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蘇白說完后,杭遂整個人神朗氣清,此外,她還知道了一件事兒,回家的路上,杭遂都是很開心的。
蘇白把戒指還給了杭遂,向杭遂道了歉。
他還告訴杭遂:“在你昏迷的第一天,他就來了,守了你一夜,幫你轉了VIP病房,但是他對醫(yī)生說,不要告訴你這些。
我不知道你們發(fā)生了什么,但是我能看出來,他很擔心你……
既然選擇了他,那我就祝你幸福。
對不起,瞞了你這些,還拿了你的戒指?!?br/>
聽完這些,杭遂怎么會怪蘇白呢,他感謝蘇白還來不及呢。
等了那么多年,終于,有了一點兒關于他的消息了。
蓮花在這個季節(jié)開,就是在暗示杭遂了吧。
杭遂的身體變好了,心情也在逐漸愉悅,晉南曄可以回來看她,那總有一天,她能等到的吧。
杭遂這漫長的等待,終于有了階段性的慰藉。
到了9月份,杭遂終于第一次有了明確的,關于晉南曄的消息了。
那是在新聞上,寫道:晉家新一代掌門人——晉南曄。
杭遂看到那則新聞,心里長舒一口氣。
晉南曄終于做到了。
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她不知道晉南曄這四年都經(jīng)歷了什么,但肯定是極其不易的。
在晉南曄杳無音信的那段時間里,她甚至有一個念頭:只要他活著就好……
只要他活著就好,是不是那個閃閃發(fā)光的晉南曄無所謂,是不是屬于她也無所謂,只要他活著就好。
那天,陽光照在杭遂的戒指上,印在墻上好漂亮好漂亮的影子。
杭遂的頭發(fā),比離開晉南曄時長了好多,已經(jīng)是長發(fā)及腰了。
有了晉南曄的消息之后,日子似乎也沒有那么難熬了。
10月10號,又是晉南曄的生日了,杭遂受傷,已經(jīng)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她出門前,攏了攏開衫,遮住了碎骨那兒的那道疤。
她走下樓,在樓下見到了那個她朝思暮想了四年的人。
晉南曄一如當年,眼眶通紅。
杭遂不可置信的走過去,當晉南曄伸開雙臂,說出那句:“遂遂,我回來了。”
她才確定,她的晉南曄,真的回來了。
杭遂投進晉南曄的懷抱,晉南曄被淚水浸濕的襯衫訴說了杭遂的這些年。
抱夠了,不哭了,杭遂才抬頭,打量著晉南曄,好像是比之前蒼老了幾分,還瘦了很多,不過她確定,這是晉南曄。
兩個人像是從未分開,熟悉的十指緊扣,一起往前走。
杭遂背的正是晉南曄送的那個繡著海棠花的包兒,身上的風衣也是之前和晉南曄一起買的,這么一看,好像晉南曄從來沒有離開過她的生活。
杭遂問晉南曄:“都結束了?”
晉南曄無比鄭重地回答杭遂:“都結束了,所以才敢回來見你。”
“你變瘦了,也變老了。”杭遂說。
晉南曄笑了笑說:“你還是那么漂亮,頭發(fā)長長了?!?br/>
杭遂笑著往后撩了撩頭發(fā),鎖骨那兒的疤也露了出來。
晉南曄眼尖地看到了,輕輕地摸了一下,杭遂說:“去年不小心摔的?!?br/>
“對不起,遂遂。”
“跟你又沒有關系,是我自己摔得?!?br/>
晉南曄小心翼翼地摸著那個疤,問杭遂:“疼嗎?”
“現(xiàn)在不疼了,那段時間疼,那時候我躺著,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對不起,遂遂,我本來該提前半年就回來的,但是因為一點事情,所以耽誤了?!?br/>
杭遂抬起頭問:“是因為你回來看我嗎?”
面對晉南曄的錯愕,杭遂繼續(xù)說:“我當時醒來,是因為我夢到你說讓我再等等你,但其實,那不是夢,對吧?你真的回來了。”
晉南曄很意外杭遂會知道的這么清楚,杭遂笑了笑說:“我都知道的?!?br/>
晉南曄把杭遂抱進懷里,他說:“知道消息的時候,正準備開會,聽到你出事兒,我哪里還能顧得上開會,急匆匆地就回國了,連護照都忘了帶,是讓助理送過來的。
我趕到醫(yī)院,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你,被紗布纏的嚴嚴實實地,要不是那兒寫著你的名字,我真的不敢相信。
那一瞬間,我真的后悔了,我后悔讓你認識我,后悔帶你去看日出,也后悔離開你。
我太怕你醒不來了,在你身邊坐了一夜,你一點反應都沒有,我那天問了國內(nèi)外很多專家,他們說應該問題不大。
我離開后,那個案子沒有順利拿下,離開之前,我說讓你再等等我,電話催的急,沒辦法,又離開了。
后來知道你醒了,我才放下心來,那個合作商也答應了再談一次,慢慢地,就都過來了?!睍x南曄慢慢地說著,眼淚從眼眶下滑落。
時間沒有沖散兩個人的感情,反而使他們認清了自己的內(nèi)心。
杭遂那天照舊去上了班,讓晉南曄到家里先休息休息。
其實,她也是想讓自己冷靜冷靜,思考思考,她要勸勸自己,接受晉南曄的苦難。
到了下班的時候,杭遂就完全冷靜下來了,她很開心的下班。
她下班出去,晉南曄又等在那個熟悉的位置了。
杭遂笑著過去,把包遞給晉南曄,她問晉南曄:“在家好好休息了嗎?”
“睡了好久呢?!?br/>
回去的路上,經(jīng)過了祖母的院子,杭遂說:“你知道嗎?今年的蓮花,5月份就開了,那時候,我剛能行動自如,我到那兒之后,發(fā)現(xiàn)我竟然還能進去?!?br/>
晉南曄說:“說了給你的,就是給你的,除了你,沒人能打開了?!?br/>
“你當初是怎么知道我受傷的?”
“其實我這些年,一直不敢過問你的消息,怕你結婚生子,不要我了,但是這些都好,只要你好,怎么都行。你受傷去的醫(yī)院,正是你第一次過敏我?guī)闳サ哪莻€醫(yī)院,還記得嗎?老教授看到你之后,就聯(lián)系我了,當時還急著開會,電話是助理接的,他不知道你是誰,只知道,有一個很重要的杭小姐。”
晚上到家里,兩個人溫存了一會兒,杭遂問晉南曄:“我想知道,你這些年,怎么過來的?!?br/>
晉南曄沉默了一會兒,他沒想到杭遂會問這個問題,他想了想,說:“也沒怎么過,每天都很想你,邊想你邊工作,挺不下去了就再想想你,慢慢地就過來了。”
“我也沒有一天不想你,沒有你的消息在擔心,但又怕聽到你結婚的消息?!?br/>
晉南曄這些年是怎么過來的呢,晉家受了重創(chuàng),是這些年日積月累的結果。
晉南曄又不愿意接受葉蓮娜的幫助,晉家的人怎么說他都不愿意。
他自己帶著晉家的人,拼出了一條血路,把即使是元老的那些無所事事地人也都換了。
這樣一來,他帶著新的團隊,談合作,換合作商,處理掉虧損的公司,總算是保住了晉家,沒有讓晉家垮掉。
可這樣一來,觸及了很多人的利益,他們開始轉頭擁護晉南曄的堂叔,想要把晉南曄拉下來。
晉家好不容易步入正軌,又開始了內(nèi)亂,晉南曄無心爭斗,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他想不想爭斗的事情了。
如果他贏不了,那晉家就沒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他可以什么都沒有,可祖母的心血不能付諸東流。
晉南曄不敢行差踏錯一步,唯一的一次,就是因為杭遂受傷。
杭遂受傷,更堅定了他要快速結束這場內(nèi)斗的決心。
他加快了步伐,絲毫不留情面,不留后路,斬斷了他堂叔一派的所有退路。
他“活閻王”的名號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之前不想撕破臉,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用顧及了。
晉南曄最終穩(wěn)穩(wěn)地坐穩(wěn)了晉家的第一把交椅,沒有人敢再說什么了。
晉南曄處理好所有的事情,把晉家的一切都安置好,晉北晨,以及他父親那一輩都得到了重用,算是穩(wěn)住了晉家的核心人物。
晉南曄也沒有對他的堂叔趕盡殺絕,給了他一個閑職,也夠他養(yǎng)老了。
只是其他跟著晉南曄堂叔的人就沒有那么幸運了,沒有姓晉那層保護罩,只能徹底離開了。
只是被晉家趕出去的人,哪里還有別的集團敢要呢?
處理好這些事情,晉南曄便買了回國的機票,落地后,又直奔杭遂家而來。
他的女孩兒,還在等他的吧。
他其實一直都不太敢過問杭遂的消息,他害怕知道杭遂結婚。
只要杭遂好,他可以不管不問,但杭遂不好,他見不得。
兜兜轉轉了這么久,還好兩個人都等在原地,沒有走散。
杭遂跑去柜子里,拿來那枚10克拉的鉆戒,她打開說:“你留下這么大一顆鉆石,帶也不能帶,賣了不能賣,讓我每天寢食難安的?!?br/>
晉南曄說:“那時候,很怕會失敗,失敗就是一無所有了,所以給你買了這個,如果我不在了……”晉南曄還沒有說完,就被杭遂捂住了嘴。
那句沒說完的話是:如果我不在了,你也可以過得很好。
她都懂,都明白,剩下的,等晉南曄用一生的時間去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