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間,云煙問了幾句盛左與王麗婭的事,盛左以一句“一切都好”回答了她所有的問題。
問完了盛左的事,云煙不再多話,倒是牛奶糖拉著舅舅沒完沒了的說著,只是乖巧的他也不提爸爸。
盛左看著這種詭異的氛圍,微微嘆了一口氣。
待牛奶糖吃完去玩玩具后,盛左出聲問:“為什么一定要離開?”
云煙心口痛了一下,不過也只是在一瞬間,繼而攪動著米飯,淡聲:“婚姻不是想過就能過的?!?br/>
盛左嘆了一口氣,“我一直覺得你嫁給陸滄溟,是你這輩子最堅決的事?!?br/>
當(dāng)初她壓根聽不得他的勸,執(zhí)意要跟陸滄溟好,哪怕一次次受傷,她的行動也沒退縮過。
可是,有一天,毫無征兆的,她主動離開了陸滄溟。
“哪有什么一塵不變的事!”
云煙淡聲,淡淡的勉強笑意縈在唇角。
“你以前可不是這么說的!”盛左步步緊逼。
云煙獨自帶著孩子在這邊,而他也只是偶爾過來看下他們母子,她的身邊又有一個居心叵測的周深,這叫他如何放心?
所以,無論如何,哪怕是逼迫她,他也要把她逼回陸滄溟身邊。
迎著盛左的逼問,云煙微微躬起眉峰,盛左對她從來都不是這么蠻橫的。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云煙態(tài)度不好的回嗆盛左。
盛左面不改色,沉聲:“我要知道你為什么離開陸滄溟?”
云煙生氣了,為什么要來逼問她這個問題,這個問題是她的死穴,是證明她飛蛾撲火的愛情有多荒謬!
每每想起這些,她對那個人的想念都會在一瞬間化成破滅的泡沫!
云煙瞪著盛左,厲聲:“盛左,你憑什么說我,你不也喜歡不了王麗婭嗎?感情的事勉強不了,這個道理你比我更有體會!”
這是他們第一次拿著匕首針鋒相對,她捅了他一刀,他戳了她一刀。
“我們的性質(zhì)不一樣?!?br/>
半天,盛左說,還是執(zhí)意要知道云煙離開陸滄溟的原因。
云煙像看瘋子一樣看著盛左,很好,都來逼迫她。
云煙驀然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憤憤道:“你想知道原因,可以,我告訴你!”
云煙將那夜發(fā)生的細(xì)節(jié)一五一十告訴了盛左。
盛左聽了不語,那夜陸滄溟確實比他后趕到一步。
“在我和牛奶糖以及他母親命在旦夕時,他選擇救他的母親,這一點我真的接受不了!
雖然我告訴自己,每個人都會選擇救自己的生養(yǎng)父母,可是,我和牛奶糖是被拋棄的那一方,我沒辦法去指責(zé)陸滄溟,但是我也沒有辦法和他繼續(xù)生活在一起?!?br/>
云煙說到最后,無力的癱坐回椅子上。良久,她抬起水靈靈的眸子,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說:“我除了離開還有什么辦法?
常言道眼不見為凈,我這么做對他對我還有牛奶糖來說,都是最好的?!?br/>
盛左啞口,隱隱覺得哪里不對勁,可想來想去,又沒發(fā)現(xiàn)哪里不對勁。
“好了,你的選擇我支持?!笔⒆笞哌^來,單手搭在云煙肩頭安慰她。
云煙痛苦的擰著眉頭,硬生生逼退眼底的淚,繼而松開盛左,笑:“沒事了,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就會忘了他忘了海城發(fā)生的那些事。
馬來西亞,這里挺好的,牛奶糖也挺適應(yīng)的,我在想等開年后給他找所幼兒園了,然后我再找份輕松的工作,人也會過的充實些?!?br/>
盛左贊同的點頭,好比王麗婭,他這次見她竟然發(fā)現(xiàn)她氣色變好了,面對他時也自信的多,更主要的是她竟然跟他提了離婚的事。
“好,做你喜歡做的工作,工作必須輕松?!?br/>
“我知道,我還要陪牛奶糖的,工資高低沒有關(guān)系,關(guān)鍵讓自己開心,讓牛奶糖有快樂有安全感?!?br/>
這個決定她早就下了,只不過第一次對外人說。
盛左連連點頭,或許他一直放心不下的小女孩早就長大了,大到不需要仰著頭問:“大叔,這個怎么辦???那個怎么處理???”
以前的她怎么那么淘氣?明知道他介意她的一口一個“大叔”,她還故意把“大叔”兩個字叫的繾綣好聽。
盛左當(dāng)天離開了云煙家,臨走時偷偷塞了一張銀行卡給她,云煙知道不過并沒有退還給他。
反正她也不會用,就算陸滄溟給的,她都不曾用過一分。
有爸爸云青山留下的股份,管她和牛奶糖一輩子夠夠的。
馬來西亞,送走盛左后,云煙進(jìn)了牛奶糖的房間,盛左臨走時,牛奶糖偷偷摸摸塞了什么東西給盛左。
“牛奶糖,今天是不是想爸爸了?”
每逢佳節(jié)倍思親!云煙明白,以前她也有一個大家庭,有爸爸媽媽,還有妹妹,一家人在一起吃團(tuán)圓飯,很幸福。
如今,她是為了牛奶糖好帶著他離開了陸滄溟,可是孩子沒有那么多心思,他的要求很簡單,有爸爸有媽媽才是家。
牛奶糖不說話,低頭搭著積木。
云煙輕聲坐下,摟過牛奶糖說:“牛奶糖,媽媽知道牛奶糖想爸爸可是,爸爸不能跟我們在一起生活,這些等你長大了就會懂?!?br/>
“媽媽,你也想爸爸了對不對?”
牛奶糖突然問。
云煙心下一緊,牛奶糖怎么知道?
“媽媽,你今天做的大蝦特別咸,你是不是也想爸爸才把鹽放多了?”
云煙心虛的別開眼,他為她做過太多太多次的油燜大蝦,所以在做大蝦時,她確實出了會神,想了會他。
今天過年,他會在哪?是在老宅,還是在莊園過的?
“媽媽,我們都這么想爸爸,為什么不能回去找爸爸,其實牛奶糖一點也不喜歡這里,牛奶糖喜歡海城,希望我們家的房子,可是爸爸說了,在外就要聽媽媽的,牛奶糖不想媽媽傷心,牛奶糖不敢說想爸爸,想回家。”
牛奶糖大哭不止。
云煙眼眶噙著淚,摟著牛奶糖也是悲傷不已。
“媽媽,我們回家好不好?”
牛奶糖打開了話匣子,一直揪著這個問題不放,云煙無能為力也不能給牛奶準(zhǔn)確的答案,只能摟著牛奶糖,母子倆對哭。
哭累的牛奶糖趴在云煙肩頭睡著了。
云煙抱起牛奶糖放到床上,看著孩子臉蛋上還掛著淚,心疼的撫摸著。良久,云煙下定了決心,拿起手機(jī)拍了好幾張熟睡的牛奶糖照片發(fā)進(jìn)了陸滄溟的郵箱。
這是她來這里,第一次主動聯(lián)系他,如果他看見了,如果他明白了,他該有回音的,如果沒有,就當(dāng)她再犯了一次賤。
海城,陸滄溟的私人莊園里,靜默一片,唯有清冷月色下,何芷容一雙死寂的眸子在落淚。
“夫人,請節(jié)哀!這是老爺留給您的親筆信,您想聽的話我現(xiàn)在讀給你聽?”
何芷容悲痛欲絕,陸甄自殺了,是以非常殘忍的咬舌自盡的方式了結(jié)了生命。
怪不得白天的見面中,他說會以他的方式來補償她。
這樣的方式,她不需要!
“嗷~”
何芷容不想聽,只能拼命的發(fā)音。
威爾森看著何芷容激動的情緒,急忙安撫說:“夫人,您別激動,您不想聽我就不念?!?br/>
何芷容還在大喘氣,只是想發(fā)出一個旁人能聽懂的音。
陸甄死了,哪怕離婚了,她還是把他當(dāng)著他唯一地丈夫。兒子又病了,生命危在旦夕,而她明知道這么多事,卻什么也不能說什么也不能坐,只能坐在輪椅上生活不能自理。
她不要這樣!
何芷容胸腔里蓄著大團(tuán)大團(tuán)的力氣,只想沖破喉嚨的束縛。
“救……”
聲音微弱的旁人聽不見,但是挨著何芷容最近的威爾森依稀聽見了何芷容的聲音。
他激動的扶著何芷容說:“夫人,您可以說話了?”
何芷容淚流滿面,張著嘴巴,再次從胸腔擠出力氣。
“救我……”
“兒子?!?br/>
何芷容艱難出聲,卻也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威爾森聽不大清楚,救她兒子?莫非是小公子?畢竟小公子身體一直都不好,威爾森安撫說:“夫人,小公子在美國挺好的,我們傍晚不是通過視頻嗎?”
何芷容悲寂的落淚,她還是沒用,她想說話還是說不了。
“救我兒子……滄溟……”
何芷容突然出聲,食指緩緩翹起,只不過只是抬離膝蓋五公分的距離,又無力的落下。
威爾森一聽,急忙追問:“夫人,您說什么?陸少,陸少怎么了?”
何芷容虛脫的靠在椅子里,望著夜色落淚不止。
威爾森擔(dān)心的想來想去,最終還是撥通了周恒的電話。
只是,從來沒有漏接過一次電話的周恒關(guān)了機(jī)。
沒有辦法,威爾森只好打給了陸少,不過遺憾的是陸少也沒接。
一個個的電話都打不通,威爾森慌了,陸少前幾天特意叮囑過他,不論他在不在家,都要服侍好老夫人。
當(dāng)時,他真的沒有多想這句話,現(xiàn)在聽老夫人提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他急了。
對于命苦的陸少,威爾森是看著他長大看著他一步步成長的,一份感情超越了主仆。
威爾森聯(lián)系不上陸少,只能聯(lián)系歐陽公子,哪知道歐陽公子又去了法國,最終,威爾森把目標(biāo)放在了盛左身上。
電話一問,盛總裁準(zhǔn)備飛往美國,還說不知道陸少的近況。
不過他表示,會打聽清楚。
十分鐘后,威爾森通過盛左知道陸少進(jìn)了醫(y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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