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的時光總是很短暫,不知不覺已是黃昏時刻。
燒烤攤打了烊,每個人都拍著脹鼓鼓的肚子,坐在黃昏下,欣賞夕陽。
大起大落的激情后,是細水長流的淡然。
葉秋不同往日枕臥美人膝,他爬上一顆大樹,一遍又一遍的擦拭著狙擊鏡,一次又一次地望向遠方。
為什么葉秋會這么受姑娘喜歡?
因為葉秋知道什么時候能風(fēng)流倜儻,什么時候該抗下責(zé)任。
梁逸還是不能合群,他認為莊園始終是個風(fēng)月場所,女人們多少都帶有風(fēng)塵氣息,也不是嫌棄什么的,就是不太喜歡現(xiàn)代人把情欲發(fā)泄得那么直接……他獨自坐在莊園外一個高高的土丘上,默默地抽著煙,靜靜地看著夕陽,等待夜幕降臨。
梁逸心思很簡單,就希望有個人能陪他一起看看日出日落,看看滿天繁星,僅此而已了,僅此而已了。
“多美的夕陽啊。”
英雄有孤獨與酒,也絕不會少了佳人陪伴,雖然大部分的佳人都是過客。
阿娜斯塔爬上土堆,她實在太高挑了,土堆也不是很寬敞,她還是堅持擠著梁逸坐下,并笑著問梁逸:“梁長官,你覺得是我美還是夕陽美?”
阿娜斯塔柔中帶剛的輪廓,知性又甜美的微笑,更不說傲絕群花的身材,夕陽怦然心動,臉更紅了。
梁逸下意識地往外挪了挪,想保持一段授受不親的距離,可他每往外挪一分,阿娜斯塔就跟進一分,一來一回三四次后,阿娜斯塔突然伸手摟住了他的腰:
“梁長官,再往外挪就滾下去了?!?br/>
梁逸輕嘆一口氣,問道:“你來找我有什么事?”
“看你這么孤單,來陪陪你咯。”
阿娜斯塔把梁逸摟得更緊了,一雙大長腿打了個轉(zhuǎn)兒,直接擱在了梁逸的大腿上,她騰出雙手摟住梁逸脖子,低頭想讓體位變得更曖昧些,哪兒知剛碰上梁逸清澈的眼神,臉就紅了一大片。
“這種勾引男人的方式,是琳娜教你的?”梁逸挑了挑眉毛。
“我……”阿娜斯塔咬著唇,羞紅爬上耳根,這會兒她退也不是,進也不敢,偏著一顆腦袋,紅著一張俏臉,全然不知所措。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才回來不過兩天,就染了不少風(fēng)塵氣息,”梁逸頓了頓,輕輕摟住阿娜斯塔的腰,邀請道:“夕陽不會為誰停留,就陪我一起珍惜這段時光?!?br/>
阿娜斯塔也安靜了,轉(zhuǎn)過身子把頭輕輕靠在梁逸的肩膀上,輕聲問道:“梁長官今夜就要大行動了?”
梁逸道:“何以見得是大行動呢?”
阿娜斯塔道:“葉秋那家伙都開始擦槍了,還不能是大行動么?”
梁逸知道阿娜斯塔問這一番話的意思,索性直言道:“今晚的行動沒你的份?!?br/>
阿娜斯塔咬著嘴唇,很久很久都沒有說話。
梁逸輕聲安撫道:“今晚上還有更重要的任務(wù)交給你,那就是保護大家離開?!?br/>
“離開?”阿娜斯塔驚訝。
梁逸點了點頭:“嗯,離開,奔赴真正的文明世界,你看過電視嗎?就是車來車往的大城市,以你的身材和相貌,一定會擁有很多追求者?!?br/>
梁逸心里也很期盼現(xiàn)代文明,在列車上一百多年,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都只有幾個同事,他很想去吃一次火鍋,很想喝點現(xiàn)代啤酒……當(dāng)然了,他最希望能快點恢復(fù)手機信號,這樣就能想辦法聯(lián)系到徐哲和柳良。
一大堆事兒呢,一大堆。
阿娜斯塔突然落寞起來:“琳娜做夢都想去那種地方生活,而我卻一心只想著仇恨……”她揚起頭問梁逸:“可這一切都太急了不是么?馬上就要到晚上了,大家都還不知道要離開的事情,行禮都來不及收拾。”
梁逸嘆道:“今夜的離開不是旅行,而是一場逃亡,莊園里有這么多女人,只能一切從簡。”
阿娜斯塔問道:“今夜什么時候走?”
梁逸道:“葉秋會回來帶你們離開?!?br/>
阿娜斯塔目光閃爍:“梁長官你不回來?”
梁逸遲疑道:“我……可能會晚一點與你們匯合?!?br/>
阿娜斯塔緊拽著梁逸胳膊:“梁長官是不是有可能會回不來?!”
梁逸搖了搖頭,因為不敢保證,所以不敢說話。
“你要去殺大將軍!”
阿娜斯塔的猜測把自己都嚇了一跳,又不見梁逸搖頭否定,緊咬的嘴唇溢出絲絲血跡,她又沉默了很久,嘆一聲問:“你有把握么?”
梁逸實在不愿意操這些未知的心,可女人就是這么麻煩,她們即便知道你沒把握也要問你有沒有把握,講究的是一個短暫的心里安慰。梁逸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說話,阿娜斯塔估計就要哭了,于是滿腔自信道:“很有把握!”
阿娜斯塔握拳:“加油!”
梁逸輕“嗯”了一聲:“加油!”
阿娜斯塔目光閃爍,癡癡地望著梁逸的側(cè)臉,鼻子,嘴唇,她身體不由自主地想往前湊,湊近梁逸的臉,鼻子,唇——
“轟?。 ?br/>
突然,M95的咆哮聲劃破了整個靜美黃昏!
梁逸和阿娜斯塔不安對視一眼,相繼跳下土堆往莊園里趕。
“怎么了?”梁逸問道。
葉秋跳下大樹,神色凝重道:“壞消息,剛剛狙殺了一只禿鷲?!?br/>
“這么說……”阿娜斯塔緊皺眉頭,心里大概知道了為什么今晚就要離開的原因。
落日即將沒入地平線,不安的黑夜就要來臨。
“差不多了,出發(fā)吧?!绷阂葑呦騍UV。
“我去拿貨?!比~秋走向地下室。
梁逸打開SUV后備箱,“嘶嘶嘶……”一道蒸騰的煙氣彌漫,昨夜關(guān)在后備箱的夜鬼尸體,被最后的殘陽灼燒成了粉末。
“梁先生,原來你昨天晚上把他……殺了?”
琳娜,阿娜斯塔,及眾多送行的女人都被眼前這一幕所驚呆,一具尸體,竟然活生生地蒸發(fā)了?
“讓讓,讓讓,大家伙來了!”葉秋端著一個方木盒子,踏著小碎步跑了過來。
梁逸接過方盒子,小心翼翼地放進后備箱,扣下車門,又提醒葉秋:“驗鈔器帶了么?”
葉秋拍了拍腰包:“全在兜兒里!”
“M95留下,帶一柄軍刀就行?!绷阂輫诟乐?,已坐上駕駛座,發(fā)動SUV。
“啥?梁長官,你讓一個狙擊手不帶槍?”葉秋雖有質(zhì)疑,但還是按照吩咐把M95丟給了阿娜斯塔。
“別墨跡了,快上車?!绷阂荽叽俚馈?br/>
葉秋坐上副駕,趴在窗口沖女人們喊道:“最多不過12點,我就能回來帶你們離開,記得把值錢的東西都裝上,占地方的不要!”
遲暮的黃昏下,車輛追逐日落,一群女人站在花園門口,靜靜地目送著車子離去。
“琴?”
“琴!”
“嗯?”
車輛漸行漸遠,女人各自散去,唯獨阿娜斯塔還站在門口,遠遠眺望著,深深地盼著。
“那個姓葉的,說帶我們離開,這是怎么回事?”琳娜疑惑的語氣中,還帶著不以為然。
阿娜斯塔鄭重道:“就是那么回事,今夜12點,我們要離開圣城!”
“琴,你別開玩笑了——”
“轟!”
阿娜斯塔用M95朝天一炮,沖所有女人大喝道:
“不想死的,就給我回去收拾行禮,我沒和你們開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