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麗公主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高麗王子卻已經(jīng)冷了臉,看著胡依一有幾分不善:“你的意思是要一直把我們扣在大燕了?”
“我可沒有這么說,一切都是王子你自己的揣測,”胡依一面上笑得越發(fā)的溫婉了起來,“就像王子方才揣測我一樣,不是嗎?”
胡依一不肯讓高麗王子和高麗公主就這么離開大燕,所以這一次三人自然是不歡而散。
除了高麗公主讓胡依一感到意外之外,還有秦王容宗也讓胡依一覺得意外。
“你中的是和你母親一樣的毒,如今你已經(jīng)解毒了,卻沒有想到要拿解藥來救你母親嗎?”容宗質(zhì)問胡依一,“還要讓本王找上門來,可真是孝順!”
面對容宗的質(zhì)問,胡依一微微一愣,她倒還真的沒有想到這一茬,已經(jīng)一則是因為那藥只有一顆,二則是因為胡依一知道那個女子不是她母親,因此想都沒有想過這事兒。
容宗看著胡依一發(fā)愣的樣子,心里有些著急,再次出聲道:“趕緊將解藥拿出來?。 ?br/>
“沒有解藥。”胡依一的目光又幾分清冷。
“你說什么?!”容宗的眼神一下子就陰沉了起來,咬牙道:“你是不是不愿意給我!不愿意救你的母親!”
瞧著容宗這般言辭灼灼,胡依一覺得有些好笑,不過面上卻不顯,甚至還帶了三分愁緒:“你以為我不想救我母親么?那是因為沒有辦法,因為我之所以能解毒,吃的并不是解藥,而是能解百毒、世上僅有一顆的藥,這是初玄給我的,只有一顆,所以我才沒有去找你?!?br/>
“不,不可能,這毒只能用解藥解,不可能……”容宗滿懷希望而來,卻得到這樣一個回答,心下便有些崩潰。
他寧愿是胡依一識破了他的謊話而不愿給解藥給他,起碼這樣他還有希望,可是如今胡依一卻說,她也沒有解藥。
沒!有!解!藥!
看著容宗的眼神一下子就變得有幾分癲狂起來,讓胡依一覺得有幾分可怖。
“等找到傳國玉璽,我母親還是有救的,橫豎你已經(jīng)等了這么久了,也不差這點時間了?!焙酪怀雎暟参康?,她如今要解決胡婳和夜無殤,并不想再多容宗這么個敵人,所以只能先安撫住容宗。
聽了這話,容宗眼中的癡狂神色才褪去了幾分,但看著胡依一的目光卻冰冷得很:“你最好趕緊找到傳國玉璽,否則……”
“我的母親,我自會上心?!焙酪淮鬼?,不讓容宗看到自己眼中的情緒。
胡依一后來又細細地問了夜稹,有關(guān)于她中的毒和那個和顧文敏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是一樣的毒的事情。
“所以秦王騙了我,他不是要拿傳國玉璽去跟龍椅上那位做交換,而是要傳國玉璽里面的‘玉生骨’?”胡依一倒是不知道 其中還有這樣一番曲折。
“在這件事情上,龍椅上那位應(yīng)該沒有必要騙我,所以這事兒八成是真的?!币桂↑c了點頭。
“怪不得我之前就覺得秦王的這件事情有些不太對勁,但是一直也沒想明白哪里不對,如今倒是明白了,就像你方才說的,若是龍椅上那位借此威脅秦王幫他找傳國玉璽,那秦王不反了才怪,哪里會這么乖乖聽話,原來是因為他要的東西就在傳國玉璽里面,所以才不得不盡心盡力的去找?!边@也算是解了胡依一一個疑惑。
“還有個事情,我一直也沒能想通?!闭f起傳國玉璽,夜稹倒是又想起一件事兒來。
胡依一疑惑的看著夜稹,畢竟這個世上居然還有夜稹想不通的事情?
面對胡依一疑惑的目光,夜稹有些無奈,他又是天上的神仙,哪里能什么事情都能解決。
“我一直覺得南詔惠王對大燕的傳國玉璽似乎有些執(zhí)念,”夜稹又想起那日他問崔越的事情來,微微皺了皺眉頭,“對此,他也沒有否認,但是我一直不明白,他要大燕的傳國玉璽做什么,他又不是大燕人,難不成還能憑著傳國玉璽成為大燕的皇帝?”
胡依一略略一想便明白了夜稹為何會說崔越對大燕的傳國玉璽感興趣了,可不是么,從秦王到胡依一,其實一直都在圍著傳國玉璽在轉(zhuǎn),若不是南翁手里有一枚可以解百毒的藥丸,那胡依一也只能跟那個女子一樣,一直躺在床上,成為一個活死人,然后等夜稹找到傳國玉璽。
況且就崔越說的情況來看,就算找到了傳國玉璽,他們還得求助于他,否則的話,誰也不知道那玉生骨到底是什么,又該如何解毒。
如此,不管是夜稹得到了傳國玉璽,還是秦王得到了傳國玉璽,最后都會交到惠王的手上,那惠王要傳國玉璽到底意欲何為?
“難不成他其實才是龍椅上那位的私生子?”胡依一說罷,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聲。
“其實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夜稹也曾這樣猜測過,“不過他若真是龍椅上那位的私生子,那他應(yīng)該趕緊跟龍椅上那位相認才是,這樣才會有機會角逐帝位,但他卻沒有,所以我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那倒是奇了怪了,他一個南詔的惠王,怎么會想要大燕的傳國玉璽……”胡依一說著,腦海里突然很快的閃過一個可能,但是她卻沒能抓住,后來再想,卻怎么也想不起來了。
“沒事,只要他一日不打消對大燕傳國玉璽的圖謀,那他遲早會露出把柄來的,咱們且等著便是了?!币桂∪嗔巳嗪酪坏念^。
胡依一輕輕地應(yīng)了一聲,但還是忍不住去想這件事情。
于是等胡依一再遇見惠王崔越的時候,就忍不住試探了一番。
“各國使臣不是都陸陸續(xù)續(xù)的離開了么,惠王怎么還在京城?難不成是喜歡上這燕京城了,不愿意走了?”胡依一其實也沒有想到自己來個茶肆,都能碰見崔越。
一身月牙白的錦袍裁剪合體,襯得崔越身姿清瘦挺拔,姿容清冷,他倚在書肆二樓的欄桿旁,如芝蘭玉樹,光風霽月,說不出的尊貴雅致,如詩似畫。
崔越瞧見了胡依一之后,便收了自己手中的折扇,眉眼帶笑的朝胡依一走過來:“倒是巧了,在這里也能遇見胡姑娘,胡姑娘身子可大好了?”
“托惠王的福,已經(jīng)無恙了?!焙酪粶\淺一笑。
“哪里是托本王的福,分明是臨安郡王的福才是!”崔越上下打量了胡依一一眼,目光并不猥瑣,好似是在關(guān)切一個病了的朋友一般,“看起來倒是真的無恙了。”
“無論如何,都還是要感謝您的,畢竟您還曾幫過我,若不是您,誰能知道那藥少了一味‘玉生骨’呢?說起來,這什么‘玉生骨’我倒是第一次聽說,很神奇的是,這東西居然就藏在傳國玉璽里面,說出去,都沒人相信?!焙酪幻蜃煨?。
“別人相不相信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胡姑娘應(yīng)該是相信的。”崔越看著胡依一的目光有幾分戲謔。
“我還有個問題想不明白,還請惠王解惑,”說著,胡依一不等崔越說話,就繼續(xù)道:“惠王是如何知道傳國玉璽里面有‘玉生骨’的?要知道傳國玉璽不見了的時候,惠王您都還只是一個小孩兒呢。”
崔越卻沒有回答胡依一這個問題,轉(zhuǎn)而說起了別的事情來:“你知道我為什么會知道當今大燕皇宮里的玉璽是假的嗎?就是因為那里面沒有‘玉生骨’!”
“惠王為何會對大燕的傳國玉璽這般了解?總不能只是為了‘玉生骨’吧?”
看著胡依一那有幾分疑惑的神情,崔越不由得笑了一聲,然后對胡依一道:“原本我告訴你也無妨的,說不定你還會幫我,可如今么……那倒是不行了,誰讓你跟如今大燕皇帝的兒子攪合在一塊兒了呢!”
說罷,崔越露出了一個頗為詭異的笑容,然后沖胡依一擺了擺手,轉(zhuǎn)身走了。
胡依一留在原地 ,想了很久也沒能想明白崔越最后那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雖然有胡依一和夜稹這邊扣留著高麗國的使臣,但是高麗王子一行人還是定下了回國的日期,因為高麗公主進了宮,被封為了麗妃。
如此,永和帝倒是發(fā)了話,讓高麗使臣回去,還賞賜了無數(shù)奇珍異寶,讓高麗使臣帶回去,以彰顯大燕對高麗的友好。
“怎么跟我有過結(jié)的人都喜歡進宮?”胡依一知道了此事之后,忍不住感慨了一下。
“說來也是奇了,明明都是跟姑娘差不多年紀的,卻要趕上門去伺候皇上,光想想就覺得……”鸞音邊說邊抖了抖。
“江月那是被皇上給看中了,所以納進了宮,至于高麗公主,不,如今人家已經(jīng)是麗妃了,至于麗妃,怕也是不想伺候皇上的,只不過是迫于無奈,高麗使臣一直被咱們扣著走不了,而這一切都是她的錯,所以她只能選擇進宮,討好皇帝,”胡依一說著,又想起一個好玩的事情,“如此一來,麗妃怕是要恨死我了?!?br/>
“她一個別國公主,入了宮能得些寵愛那還算好的,若是等回頭失了寵,那才是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呢,畢竟高麗根本沒法跟大燕比?!丙愬薏缓薜模[音倒是不替胡依一擔心。
“怕就怕她被人利用,就跟江月一樣?!痹谝灰纱嗬涞奶幹昧他愬皇律希酪幌肓撕冒胩?,最后還是決定讓麗妃在宮里自生自滅先,畢竟后宮可不是那么好生存的地方,或許等不到她出手,麗妃就香消玉殞了。
既然她不動麗妃,那就只能先動胡婳了,只有胡婳死了,才能沖根本上杜絕這些事情的發(fā)生。
而胡婳最近也挺忙的,忙著和夜無殤在暗地里眉目傳情,你儂我儂的,倒是十分愜意。
“若是讓夜無殤知道卿人柳也好,魏鳶也罷,其實都是胡婳,估計夜無殤會被嚇得這輩子都不敢再親近別的女人了吧?”胡依一一想到那個場面就覺得有趣,“不知道夜無殤還會不會再殺胡婳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