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信步還沒有去找麻煩,麻煩就自己找上門來了。(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
阿呆必須去一趟縣衙,縣衙的總捕頭來傳,態(tài)度十分堅決。
沙信步極為光火,拉著阿呆氣沖沖的往縣衙走去。
青老和范文丙也在,他們帶來的學生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他們不弄出個結果來,回去也不好交代。
忌曉沒來,他已經(jīng)回了明月郡,智者公會的執(zhí)事,永遠有辦不完的事情。
水知縣并沒有升堂審案,而是把大家邀入公堂旁邊的大客廳。沙信步、青老、范文丙背景實力一個比一個大,就是謝小六也不可輕視,他一個小小的知縣夾在中間實在是左右為難。
水知縣是一個看得清形勢的人,知道最終的結果要看兩邊人的力量比拼,他只不過起個居中調(diào)解的作用。
大家到了客廳,水知縣把發(fā)現(xiàn)尸體的現(xiàn)場描述了下,說道:“柴辛手握兇器沒入周成身體,證據(jù)確鑿,周成確實是柴辛所殺,而柴辛則被周成的精神秘法臨死一擊,七孔流血而死。這本來沒有太大疑慮,但是,周成的背上有致使他重傷的一掌,而且他的四肢被人挑斷,疑似他人所為……”
范文丙看向阿呆,眼神一閃不閃,問道:“周成老弟背部一掌,是你打的吧?”
阿呆被他一看,頓時感覺精神失守,仿佛要對他臣服一般,就要把所有真相一五一十的說將出來,突然,阿呆識海中紫色大蛋震動了一下,阿呆迷失的心神頓時恢復了過來。
阿呆暗道好險,這個范文丙,竟然想著以勢壓人,想憑借高超的**之法讓阿呆不能反抗。
阿呆摸了摸背部冷汗浸濕的衣衫,昂然直視范文丙,說道:“你,有什么資格問我?”
沒想到阿呆一個偏僻縣城的學子土包學子竟然敢違抗自己,還破了自己的氣勢,范文丙有些怒了,漠視著阿呆喝道:“死到臨頭尤不自知。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伙同地下勢力頭頭,伏殺我明月學府的學生?沙校長,我要把他擒拿回去,給學校,給周家一個交代,你說可否?”
沙信步笑了笑,無視范文丙的提問,看向青老:“青老,你也覺得是夏日合謀柴辛殺了周成?”
青老也笑了笑,說道:“小周背部的一掌,確實是夏日昨日在演武臺上,用的手法?!?br/>
“這就能說明是夏日出手嗎?夏日的手法,你我都能模仿,那么,你我也有嫌疑了?周成可是經(jīng)脈期,而且明顯會精神秘法,夏日才外煉大成,跨兩個以上的大境界被一掌擊斃,你們明月學府的學生就這么渣渣?”沙信步毫不客氣的問道。
這意思就很明顯了,你們明月學府一定要指認夏日殺了周成,那么,你們明月學府就等著丟臉吧。沙信步這也是用心良苦,想借著明月學府的面子把這件事就此壓住。
然而,范文丙他們的決心似乎不是一般的大。范文丙說道:“沙校長,事實上,夏日確實偷襲了周老弟。沙校長,難道要替他開脫嗎?”
一番無關的爭論,事情終于扯到了謝小六的身上。
謝小六見狀,站出來說道:“周成兄說要去找夏日拿回明心的三顆紐扣,我沒勸住,就叫了小辛去暗中看著,不要讓兩人動武,傷了和氣。沒想到,夏日竟然暗下殺手,讓兩人一去不回。夏日,今日我必用你的鮮血祭祀周兄、小辛在天之靈。”
“沙校長,柴辛和周成兩人去找夏日,卻都被夏日擊斃,以為制造成他們打斗同歸于盡就可以掩蓋一切嗎?”
“你,你們,血口噴人?!卑⒋艉卧蝗诉@么冤枉過,憤怒到了極點,指著謝小六,喊道:“明明是你派柴辛伏擊我,擾亂我的心神,趁我放松警惕,然后要周成給我致命一擊。你早在演武場上,抓我胳膊的時候就封住了我右手氣血,早就想要對我下殺手的。你怎么可以說的和你好像毫無關系?”
謝小六臉上閃過一絲詭異的笑。
范文丙說道:“沙校長,你看,夏日都承認了,是他殺了兩人。我們好心來交流,你們卻如此歹心暗下殺手。我看,臨水縣縣學如何向大家交代?!”
阿呆駭然,睜大了眼睛大退幾步,頹喪的靠在了椅子上。他這才明白,他被謝小六和范文丙算計了,這兩人一番話語下來,就是要引導阿呆承認他昨天確實到過兩人身死的現(xiàn)場。
只要確定周成、柴辛和夏日曾經(jīng)在一起有過交手,然后,周成和柴辛死了,夏日活著,那么,夏日就脫不了殺人的嫌疑,那么,為周成報仇的人,首先要找的必定就是夏日。
沙信步知道要讓周家不再關注夏日已經(jīng)沒有可能,嘆了口氣,說道:“這件事情,是周成去找的夏日,周成出手在先,夏日防衛(wèi)在后,周成身死,怪不得夏日,要怪,只能怪他學藝不精。”
范文丙達到了目的,微微得意的一笑,說道:“我們并沒說夏日有什么太大罪過,只是,我們好心來和你們交流,你們臨水縣縣學不抱著一顆感恩之心,反而如此殘害我校學生,這實在是讓我們傷心啊。”
阿呆發(fā)現(xiàn),周成死了也就死了,范文丙其實毫不關心,他關心的只是能否交好周策,以及怎樣得到最大的利益。
果然如范統(tǒng)所說,這家伙,就是一裝逼的偽君子。
那邊,沙信步也不好過,阿呆承認了周成的死與他有關,他就沒了周旋的余地,只得賠禮道歉。“雖然周成不是在縣學校內(nèi)身死,我還是對此感到由衷的抱歉。我想水知縣也和我有同感,最近臨水縣并不太平,常有悍匪盜賊出沒,學校和縣衙都力不從心,還望貴校多多擔待?!?br/>
他這是要把水知縣拉下水,然后兩個人把責任,推給那不知道在哪里的悍匪盜賊。
范文丙一聽,微微色變,問道:“沙校長,你們就是這樣不負責任的么?”
沙信步絲毫不怕,說道:“范老師,最近悍匪盜賊出沒,防不勝防,我們不能保證你們還會有人員傷亡?!?br/>
這就是赤果果的威脅了,別惹我,惹毛我了,信不信把你們?nèi)苛粼谶@里?
范文丙根本想象不到,沙信步竟然會為了一個毫無背景的學生,如此咄咄逼人。
他怎么能明白,沙信步對夏日抱有的巨大希望。
范文丙臉色一變,冷聲,說道:“沙校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和我爹還是故交,這么說來,你還是我的叔伯,我尊你為長輩,所以才和你理論,只求給我明月學府一個交代。如果要用悍匪盜賊要威脅我?哼,區(qū)區(qū)盜賊,我范文丙,不怕?!?br/>
“你既然知道我是你的叔伯,那么,你就應該清楚我的脾氣,你的面子在我這里真的不夠大。”沙信步針鋒相對。
這件事,注定要不了了之。
最終青老站出來,說道:“好了,信步,文丙,你們都是自己人。出了這樣的事情,誰也不想,誰也預料不到。對于小周的事,我做個主,臨水縣和臨水縣縣學,各出一些晶石,作為安撫費用。另外,這件事情我也有責任,我也出一顆晶石?!?br/>
青老說著拿出了一顆晶石,這顆晶石亮晶晶的,切面光滑平整,比夏日手上的晶石要好看很多。
沙信步皺了皺眉頭,接著笑道:“上品晶石,青老果然大方。既然青老這么大方,那么,我也不能小氣,我也出一顆晶石吧?!?br/>
說著,沙信步也拿出一顆晶石,這顆晶石和青老的一般無二。一顆上品晶石相當于一萬下品晶石,青老和沙信步都算是很慷慨了。
其實沙信步也是打落牙齒肚里吞,青老拿出一顆上品晶石,他也得拿出一顆,不然,就會顯得沒有誠意,他這是被青老小小的坑了一把。
水知縣苦著個臉,一番哭窮,出了一千三百二十顆下品晶石,說,這可是他最近幾年所有的余錢了。
謝小六也對周成的死表示了莫大的悲傷,然后出了五千下品晶石,接著看著阿呆說道:“夏日,你作為主謀,怎么也得出兩顆上品晶石作為補償吧?”
這是要敲詐阿呆啊。
阿呆已經(jīng)看清楚了謝小六的本質,那就是,謝小六是他的敵人。
他怎么可能讓他如愿?
阿呆說道:“你出五千晶石,這么說,你對周成的死要付五千晶石的責任了?按照這個說法,我覺得,周成應該給我兩顆上品晶石。”
“桀桀,很好,我以為你會被嚇傻了,沒想到你心智如此堅定,你夠做我的對手。夏日,你殺了柴辛,我要向你挑戰(zhàn),十天后,城西生死擂臺,不見不散?!?br/>
生死擂臺?
這是,謝小六要對阿呆下殺手啊。
這事情果然不可以這樣善了么?
阿呆也想和謝小六決一死戰(zhàn),可是他知道,他的實力現(xiàn)在和謝小六還有這巨大的差距。
沙信步臉色不好看?!爸x小六,柴辛是周成所殺,和夏日沒有關系。”
“沙校長,你曾經(jīng)是我的校長,我尊敬你,可是我的兄弟不能就這么白白死死了,無論如何,夏日必須和我一戰(zhàn)。”謝小六說道。
“謝小六,你在演武臺交流中下黑手暗算夏日的事情,怎么算?”沙信步問道。
謝小六嘴角邪邪一笑,問道:“我下黑手了么?下在哪里?能指出來么?”
謝小六可是早有準備的,就是夏日不自行重開氣血封鎖,到了這個時辰,他那封鎖也會自然消失,所以他打定主意死不認賬。
“你……”沙信步竟然一時之間啞口無言。他知道阿呆的氣血封鎖已經(jīng)沖破了,沒了證據(jù)。
沙信步深呼吸一口氣?!岸竞煹?,蔑視師長。真沒想到,臨水縣縣學竟然出了你這么個陰險狡詐的狠辣之徒?!?br/>
“夏日,十天后,你可以不來,但是,我不保證做出其他的事情來?!敝x小六無視沙信步說道。
阿呆走上前去,對沙信步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校長大人,我夏日何德何能讓校長大人與這無恥敗類爭執(zhí)不休?校長大人的恩情,我夏日,銘記于心。
校長大人不必生氣。
我聽說,有一種水果樹,長在明月湖以北,結出來的果子是甜的,可是,移栽到明月湖以南,結出來的果子就苦的入不了口。為什么呢?水土不同而已。我聽說,謝小六學長在縣學的時候是一個聰敏好學、尊敬師長的好學生,可是到了明月學府,不過經(jīng)年,就變得陰險狡詐、無所不用其極,這大概也是兩個學校的氛圍不同。這怪不得縣學的老師和校長大人的眼光?!?br/>
“水土不同而已。哈哈,好一個水土不同。確實,明月學府的水土早就被權利與**所毒害,像這種入不得口,見不得光的學子大有人在。”沙信步滿懷欣慰。
青老不為所動,笑了笑,說道:“你們的學子只怕想造惡也造不起來?!?br/>
阿呆轉身,說道:“明月學府如果收留邪惡之徒而不教化,最終必定禍事臨頭,遭滅頂之災。謝小六,你口口聲聲兄弟情義,卻輕易把你兄弟送上死路,既是不義,也是虛偽。十日之后,我會與你一戰(zhàn),為的只是告訴你,對于你這種人,我不屑,也,不怕。”
阿呆說完,向著縣衙外走去。
“好,好……”沙信步大聲叫好。
謝小六則眼神變得極其陰郁,仿佛要將阿呆吃下去一般。
范文丙見阿呆要走,說道:“把周成的儲物袋交出來。”
阿呆駐足,轉身,眼睛直直的盯著范文丙,好一陣,灑然一笑。“范統(tǒng)說的不錯,你果然是個看了就讓人一個月吃不下飯的偽君子。”
阿呆說著把一個儲物袋丟給范文丙,儲物袋里面有用的東西早被阿呆取了出來,只剩下些衣物銀票。
范文丙接過儲物袋,面色鐵青。
阿呆向縣衙外走去,心想,要是范統(tǒng)在這里一定會高興的跳起來吧。
這也算做了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