯蛋糕。
蛋糕師傅剛把蛋糕裝飾好送出來,眼前就冒出了一顆腦袋。
旁邊的店員姑娘看程于歡的臉都快貼到蛋糕上了,微笑著問他:“請問需要什么嗎?”
程于歡很直接地指著那個新鮮出爐的,“我要這個?!?br/>
姑娘繼續(xù)笑著解釋:“不好意思,這個是客人預訂的,不能出售給您?!?br/>
“不能嗎?”程于歡抬頭看著姑娘,臉蛋紅撲撲的,一雙眼因為醉了還有點泛水光。姑娘瞬間被萌得不要不要的,然而還是堅持著。
“真的不好意思。”
程于歡一下子皺起了眉,一臉惋惜,小模樣討人疼得很,姑娘費了老大的勁才閉緊了自己的嘴。
“蒙蒙,她們不賣?!背逃跉g歪著頭對簡蒙委屈地道。
姑娘這才看見離程于歡兩步遠的簡蒙,又是一驚。
我的天!今天是走了什么運?
客人預訂的蛋糕不賣,這是所有蛋糕店的規(guī)矩。然而程于歡現(xiàn)在不管這個,就算他想管,以他現(xiàn)在的智商,他也理解不了。
簡蒙剛走到程于歡身邊,就被他拉住了胳膊,“蒙蒙,我想要這個?!闭f完,就用那雙泛著水光的眼睛看著他,充滿期待。
“那邊那些切好的不行嗎?”簡蒙指著旁邊櫥窗里切好的蛋糕問他。
程于歡搖頭,“就要這個?!闭f完又抬頭望著他。
程于歡的雙眼皮雙得比較深,皮膚是細膩的白。平時看起來覺得很干凈好看,但在這種醉得皮膚泛紅的時候,他抬眼看著簡蒙,微微笑著,眼珠黑黑的,眼尾不大不小一個上挑的弧度,讓人根本把持不住。
于是簡蒙手一伸,半摟著他,一臉抱歉地對店員姑娘說:“對不起,我弟弟的要求有點過分了。不過真的不能賣嗎?你也看到了,他有點傻,這都是小時候我們沒照顧好他?!?br/>
姑娘看著程于歡的模樣,已經(jīng)動搖了。
簡蒙再接再厲,“他平時都很乖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可能真的是很喜歡……”
程于歡歪在簡蒙身上,點點頭,“對對,我很乖的?!?br/>
“您看……”簡蒙欲言又止。
兩個人一藍一黑兩雙眼齊齊看著店員姑娘,沒撐過三秒鐘,姑娘進了后廚。
“師傅,咱們今天零賣的慕斯不做了,改做成客人預訂的款式吧?!?br/>
然后她出來,把蛋糕包裝好,遞給簡蒙,“你是個好哥哥,你們感情很好啊?!?br/>
簡蒙對她笑笑,接過蛋糕。
程于歡聽她說他們感情好,滿腔自豪一涌而出,“當然,我們以后是要結(jié)……”婚的……
簡蒙一手提著蛋糕,另一手捂著程于歡的嘴,以一個難度較高的姿勢摟著程于歡出門了。
走了沒幾步,簡蒙就感覺到手心一陣濕濕的溫熱,滑滑的某物一掃而過。驚詫地轉(zhuǎn)頭看著懷里的程于歡,只見他眼睛笑得彎彎的,眼角的上挑弧度更深了,緊接著手心又一陣濕熱。
以后再也不讓他喝酒了,太折磨人了!
簡蒙松開自己捂住程于歡的嘴的手,但還是扶著他的肩膀,怕他摔了。
“蛋糕買到了,我們可以回家了吧?”簡蒙試探著問。
程于歡想了想,視線在周圍掃了一圈,最后落在簡蒙手里的蛋糕上,舔了舔嘴唇,點頭,“好,回家吃蛋糕?!?br/>
釣魚什么的,看樣子是已經(jīng)忘光了。
簡蒙松了一口大氣。就怕他還要釣魚,萬一到時候看見了水又要游泳,那這日子也不用過了。
又走了沒兩步,程于歡又停下了,簡蒙如臨大敵地看著他,“又怎么了?”
程于歡很嚴肅地看著他,“蒙蒙?!?br/>
“嗯?”
“你背我回去吧?!?br/>
那一臉嚴肅,原來虛驚一場。簡蒙放下了心,在他面前彎下腰,“上來。”
程于歡馬上撲上去,這一撲沒怎么樣,他卻又不動了。
簡蒙彎著腰等了會兒,身后卻沒了動靜。他回頭,只見程于歡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一只手還在上面摸來摸去。
“肚子不舒服嗎?”簡蒙問他。
程于歡一把抓住簡蒙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一臉驚奇地說:“你摸摸,肚子好鼓。”
喝了那么多啤酒,不鼓才怪。
然而簡蒙還是隔著衣服在他肚子上摸了兩把,硬硬的,確實很脹。他甚至想要戳兩把,但就怕給他戳吐了。
“上來吧,回家?!焙喢稍僖淮卧诔逃跉g面前彎下腰。程于歡放慢了動作趴上去,終于老實了。
但嘴卻沒閑著。
他趴在簡蒙背上,雙手松松地摟著簡蒙的脖子,問他:“蒙蒙,你喜歡我嗎?”
“喜歡。”
“那你愛我嗎?”
“愛?!?br/>
程于歡傻笑了兩聲,“你今天怎么這么好說話?”
“因為你今天很乖。”簡蒙微笑著回答他。
“那如果我每天都這么乖,你就每天說給我聽?”
“嗯。”
程于歡用臉蹭了蹭簡蒙的肩膀,“那你要記得,不要以為我喝醉了就能忽悠我?!?br/>
簡蒙忍不住笑了,他還挺有自知之明的。“你知道自己醉了?”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是嗎?你都知道什么?”喝醉了的程于歡傻乎乎的像個孩子,簡蒙就想逗逗他。
“我知道……”他忽然停下,想了一會兒,卻說:“嗯,忘記了。”
聽他的語氣,似乎很苦惱的樣子。簡蒙卻覺得這樣很有趣。
走了一會兒,背上的程于歡忽然動了動,“我想起來了!”他湊到簡蒙耳邊:“蒙蒙,我告訴你,我知道,我有一個秘密?!?br/>
簡蒙十分配合地偏著頭問:“是什么?”
程于歡卻縮了回去,不停地傻笑,不說話了。
吃飯的餐館離程于歡家有點遠,兩人打了輛車回去。程于歡上了車就徹底老實了,連傻笑都停止了。只是靠在簡蒙的肩膀上,卻也沒睡,偶爾簡蒙低頭看他,還能看到他眨眼睛。
下車的時候,程于歡才打了個哈欠。簡蒙付了車錢,拉著他上了樓。
“還要吃蛋糕嗎?”程于歡好像困了,簡蒙提著手里的蛋糕問他。
他搖頭,半垂著眼,皮膚的紅色淡了不少。
簡蒙把蛋糕放進冰箱,正要轉(zhuǎn)身卻被人從背后抱住。
程于歡把臉貼在他背上問:“你要回家嗎?”
扔著個醉鬼自己回家,簡蒙想他是做不到的,于是他搖頭。
程于歡很高興,拉著簡蒙進了自己臥室,跑去衣柜里找衣服。他拿出一套帶藍色圓點的睡衣遞給簡蒙,后者接過睡衣展開看了看,半晌沒動。
叮當貓的。都多大年紀了……
程于歡自己也翻了一套睡衣,一轉(zhuǎn)身就撞在了簡蒙身上。摸著撞疼的鼻子,他有點抱怨地問:“你怎么沒去洗澡?”說完,他抬頭看著簡蒙,“你想和我一起洗?”
簡蒙轉(zhuǎn)身就去浴室了。
他快速地洗完出來,程于歡卻躺在床上,懷里抱著睡衣,似乎睡著了。
簡蒙輕手輕腳地過去,想拿開他懷里的睡衣,剛一動,他就醒了。迷蒙地睜著眼,很久沒有反應。
“還要洗澡嗎?”簡蒙問他。
他聽到聲音才轉(zhuǎn)頭看著簡蒙,忽然冒出一句:“我有一個秘密?!?br/>
這話是他第二遍說了,簡蒙仍然很配合地接話問:“是什么?”
“不告訴你,”他拍了拍自己鼓鼓的肚子,“讓它爛在肚子里,”他很肯定地說,“就不告訴你。”
他本來歪歪扭扭地躺在床上,衣服下擺就卷上去一截,這么拍了幾下,帶著下擺更往上撩開一截,露出了白白的肚皮。
簡蒙低頭在他肚子上親了一下,癢癢的,程于歡笑出了聲?!鞍W……哈哈……”
“不說算了?!焙喢缮焓謳退麚Q了睡衣,每次碰到他的身體,他都要笑著喊癢,折騰了很久才換完。換過衣服后,他身上還是有淡淡的酒味,簡蒙卻也不想讓他洗澡了。他自己洗,怕他摔了,幫他洗,又怕出事。
畢竟他們年紀還小,尤其是程于歡,過早的那啥,對他的身體不好。上一輩子是他不懂這些,有幾次做完后程于歡都有點不舒服,這一次,還是再等等吧。
程于歡換完了衣服,更困了。翻個身拱進被窩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蒙蒙,過來?!?br/>
簡蒙就過去了。
睡前,簡蒙總算想起來給家里打了個電話,就說天太晚了,就住在程于歡家里了。
然后兩人相擁而眠,姿勢很溫馨。可惜程于歡酒喝多了,起夜好幾次,在簡蒙懷里鉆出來又拱進去,害得兩人都沒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