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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梓睿定定地看著夏萌,耳畔那句話不?;厥帯?br/>
“我才不會喜歡他那個神經(jīng)病?!?br/>
呵,真是有夠諷刺,原來自己在她眼中,一直都是個神經(jīng)病的形象。
夏萌只是情不自禁脫口而出,她急于開脫自己和何梓睿的關(guān)系,她只是不想給他惹上麻煩,因為自己影響他們兩人的感情,然而在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分明看到何梓睿眼中的震驚和失望。
不光是他,就連戚冉都倒吸一口涼氣,在說完這句話后,KTV整個包房都安靜下來,只有音響中靜靜回蕩著下一曲歌的旋律,那是蕭亞軒一首名為《給我重新愛你的機會》的歌。
“我……”夏萌意識到自己說錯了,她不該這么說,她不該為了開脫自己就把何梓睿說的一無是處,因為這個家伙只是嘴欠,人卻是無人能及的好戛。
豈料她還沒解釋出來,何梓睿就冷冷擺手,他自嘲般地看著劉雨詩說:“你聽到了嗎?我在別人眼中就是這么一個神經(jīng)病的形象,也只有你被蒙在鼓里的覺得我好,你現(xiàn)在知道了?我不過是最普通最沒優(yōu)點的男人,你瞎眼的地方在于懷疑錯了我的為人,而不是懷疑我和她的關(guān)系?!?br/>
說完這句話后,何梓睿再也無法撐著在這場合待下去,有一種崩潰情緒在心中蔓延,他繃緊了這么久的弦,平凡的出身,負債累累的家庭,隨時會失去生命的母親,被踩在腳下的身為一個男人的自尊,這些壓在他心頭上的不堪突然在這一股腦涌了上來,然而夏萌的那句話,則是壓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大步朝門口走去,推開擋著路的劉雨詩,夏萌焦急地望著一籌莫展的戚冉,自己……自己剛剛到底干了什么?自己怎么能這么傷害何梓睿呢!他明明是個很好的人?。?br/>
微微泛起冷意的手腕忽然被人握住,夏萌急切地拉著他說:“你等等,我剛才說錯話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是什么意思還有什么重要的么?”何梓睿唇角浮現(xiàn)出一絲冷笑,“我知道你已經(jīng)受夠我對你的苛刻要求了,從明天開始,這種壓迫不會存在了。”
夏萌大腦“轟”地一下,她直勾勾地瞪著他問:“什么意思?你要開了我?”
何梓睿甩開夏萌的手,漠然地看了眼慍怒的劉雨詩和震驚的夏萌,他說:“該走的人是我,回家結(jié)婚,安安心心的當(dāng)個上門女婿,這輩子再不會管你的閑事?!?br/>
說完這句話,他頭也不回地走出包廂,留夏萌雙眼含淚地呆立在原地。
“梓?!娴??梓睿!”劉雨詩正要跑著追出去,忽然又轉(zhuǎn)過身來,看著震驚交織難過的夏萌,趾高氣昂地說:“你都聽到了吧?我警告你別再打我老公的主意了,因為他就要跟我結(jié)婚了,而且我已經(jīng)懷了他的孩子了,今天我就是來告訴他這個消息的!”
夏萌仿若沒聽見一般,什么孩子什么的,對她來講根本就不重要,她只是想知道何梓睿是不是從明天開始真的不來了,自己是不是真的以后就再也沒機會被他……損了。
一股莫大的失落之感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她不該難過的,她應(yīng)該高興的,她不是一直詛咒趕緊遠離這個該死的四眼田雞何王八蛋嗎?為什么她現(xiàn)在想哭呢?
不行,她得找到那個家伙!他這樣說就走對得起誰呢?廣告部正是他撐起來的啊,他對得起一直對他寄予厚望的顧總嗎!他對得起自己為了得到他的夸獎而奮斗的無數(shù)個日日夜夜嗎……
她突然推開劉雨詩,如一陣風(fēng)似的往外面跑去,她得找到那個討厭的嘴賤的家伙!她要質(zhì)問他憑什么,憑什么他從見到她的第一眼從跟她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滿滿諷刺,而自己只不過說了一句實話而已啊!這個討厭的家伙憑什么這么強勢,他憑什么不允許自己說他一句不是!
“你——賤人,你給我站??!”劉雨詩正要追上去,戚冉卻攔下她,冷聲說道:“我說小姐,你鬧夠了沒有,你就留在這里,待會我朋友回來的時候,麻煩你向她道歉?!?br/>
劉雨詩瞥了一眼戚冉,皺起眉頭說:“明明是她的錯,為什么讓我道歉?”
“因為我不講理?!逼萑接米约旱纳眢w將她擋在沙發(fā)前,顧誠愷則是起身說道:“大家繼續(xù)玩,別被這種事情影響了心情,今天的事情,誰說出去一個字就等著收離職和違約書吧——尤其是你,莫歡歡?!?br/>
BOSS都發(fā)話了,大家當(dāng)然不敢違抗了,他們都紛紛唯唯諾諾地表示自己剛才瞎了狗眼什么都沒看到,就連莫歡歡都破天荒沒反抗。
戚冉還堵著劉雨詩,看樣子她是根本不打算讓那個瘋女人走了,顧誠愷對劉雨詩也沒什么好印象,能在這種場合讓男人丟盡臉,這種女人想也知道有多差勁了。
“喂,你有沒有搞錯??!你是哪棵蔥哪頭蒜,憑什么管我?我現(xiàn)在要去找我老公!”劉雨詩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戚冉像個怪力御姐似的再次把劉雨詩推坐在沙發(fā)上,她提醒道:“你要是再動,別怪我不小心傷到你肚子里的孩子,我是哪棵蔥哪頭蒜不重要,不過
tang第一小姐你還沒嫁給何總監(jiān),老公什么的還是省省再叫吧;第二,你惹到我閨蜜了,你們的事情我不攙和,但你罵她,我不能忍?!?br/>
夏萌追下樓的時候何梓睿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她沿著KTV追出去,同時一路撥打著何梓睿的電話,不料聽到的卻一直是“您撥打的用戶已關(guān)機”這樣的提示。
該死的……你關(guān)什么機啊臥槽!這種小姑娘吵架的行為你作為一個大男人拿來用合適嗎!夏萌恨恨地想,等自己找到他之后,一定要好好教教他怎么做男人!
拜托,他可別真的打車回去寫辭職報告什么的,要是他真的辭職的話,自己就完了,自己會成為十惡不赦的罪人!
從樂圣KTV出來,不遠處就是酒吧一條街,夏萌心說這個家伙會不會去喝酒呢?借酒消愁什么的……有可能吧?她正想著,突然瞥見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像極了何梓睿的背影,正朝著一個酒吧走進去,她急忙追上前去,連酒吧名字都沒看清楚。
何梓睿頭也不抬地坐上吧臺最角落的位置,從調(diào)酒師那里點了一杯愛爾蘭威士忌,穿著制服的調(diào)酒師英俊瀟灑,是個白皮膚藍眼睛的小少年,他看著何梓睿問道:“先生,一個人嗎?”
“是?!焙舞黝=忾_襯衫領(lǐng)口的兩顆扣子,若隱若現(xiàn)的啤酒痕跡讓他的衣著顯得有些狼狽。
然而這些并不能讓他難過,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夏萌的那句話,天知道他為什么會在乎那蠢丫頭的評價,該死的,居然說他神經(jīng)?。∷砸詾楹芎脝??一個被男人騙上床還幫人數(shù)錢的蠢貨!
他都沒來得及告訴她他已經(jīng)去查過她那所謂的男朋友所在的大學(xué)了,根本就沒有一個叫白辰的家伙存在!不過這對她來說已經(jīng)不重要了吧?呵,他就是太賤,才會管她的死活!那個不識好歹的蠢女人!
愛爾蘭伏特加很快就被送上,何梓睿拿起來灌了一大口下去,苦澀在舌尖蔓延。
他真的受夠被劉雨詩威脅的日子了,只要一天活在她身邊,就一天被她當(dāng)成把柄威脅,這種感覺讓他生不如死,然而他沒辦法不管不顧母親的病,他沒辦法用母親的生命換自己的尊嚴。
他不想面對,所以才會拖著,他不知道該死的劉家到底看上自己什么了,他只不過是個一無是處的小丑而已,對,是個神經(jīng)病,他對劉雨詩毫無感情,除了感謝他救母親的病,他再也找不出對她的第二份感情。是,她對自己很好,他很清楚,可他同時也清楚自己不配,更不需要,那讓人窒息的整日被威脅的生活并不是他想要的。
他快瘋了……就在今天,他已經(jīng)在眾人面前被剝掉最后一層自尊的外衣,可夏萌卻還往他身上插了一刀,連夏萌都瞧不起他!
他還堅持什么呢?老老實實的結(jié)婚吧,結(jié)婚,生子,過上他應(yīng)該有的生活,別再掙扎了。
威士忌的苦澀蔓延,然而這一切都比不過他苦澀的心,渾渾噩噩之中,他察覺到有人靠上來,在他耳邊問:“嘿,一個人?”
他回頭看了一眼,是個光頭男人,身上的肌肉簡直堪比巨石強森,那男人坐在他旁邊搭訕,手卻不老實地往他腰上伸去。
何梓睿猛然意識到不對勁,倏然間抬手握住對方如女人小腿粗細的手腕,他瞇起眼睛冷聲質(zhì)問:“你干什么!”
“干什么?當(dāng)然是干你了!”光頭男人囂張地哈哈大笑,“你這一副當(dāng)婊子還想立牌坊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這句話刺痛了何梓睿內(nèi)心深處最不堪一擊的地方,他赫然火大地站起來,揮著牽頭正中對方的門面,然而下一秒,身高足有一米九的光頭男被激怒了,他身體的優(yōu)勢使得他輕而易舉就將何梓睿抵到了墻上,一手捏著他的下頜,噴著渾身酒氣說:“臭小子,老子今天看上你了,老子看上的人,還從來沒有不從過的,今天你也別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