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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父動漫在線光棍 這一日云輕歌收到了兩條消

    ?這一日,云輕歌收到了兩條消息。

    一條來自于秦遠(yuǎn),據(jù)送信人說,秦遠(yuǎn)在收到辣椒醬之后臉色并不如云輕歌想象的那樣好,反而表情頗有些奇怪。然后他就匆匆找了紙筆回了一封信,還鄭重的用朱漆封印,叮囑一定要云輕歌親啟。

    另一條則來自于五皇子莫鴻宇。這一次陪著莫鴻宇來的不是林歡顏,卻是北辰王莫辰風(fēng)。想來是因?yàn)槟櫽钅昙o(jì)實(shí)在不算大,雖說皇上交代了差事,身為小皇叔難得慈愛之心發(fā)現(xiàn),便陪著一起來交代事情。

    彼時云輕歌剛收下秦遠(yuǎn)的信,還沒來得及拆開。一聽見莫鴻宇宣布的一百罐辣椒醬的要求,著實(shí)嚇了一跳。

    她請老田頭種的辣椒上半個月已經(jīng)全采下來了,熬制到最后不過區(qū)區(qū)三十罐而已。這會子讓她出一百罐,她去哪兒找辣椒去?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更可惡的是,那北辰王分明看出她面有難色,還悠悠問了她一句“可是有什么困難?”她剛想點(diǎn)頭,卻見他絲毫不停頓的接了句,“事關(guān)重大,無論有什么困難,都必須按時完成?!边B站在一邊的莫鴻宇聽了臉上都露出了同情之色。

    皇命不可違。云輕歌知道北辰王是在提點(diǎn)自己此事,她唯有咬咬牙先應(yīng)下來,再去想想有什么破解之法。

    臨走之時,莫鴻宇乘著莫辰風(fēng)沒在意,悄悄拽了拽她的袖子,低聲道了一句,“抱歉,給你惹麻煩了?!痹戚p歌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歸根結(jié)底,這事兒還是怨她自己,沒事非顯擺這個,送這送那的,最后給自己惹來煩。

    莫鴻宇見她不說話只是苦笑,悻悻的放開了手,跟在莫辰風(fēng)的身后走出了院子。轉(zhuǎn)過身時,誰也沒看見他眼中劃過的那一縷悵然。

    目送二人走出院門,云輕歌才想起自己手上還捏著一封朱漆封口的信,想起送信人說的秦遠(yuǎn)的反應(yīng),她也顧不得回正屋了,站在院子里就扯開信封將里面的信紙拿了出來。一目十行的掃完,云輕歌的臉色更難看了。

    其實(shí)信中秦遠(yuǎn)的口氣并不壞,跟平日一樣熟稔有禮,但字里行間透出的隱約的質(zhì)問卻不容忽視。云輕歌不知道他從哪兒得來的消息,說自己幫助他推廣辣椒,并留下了辣椒醬等的配方都是意在鋪墊。說有傳言她在京都自己雇人種了大量的辣椒,并用更好的方子做出了辣椒醬。更絕的是,還有小道消息告訴秦遠(yuǎn),云輕歌在京都城處處用并州的辣椒醬來比較自己出品的辣椒醬,以襯托出所謂云氏辣椒醬的好來。

    總而言之,在那不知道什么人的小道消息里,她云輕歌就是個居心叵測的小人,活生生拉了并州人民做了墊腳石,以期自己名聲響亮,食肆日進(jìn)斗金。

    云輕歌幾乎可以想象到秦遠(yuǎn)聽見這個小道消息之后會有什么樣的反應(yīng),不可置信,懷疑,然后想辦法找人打聽——對,以她與秦遠(yuǎn)共事過的經(jīng)驗(yàn)來看,她相信秦遠(yuǎn)絕不會輕易就相信了傳言,他必然要想辦法打探一些確切的消息回去。然而這一點(diǎn)最是糟糕。秦遠(yuǎn)打探到的會是什么?她在牛頭村雇了老田頭幫自己種辣椒,還有云香食肆的辣椒醬被人交口稱贊,引了一大批人流連忘返?

    至于并州的辣椒醬?對不起,那是什么?京都人民不清楚。

    秦遠(yuǎn)一直想把辣椒制品推廣到并州以外的各個地區(qū),京都自然也不例外。然而他畢竟不是個商人,采取的措施一直不太對路,并州的辣椒制品在京都從來就沒流行起來過。

    好了,這些雜七雜八的消息一匯總,難怪他要給她寫這么一封信了。

    云輕歌拿著秦遠(yuǎn)的信,只覺得一陣苦意從舌根處泛起。傳言、據(jù)說,她簡直恨透了那些亂嚼舌頭的小人。究竟是什么人這么閑的蛋疼,要去做這種碎嘴子的事情?那種隱約被人惦記被人在背后捅刀子的感覺又來了。就好像上次會員卡的事情一樣。查無根據(jù),但卻不容忽視。

    不行,她一定要想辦法找出來,這個人到底是誰。

    要說大吳境內(nèi)最有名的北貨店,除了寒石堡旗下的行遠(yuǎn)堂就是鷹合會開的博易齋了。這兩家店都是從北面發(fā)家。

    寒石堡不說了,北方地區(qū)最大的江湖組織,勢力遍布整個大吳自西北到東北,無論是崇山峻嶺還是沙漠草原,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有寒石堡的勢力。據(jù)說連關(guān)外的漠北甚至更遠(yuǎn)的大食,寒石堡都有人可以帶回貨物,當(dāng)然,價格就不是店里那些普通的毛皮山參可以比擬的了。

    而博易齋背后的鷹合會,身份更加撲朔迷離一些。他們自稱是從前朝起就開始做北方通關(guān)貿(mào)易的商隊。早在先帝爺當(dāng)政的時候,就開起了北貨店,店鋪雖不大,卻也一路從堯城開進(jìn)大吳內(nèi)陸地區(qū)。如今隨著時間的流逝,全部統(tǒng)一了招牌改為博易齋。而就在這個月的月初,博易齋京都分號剛剛開業(yè)了。

    博易齋京都分號開在城東區(qū)的昌明坊,離聚仙樓僅僅只隔了半條街。那位置是整個京都城僅次于燕來坊的長興街的地段。同長興街一樣,每日出入流連的人非富即貴。可以說,博易齋與行遠(yuǎn)堂一爭高下之意可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余和是鷹合會的第二把交椅,這一次博易齋京都分號開業(yè)的事兒就是他負(fù)責(zé)的。此刻,他就坐鎮(zhèn)在博易齋京都分號的后堂里等著一個重要的消息。

    余和此人乍一看上去完全不像個商人,面目端祥,一把又長又密的花白胡須更是給人添了幾分年長睿智之感。只有一雙眼里透出的精光會讓人想起他身為鷹合會第二把交椅的身份。只見他一手端著微微冒著熱氣的碧綠澄澈的龍井,輕啜一口,轉(zhuǎn)頭問著邊上站立伺候著的小廝,“阿元,人還沒到嗎?”

    阿元恭敬回道,“回余老板,方才進(jìn)了后院,應(yīng)該就到了。”

    隨著阿元的話語,門簾被掀起,一個身著朱砂長衫文士打扮的人疾步走了進(jìn)來,匆忙見了禮就道,“余老板,事情應(yīng)是定下來了。我剛從何公公那回來,說是十二月的萬壽節(jié),肯定會邀請我們的?!?br/>
    “嗯。”余和撫了撫長須,臉上露出一絲得意之色,“不錯,老朽的銀子總算沒有白費(fèi)。萬壽節(jié)的皇家宴席咱們能進(jìn)得去,后面的生意會越來越好的。”

    “余老板您難道想……”文士開口試探,被余和伸手做了個手勢止住了。

    “一切剛剛開始,沒有定論的事情不要說出口。就算是萬壽節(jié)的宴席,也莫要聲張?!庇嗪统谅?,“萬一后面有什么變動呢?畢竟還有月余時間。誰也不知道這段時間會發(fā)生什么事情?!?br/>
    文士一聽這話原本帶著快意之情的面容立刻嚴(yán)肅了起來,拱了拱手,回道,“屬下謹(jǐn)遵余老板教誨。”

    兩人這么一來一回說話間,窗戶上響起了嗶嗶啵啵的剝啄之聲。一直站立一邊靜默不語的阿元聽見聲音迅速的將窗戶打開了一半,立刻有一只灰色的海東青撲棱著翅膀鉆了進(jìn)來。阿元伸出胳膊,海東青立刻爪子一張,牢牢的停在了他的小臂上,咕咕叫了兩聲,像是催促著什么。阿元聽了笑了起來,抬手摸了摸它的羽毛,嘴里念了一句,“別急,來了?!彪S即熟練的摸向海東青的腳爪,將那上面綁著的一個紙卷解了下來。

    他并沒有避諱屋內(nèi)那個文士,大大方方的將紙卷展開掃了一眼,隨即皺了皺眉頭,附身在余和耳邊說了什么。余和聽了,臉上顯出了幾分不耐煩,揮了揮手示意文士出去。見人走了,這才拿過阿元手中的字條,親自看了起來。

    “余老板,這事情?”阿元輕聲詢問。

    “我倒沒想到,他居然在京都。”余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可惜了主上操練那么久的人了。若不是狼組老大臨死前拼了命發(fā)出信號,只怕到現(xiàn)在我們都沒人知道他們竟然全軍覆沒了啊!哼,一個女流之輩,還不會武功,居然拼了全狼組之力追了這么久都沒有得手,真是太丟臉了?,F(xiàn)在想起我們來了,早怎么不與我們說?就想著獨(dú)攬功勞吧!他狼組也不想想,這是哪兒!這可是大吳的京都城!是他們能輕易成功的地方嗎?”

    “那……咱們要接手嗎?”阿元又問。

    “先不急。”余和搖了搖頭,“萬壽節(jié)的事兒對我們才是第一重要的。至于這個……”他用手指捻了捻面前的字條,“等忙完了再見機(jī)行事吧?!?br/>
    “是?!卑⒃Ь吹狞c(diǎn)了點(diǎn)頭,接過余和手中的字條,從容的放進(jìn)嘴巴里,慢慢的嚼著,咽了下去。

    余和看著阿元的動作,目光的焦點(diǎn)卻并不在阿元身上。直到阿元將胳膊上的海東青又放了出去,海東青鉆出窗戶展開雙翼發(fā)出一聲清越的長嘯,快速的消失在了天際。余和突然喃喃道,“云輕歌?這名字似乎在哪聽過?”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