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晃,十多年過去了,云天從未出過青林鎮(zhèn),也未再見過他。
那事過去不久,父母雙雙因病離世,他雖有靈力貫身,可父母一介凡人,靈力無用武之地,他痛苦萬分。
幸有楊振、云軒、馮昊三位兄弟相陪,與他們一起之時,甚是愉悅,也常常忘卻煩惱。
數年前所幸又遇得妻子上官玥兒,恩愛至今,后又得云飛龍、云飛奕二子,活潑可愛,一家人幸福美滿,這便是他這一生最好的事!
如今再入危局,卻有多年陪伴的兄弟鼎力相助,他心里想來,其實自己還是挺幸運的。
只是,我得保護他們,任誰,也不能傷他們分毫!
這時,楊振、云軒飛至他左右,打斷了他的思維,說道:“天哥,再有十里便出鎮(zhèn)了?!?br/>
云天觀這兩位兄弟,情深義重,本就所思,此時心中不勝激動,噙著淚水說道:“依計行事,小心點!”
“得勒!”,二人回道,隨后又飛散開來。
……
青林鎮(zhèn)邊界,萬籟俱寂,云天一行剛至,“咻!撲!”,亂聲突響,卻是乍然出現了數十個白色影子,列于他們正前。
飛禽走獸皆有,還有十數名人類修仕,均立于樹梢之上,白色靈力浮動,虎視眈眈!
于山巔之上,一巨鴉迎月而立,雄姿英發(fā)。
瞧見駐足的云天,鴉眼頓亮,狂笑道:“哈哈,云家小兒,十多年了,你終于肯出來了,老夫想死你了啊!”
久等多年,興奮之余,巨鴉右翅靈力聚集,就欲斬殺。
卻見云天拱手言道:“見過鴉候,微修有要事外出,還望鴉候放行!”
那巨鴉頓感詫異,右翅靈力收回,靠于下頜,似有贊賞的說道:“喲喲!云天,以前那么橫,多年不見,卻是長進了許多嘛!”
云天回道:“那是自然,微修少不更事,曾愚昧莽撞,得罪之處還請鴉候大人多多包涵!”
巨鴉點頭說道:“嗯,不錯不錯,孺子可教也,繼續(xù)繼續(xù),給老夫說來!”
他現卻不急于殺云天,享受這暫時的歡愉。
云天繼續(xù)謙恭的說道:“微修本與鴉候無深仇大恨,鴉候浩然正氣,今日放行必感念大恩,日后相報!”
巨鴉自山巔飛向一棵大樹樹梢,緩緩笑道:“非也非也,老夫今日是來取你性命,獻于鵬王的!”
云天又說道:“鴉候何必如此,依金鵬王性格,就算你取我性命,也未必就能保全自身,不如就放微修一條小命罷!”
禿僧自金鵬王遷怒,罰守于此,本就心有不滿。
此時又被云天戳中痛處,他不禁心里嘆道:是啊,本侯為金鵬堡盡心盡力,可如今落得何處?如他所說,今日就算斬殺了他,結局也未必良好……唉!
又突然惱怒:還不是因為少堡主和你,兩個蠢貨,阻擋了本侯的富貴榮華之路,兩個無知小兒啊……
他頓了頓,雖心中五味雜陳,卻是說道:“巧舌如簧,休要挑撥,老夫身屬金鵬堡,結果如何,自有鵬王圣斷,小子無須為老夫擔憂,不過……今日,你是逃不掉了,你自裁謝罪吧!”
云天聞言無所動容,身旁的云軒卻是按捺不住怒罵道:“老雜毛,不過多生了幾年,在本侯面前裝什么大尾巴狼?你不過金鵬堡的一條狗,放馬過來,老子弄死你!”
楊振扇了一下云軒的狼耳朵,笑道:“你看清楚了,那不是金鵬堡養(yǎng)的一條狗,是養(yǎng)的一頭絕頂禿驢!”
說罷,二修哈哈大笑。
這倆一唱一和,傳至禿僧耳里卻是令他惱怒至極,這十數年他最恨也最怕別人以此譏笑于他。
“臟口小兒,找死!”,他冷眼看向那兩無知愚妄之徒,憤怒之余,靈力蓄集于翅,欲一擊必殺!
楊振手中府牌陡現,靈光運轉于其上,大聲吼道:“四大護府大人在此,老禿驢,你敢動手?”
禿僧一驚,立馬收回靈力,感知四周卻未見強力靈力波動。
心想:難道這小兒欺騙于我?但以護府實力,故意隱藏,我也未必能感知。
且云天十幾年龜縮于鎮(zhèn)內,此次突然出來,不可能沒有準備,難道真有人暗中護送他?
想至此,禿僧向周圍傳聲道:“護府大人在何處,何不出來相見!”
這時云軒笑道:“老雜毛,護府大人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趕快滾開!休要耽擱本侯!”
禿僧聞言自然更加憤怒,這狼怎如此無禮,出口皆臟!不過切不能大意。
于是又出言試探道:“此狼污言相向,目無尊長,本侯代你們教導于他!”
說著試運靈力準備發(fā)動攻擊,卻見楊振站前一步厲聲說道:“大膽屠森,護府大人面前你也敢……”
禿僧不顧于他,仍欲發(fā)動攻擊試探,這時,一只白光肥鳥急飛而來。
眼見近身,卻因速度過快,無法停下,向前撞在了一棵樹干之上。
禿僧頓感無語,暗嘆:真沒用!
那笨鳥撲了撲翅膀轉向飛回,向禿僧唧唧喳喳稟來。
禿僧明了,其意為:“鴉候,出事了,那只巨鷹托著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孩向西北方向突襲而去了,守衛(wèi)之人完全無法阻擋……”
禿僧擺擺翅,示意笨鳥退下,他全心放在云天身上,尚未注意那鷹之事。
云天他們人數不齊,也沒人提醒自己。
他惱怒部下無用,但鑒于自己經歷,從不對他們嚴刑懲處,反而有功必獎。
此刻禿僧自然明白,云天聲東擊西,目的就是趁我不備送走他們。
休想!,故意找事拖延時間,又戲耍于本侯,看本侯抓回你孩子女人,叫你好看!
于是對云天說道:“好啊,小子,竟敢欺騙本侯,你等著!”
說著雙翅一展,向西北方向追擊而去。
云天大驚,未及反應,那鴉身已入云霄。
這金鵬堡之人,心狠手辣,果不其然!
之前云天即是顧慮此,才故意拖延,以防妻小遭于毒手。
此時他心急如焚,身上靈力浮動,向天空飛去,卻不想那數十修仕突然圍擊而來。
原來他們早已接到鴉候暗令,不讓云天離去。
數十修仕齊動,雖他們修為參差不齊,從筑元至形幕不等,但聚集的靈力巨大,又從各個方向襲來,令云天不得不出手防護。
好在云軒、楊振及時出手相助,他們護在云天前后,說道:“天哥,你先去,我們來擋住他們!”
“小心點,兄弟!”,云天說完,全力攻擊,砰砰砰!沖開一個缺口,疾飛而去。
有追擊者,均被云軒、楊振一一攔下。
他們戰(zhàn)斗中對望,眼中蘊意:比一比誰更勝一籌。
伐界!
此時的青林鎮(zhèn)外,上演著伐界那無盡的殺戮與血腥!
云天已去,數十修仕蜂擁而來,以命相搏,但一個散靈期強者可力戰(zhàn)近三十形幕修仕。
如今他們一人一妖,均為散靈期,而對方修為皆在散靈以下。
修為的差距難以彌補,是以對方人數雖多,卻并未有所壓制。
只見他們全身靈力浮動,在眾修仕圍攻之下,攻防相應,游刃有余,不時還有運悲者因躲閃不及或防護不敵而被擊倒。
眾修仕人數漸漸減少,劣勢也越來越明顯,一刻之后,已損過半。
尚存之修仕,皆怯眼相望,誰也不愿再靠近這一人一妖,誰也不知下一位傷者為誰。
楊振觀此,厲聲吼道:“還不快滾!”,他也不愿繼續(xù)纏戰(zhàn)下去,更不想徒增殺戮。
眾修仕皆因貪功而來,如今已然不敵,性命尚難保,誰還管得了那許多,那諸事。
聞此怒吼,皆靈力浮動,逃散而去。
“這些小雜碎!”,云軒觀此,走至楊振身旁,淡淡罵道。
大戰(zhàn)已畢,二修同時仰望天邊,嘆道:“天哥,你到哪兒了?”
此時黎明已至,二修踏著晨光也向西北方飛去。
……
上官怡兒載著姐姐和飛龍侄兒自突襲后,一直全速飛行,本就為飛禽,自然飛行速度了得,半刻鐘時間,已飛行近百里。
此時的天空中仍有些冷意,也多了些霧氣。
云飛龍?zhí)稍谀赣H懷里,仍然昏迷不醒,不過他似是知曉什么一般,倒也沒有痛苦呻吟。
上官玥兒一路上撫摸著兒子的臉龐,憂心忡忡,好在怡兒妹妹不時跟她說說話,逗得她嬌笑,她心中的擔憂也漸漸少了幾分。
雖為此,她仍然釋放著感知力,警惕著四周。
突然,她感覺到后方有強勁靈力波動。
轉眼一看,一只巨鴉追擊而來,越來越近!
難道說:阿天……?
她顧不得繼續(xù)思考這些,立馬站起身來,單手抱著云飛龍,單手催動靈力。
紅色斗篷隨風飄揚,呼呼作響!
而斗篷下的女子,本就國色天香,此時更是英姿颯爽!
那空氣中的水分登時化為霧氣,飄散開來。
上官怡兒也催動靈力加速蜿蜒飛行,她們所過之處,霧氣騰騰,似一條潔白的天路。
那天路越擴越寬,又與旁邊的霧氣匯聚,天空頓時迷蒙一片,她們身形也消失不見。
“雕蟲小技!”,禿僧飛進迷霧,自言自語道。
只見他雄翅一揮,靈力涌出,所過之處一片迷霧頓時化開,視野也清晰來。
他凝眼一觀,發(fā)現異樣,又飛追上去。
上官玥兒利用靈力將水汽化為霧氣,跟天空中的霧氣匯聚,以圖遁形逃脫。
其勢浩大,然而面對禿僧的速度和修為,卻是依然不足,她很快又感覺到那靈力波動逼近。
而且這一次,還有靈力光柱化身為無數梭形小劍,疾刺而來!
她立刻集全身靈力由單掌擊出,一個透明靈力墻登時出現,并隨著她們飛行而移動。
然歸晨期的禿僧能激戰(zhàn)散靈六十之眾,她一人如何能擋?
嗖嗖!
極少的小劍與靈力墻相撞后消散而去,而大多數小劍卻是擊潰了靈力墻,又繼續(xù)襲來。
穿破了這兩姐妹的靈力護盾,又深深刺進了她們的身體。
兩姐妹遍體鱗傷,口溢鮮血,而此時,那巨鴉已浮空站在了她們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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