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穆思齊還‘玉’上前,夙夕伸出手來止住他的動作,干脆地朝他吩咐道:“你將庫泰安頓好,然后指揮大家先去善后,咱們一會就起程返回苗寨!”
“行,我知道了,你自己的傷也記得處理下?!?br/>
果斷地點了點頭,穆思齊俯下身子將庫泰請放到礦車邊靠好,簡單地包裹了下對方滿身的傷口,止住了較大的流血處后,起身就想去幫助其他人。
“等一下?!?br/>
夙夕又將他叫住,朝著他沉聲說道:“等會撿些狼尸回車上,這些畜生害的咱們損失如此慘重,一定不能就這么便宜了它們!”
“嗯,好!”穆思齊也正有此意,重重地點頭,隨后走了開去。
“夙夕姐,還是我自己來吧?!?br/>
庫勒見夙夕一直到這會兒還不曾為她自己處理傷口,羞愧之‘色’隨之帶上清秀臉頰,想起剛才又哭又鬧的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啊,記住阿姐剛剛跟你說過的話,勇敢也分很多種,以后收起些玩鬧的心思,多跟跟仡濮長老學(xué)點草‘藥’的本事,現(xiàn)在還是讓阿姐幫你處理吧。”
“不要,我要學(xué)我阿哥和穆哥那樣的本領(lǐng),一刀就把沙狼砍個兩半!”
庫勒明亮雙眼忽閃說得非常認(rèn)真,在他的心目中,‘藥’草該是像夙夕姐這樣漂亮的‘女’孩子學(xué)的東西,寨子里的漢子哪個不是會耍刀和斧?只有能殺野獸保護(hù)苗寨,才是真正男子漢該做的事!
“刀要學(xué),‘藥’草也要學(xué),不然光會打架不會治傷怎么辦?以后都等著阿姐來幫你‘弄’么?”
夙夕臉上帶起一抹淺笑,心道:果然少年就算再柔弱,也是有些真強好勝的天‘性’。不過這樣也好,苗寨要在這片資源缺少的戈壁地里好好的發(fā)展生存下來,確實是要許多有血‘性’有能力的人親手去守護(hù)。
“才不是,我……”
庫勒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夙夕的衣間飛出來一只有著巴掌般大小的身體,渾身長滿‘艷’麗羽‘毛’,擁有六條纖長細(xì)足的生物,最奇特的是,在它的尾部居然突出一根極銳利的倒刺,長度竟與它的身形相當(dāng)。
只見它張開兩雙薄如輕紗般的透明翅膀,繞著夙夕飛舞了一圈兒,最終??吭谒龥]有受傷的肩頭,用頭頂兩根極長的鮮‘艷’卷羽輕輕蹭了蹭夙夕的臉頰。
“哈,欽原你醒了?”
庫勒一掃剛剛的‘陰’霾情緒,清秀俊臉上笑容乍現(xiàn),興奮地將手臂伸直,讓那欽原飛落到他的手腕上。
庫勒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用指頭輕輕‘摸’了‘摸’它的背部,立刻就讓欽原舒服得只往他手掌里蹭,尖尖的小嘴里還不時發(fā)出細(xì)微地啾啾聲。
“夙夕姐不用管我了,去忙吧,我陪欽原玩一會兒?!睅炖帐掷锒骸鴼J原,一邊轉(zhuǎn)過頭朝著夙夕開心說道。
“嗯,那行。不過要小心它尾巴上的刺,別扎到了。欽原也要聽話哦!”
夙夕有些不放心地囑咐著,雖然欽原不輕易傷人,可萬一要是不小心被它給扎了,那也不是鬧著玩兒的。
“恩恩!我知道的,阿姐你放心去吧?!?br/>
“啾啾!”
一人一獸齊齊向夙夕出聲保證。
夙夕將庫勒‘腿’上和背部的傷口包扎完,又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隨后起身加入了收拾戰(zhàn)場殘局的人群里去。
不少人身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還有不少死去的同伴尸身需要收斂。看著那些曾經(jīng)活躍在自己眼前的生命陡然間就被撕成碎‘肉’殘忍死去,許多人的內(nèi)心對這群沙狼更加仇恨起來。
但是又能怎么樣呢,在這里雖然艱苦,雖然有猛獸,雖然環(huán)境惡劣,暴曬、饑餓、疾病、死亡一直伴隨著他們,但是他們好歹還是茍延殘喘地活了下來,只要能夠生存就還有一線希望,如果是以前……
……
“行了,咱出發(fā)吧!”
穆思齊將最后一頭完整些的狼尸甩到了木車上,擦了擦沾滿粘稠狼血的手掌,朝著夙夕說道。
“出發(fā)!”夙夕點了點頭,一聲令下,眾人開始朝木制的礦石車圍攏,合力推動起來。
“誒,欽原你去哪?”
庫勒本來和欽原互相玩得正開心,可突然欽原鳴叫了一聲,從他的手腕上直接飛了出去,庫勒趕緊起身想追,結(jié)果忘了自己‘腿’剛受了重傷,啊地一聲跌倒在地上。
夙夕見狀立刻跑過來將他從地上扶起,拍干凈庫勒身上的沙土,問道:“怎么了”
庫勒疼得又想大哭,可是記起剛剛才承諾過要做一個勇敢的男子漢,于是強忍著馬上就要奪眶而出的淚水,指著半空中欽原的位置,帶著輕微‘抽’泣的聲音答道:
“欽原剛剛還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從我手上飛走了?!?br/>
夙夕順著庫勒手指的方向朝空中望去,就見欽原張開兩雙透明薄翼正在不遠(yuǎn)處的半空中不斷上下飛舞。
“回來!”
夙夕朝它高喊了一聲。
如果是按往常的情況,欽原應(yīng)該在聽到她的呼喚后,就會立刻鉆回她的衣服里,可這一次,欽原竟然置若罔聞,還在在那自顧翻飛著。
夙夕臉上微微‘露’出些疑‘惑’之‘色’,她站起身來,快步朝著欽原的方向走了過去。
欽原見她走近,于是飛舞得更加賣力起來,隨后一個俯沖飛向了更遠(yuǎn)些的灌木叢上方,不斷繞著木叢盤旋發(fā)出啾啾的聲響,最后甚至還亮出了尾部的尖刺。
終于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欽原感覺靈敏,以前就是多次靠它來預(yù)知危險,這回應(yīng)該是察覺到有什么東西躲在那木叢里,不然欽原不會如此反常。
但夙夕無法分辨到底躲在那的是人是獸,只得小心地往那處灌木叢慢慢靠近,一邊抬起戴著小巧銀鈴的手掌置于‘胸’前,jǐng惕地觀察了半響,隨后沉聲道:
“是誰?。俊?br/>
吳義當(dāng)看到那不知名的小東西飛向自己這邊來時,就暗道了一聲糟糕,這時他再想悄聲離開已是不能。在灌木叢里穿行時勢必會引發(fā)出動靜讓其他人注意到這邊,雖然他并未做什么于對方不利的舉動,但暗中觀察了這么久,難保不會讓對方認(rèn)為是有什么圖謀,特別是在這種緊張氛圍下,一言不合甚至就有可能開打。
如果爆發(fā)能量加速逃跑呢?
吳義沒有全然的把握。
整場戰(zhàn)斗觀察下來,吳義可以判斷出那名叫夙夕的‘女’子戰(zhàn)斗和能量等級應(yīng)該在他之上,在全能量加速的情況下自己未必能跑得過她。而那使彎刀的漢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保留實力所以未使用過能量,但是瞧著他使出的刀法也比只跟陸叔學(xué)過幾手簡單擒拿格斗的他高明上許多。
況且對方雖不少人受了傷,但能繼續(xù)戰(zhàn)斗的人還是占了大多數(shù),單論人數(shù)而言他這邊就全然沒有優(yōu)勢可言。
吳義這時才意識到自己當(dāng)初貿(mào)然靠近、暗中查探的行為略有些魯莽,不過現(xiàn)在再談這些也是白搭。當(dāng)看到‘女’子越來越接近這里時,吳義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終于‘露’出些凝重的神‘色’,悄然在手里聚集起能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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