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到于諾兒還在排練室的時候,門口數(shù)螞蟻的沈律等到她排練結(jié)束,遞水的同時,他悄咪咪的問了一句:
“既然現(xiàn)在沒人能動你了,那個女歌手你還報不報復(fù)了?”
他記得于諾兒說過,她不會輕易放過每一個欺負(fù)她的人,光是能把冰琪給嚇到了,這姑娘就不是什么善茬。
于諾兒喝了一口水,接過他遞過來的紙巾,語氣那是何等的理所當(dāng)然:
“當(dāng)然啦~計劃一旦執(zhí)行就沒有被中斷的道理,你上廁所上到一半會提褲子走人嗎?”
這話有幾分道理……可是你這比喻是不是太奇怪了一點?
這些話還是要如實轉(zhuǎn)告給蕭墨寒的,對于一個潔癖,沈律自然把她的話給潤色了一下,老大蕭墨寒表示非常有興趣。
——打板結(jié)束
選手們有的回了酒店,有的出去玩玩,于諾兒是比較乖的,原本想著跟隔壁的鄰居小姐姐一塊兒回酒店休息,卻撞上迎面走來的林澤楷。
“諾兒,回酒店?”
細(xì)碎的陽光打在他的身上,柔和的光暈在他周圍擴(kuò)散。
于諾兒打了個哈欠,睜著冒著水霧的眼看他,點頭,看起來懶洋洋的。
林澤楷忍不住彎了彎嘴角,說:“我送你回去吧,公交地鐵人多?!迸率莿e人瞧出他的特殊待遇,林澤楷又看著另外兩個女孩子,笑道:“你們也一起吧,車子正好可以裝下你們,女孩子就是好,纖細(xì)?!?br/>
于諾兒心中好笑,卻也不得不佩服林澤楷的情商,他說的是“纖細(xì)”而不是瘦,看把她們倆給開心成什么樣子。
“別介啊,三個女孩子塞一塊兒您良心過得去嗎?”
沈律快步走出來,很自然的走到于諾兒身邊,緊緊蹙著眉手上關(guān)車門的動作都急得不行,他現(xiàn)在像一頭領(lǐng)地被侵占過的獵豹,敏感多疑攻擊力強(qiáng),可瞧瞧那說話的調(diào)子,卻像極了德云社的某位臺柱子。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諾兒的經(jīng)紀(jì)人,沈律?!?br/>
硬朗俊秀的五官微微舒展開來,嘴角稍稍彎起,帶了點挑釁。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林澤楷也望了過去。
兩人的視線對上。
“諾兒,什么時候?”
“嗯…大概是昨天吧?”
她也不是很清楚什么時候了,沈律自告奮勇要做她的經(jīng)紀(jì)人,她剛好也不想麻煩別人,索性就答應(yīng)了。
而且她大概也沒法拒絕。
“好,注意安全,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br/>
林澤楷嘴角一扯,彎起一個大大的弧度,還是那么暖。
“可誰能想到,林澤楷也是個吃人不吐骨頭到主呢?”
沈律單手握著方向盤,風(fēng)吹過他的額角眉梢肩和頭發(fā),居然有一丟丟的穩(wěn)重感,于諾兒覺得自己肯定是被這天氣熱傻了。
“誰都知道啊,看得出來。”她很不配合地說道。
“那你還離他這么近?”
“他對我沒有惡意,我也不至于被他利用,為什么不能近點?”
沈律:“……”皮孩子。
最后于諾兒被帶回了余光娛樂總部大樓,那個依舊高高在上的男人站在她面前,于諾兒總覺得這人嚴(yán)肅的像是要帶兵打仗一樣。
其實沒有人知道,于諾兒天生有那么一丟丟的劣根性,她知道什么人喜歡自己,也知道什么人不喜歡自己,所以經(jīng)常仗著自己的聰明在別人爆發(fā)的邊緣來回試探,是個真的很會作死的小丫頭。
只不過,她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
素白的臉,半斜的光打在他鼻尖以下的臉上,像是給他戴著半張面具,是吧…一定是這面具太厚了,否則她怎么會一點情緒都看不出來呢?
其實蕭墨寒也在看她,這就跟水頭最好的翡翠似的,瑩瑩一汪濃郁,又清又透,勾人眼珠子,可就是……怎么也看不穿。
于諾兒覺得自己發(fā)現(xiàn)新大陸了。
她很隨意的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然后在沈律一副看死人的目光注視之下慢慢挪到男人對面。
嘴角彎出一個笑來,走到光下,仔細(xì)地看著蕭墨寒,眼神像是從沒見過這么好玩的東西一樣,雙瞳幽黑透亮,更顯她膚白唇紅。
“蕭墨寒——老大,你的名字也太好聽了吧?”
即便有被拆穿的風(fēng)險,于諾兒也決定裝到底。
蕭墨寒眉毛一挑,老大?行吧。
“于諾兒,還記得我交代的任務(wù)嗎?”
“記得記得,找出余光的內(nèi)鬼嘛~可是老大啊,這事兒不能急的,而且我都還沒怎么認(rèn)識公司里的人員,你這樣是為難我呀?!?br/>
“所以,我會幫你安排一個職位?!笔捘槌鲆槐緝宰?,拿到于諾兒面前。
她打開冊子一看,的確,是安排了一個挺不錯的職位,能夠輕輕松松進(jìn)出公司,還能經(jīng)常在蕭墨寒身邊交流辦事——總裁辦公室清潔員。
于諾兒說:“蕭老大,你也太欺負(fù)人了。”
可沈律要說:“蕭老大,你也太偏心了?!?br/>
蕭墨寒的辦公室一向比一般人的臉都干凈,每天早上六七點就派專人清理過,一根頭發(fā)絲都找不出來,看看這本子上于諾兒的上班時間,早上八點半到崗……呵呵。
可惜于諾兒還不知道蕭墨寒給了她多大的優(yōu)待,氣悶悶地就背著小包包出門撒氣去了。
酒店西邊的步行街轉(zhuǎn)角處開了一家冰激凌店,哪怕已經(jīng)是要站在鏡頭面前很長一段時間的人了,在這樣的天氣和心情,誰也不能阻擋于諾兒大腦對糖分的渴求。
但選擇困難癥可以。
于諾兒在冰柜面前站了三分鐘,看著兩排加起來花花綠綠一共二十多種口味的冰激凌,覺得這個好棒但是那個也可以試試,糾結(jié)來糾結(jié)去居然完全做不了決斷。
最后是店主給了她一個小紙盒子,幫她每一個都舀了一小口,告訴她可以試吃。
入口的第一秒,味蕾被突然降低的溫度麻痹,加上手工制作的冰淇淋刻意減少了糖量,讓人幾乎嘗不出甜味,不同于香精甜膩味道的新鮮水果香氣則趁機(jī)奪走了嗅覺器官全部的注意力。
隨著冰激凌在嘴里慢慢融化,舌頭這才重抬它分辨味道的本職工作。
甜意緩緩流出,中和了果肉的酸澀味道。
攪拌到位的冰淇淋水分不會滲出,一點冰碴都沒有,才會有這樣綿密的口感。
“老板,這個淡橙色的冰激凌是什么口味兒???我好像從來沒吃過!”
老板笑了笑:“小姐,這是我老板新推出的中合口味,你是第一個嘗到它味道的客人,他給這款冰淇淋取了個名字——渣男去死。”
于諾兒笑得不行,差點從玻璃桌子上摔下來。
老板親眼目送著于諾兒走回酒店,而后才小心翼翼地打了電話過去:
“老大…是的,是的……對,哄好了,諾兒小姐現(xiàn)在挺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