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語然以為蘇瑾言在家過得不好,本來就不認識,兩個人住在一起恐怕是戰(zhàn)火連天,可是一到他房間就驚呆了。
這滿滿的一屋子玩具,蘇語然差點以為只在夢里見到過。
蘇瑾言臉上露出的幸福笑容,哪里是自己幻想的痛苦。
小孩子最喜歡玩具蘇語然,怎么也沒想到宋凜深還能干出這么沒品的事情,想想他前段時間的作為,其實也沒有很意外。
他最能擅長抓住人的心理,更別說小孩子喜歡的如今這些東西,不過是為了符合他的一些事情罷了。
蘇語然臉上帶了幾分的小管家,假裝沒看到,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小少爺就在這里,那我不打擾您們見面了,我先離開了?!?br/>
他說著就趕緊走,離開前還特別意有所指的說了一句:“宅子里到處都有監(jiān)控和做人保守,蘇小姐放心吧,這里非常安全。”
蘇語然從這話聽不到半點安慰的意思,反而帶著一股警告她別有什么壞心思吧,當然,宋凜深的手下肯定也和她一樣,嘴上一套心里一套的。
蘇語然心中暗波流動,面上還是非常平靜:“你走吧?!?br/>
房間布局并不小,佐蘭的視線并不清晰,但肉眼可見很深很長,蘇語然隨意一抬頭就能看見冰冷的探頭。
這男人做事如此小心,能不能理解為虧心事做太多?
蘇瑾言一看見是蘇語然眼睛立即就亮了,然后就上前緊緊地勾著她:“媽媽,你終于來了,你是不是聽到我想你的聲音,所以就過來了?!?br/>
蘇語然也很愧疚,可是又迫不得已,腦袋里早就會構成了,兒子想見媽媽,無論是待在各地都不能緩解相思痛苦的一場情場大劇。
“對不起,是媽媽沒有本事把你放到我身邊的,對不起,宋凜深一定虐待你了吧,那個該死的家伙從來就沒把人當成人看。”
蘇瑾言安靜的看著她,問的卻是:“媽媽你是不是沒照顧好自己,我在這里可開心了。”
“???”蘇語然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爹地一讓我來這就給我買了好多東西,這可是國外限量版的小金人呢,我一直想要好久了?!?br/>
蘇瑾言說著還炫耀性的拿出蘇語然任的,前幾年他還不懂事,一直纏著自己,可是限量款哪里是那么容易買到,可面前有一堆足以看得出宋凜深的實力了。
看來自己的確不能夠給他足夠的幸福,一看見他臉上的笑容,蘇語然不知怎么的,之前的格外落魄。
就算待在身邊又如何不能夠給足安全感以及想要的東西,在這次前提都是白費。
“還有這些都是國外定制的,我找人調查了一下都是真的哇塞,也太厲害了吧?!?br/>
蘇瑾言沒有注意到自家母親臉上的落魄,笑著拿了很多東西出來跟蘇語然顯擺。
蘇語然微微偏頭觀察,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在這里待的開心就好,也不難免我這個母親會擔心你?!?br/>
蘇瑾言歪著頭,扯起唇角的說:“怎么可能,我自然是想要你跟我一起住的,只是爺爺好像不肯。”
這點蘇語然也無能為力,但一想到和宋凜深這種變態(tài)一樣的人物住一塊兒,就覺得透不過氣來。
“你又不是見不到媽咪,怕什么?!?br/>
蘇瑾言又安靜下來,伸手握住她的指尖,聲音也柔柔的:“我就認你這個媽咪,別的我誰也不想。”
蘇語然好像聽到里頭的不對勁,但也沒察覺出什么來,依舊笑瞇瞇的逗他:“要是找個后媽給你一切那不更好,你也舍得天天跟我纏著要那要這的?!?br/>
蘇瑾言愣了愣,稚嫩的五官突然凝滯下來:“爺爺說要給爹地重新找一個媽咪,該不會都是真的吧。”
蘇語然身手將他的頭發(fā)捋到耳后:“媽咪不會離開你的,不過期間肯定會發(fā)生點什么,答應媽咪不要跟爹地吵架,知道了嗎?!?br/>
給他時間開口,忽然蘇瑾妍的嘴角就撇下來了,蘇語然不解的皺著眉,直到他靠過來,飛快地抱住他。
“不管怎么樣我都要和媽媽待在一塊,我才不要信女人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寧愿跟你回去?!?br/>
蘇語然嘆了口氣,如果愿望真能實現(xiàn)就好了。
蘇瑾言一直抱著她:“我很想你,你都不想寶寶,寶寶一直都在想你呢?!?br/>
蘇語然的心情頓時有些復雜又有些惆悵一方面自己沒時間陪孩子不說,家庭那邊的情況又很差,不可能說現(xiàn)在就處理好,另一方面是他頻率太高,宋老爺子估計也會不滿。
她故作輕松地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多少有些勉強:“我肯定是想你的呀?!?br/>
蘇瑾言眼神明顯比剛才確認很多,他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聲,蘇瑾言又說:“我現(xiàn)在上學,同學們都對我好好,我一定會努力做好功課,讓你刮目相看的?!?br/>
蘇語然抿了抿唇:“那當然了?!?br/>
兩個人又說了一番話后,蘇語然就出去了,這件事她做不了主,也只能把東西交給別人,雖然說她很舍不得蘇瑾言,總要讓他上學。
就像孫雨薇說的,孩子交給宋佳,至少能得到優(yōu)良的教育,而且先天性缺少的父愛也會在宋凜深這兒得到。
并沒有說太久就該讓他睡覺了,蘇語然出去就看見宋凜深在轉角的角落抽著煙,他走過去皺了皺眉頭,還是忍不住說。
“在孩子面前別抽煙,這樣對他影響不好。”
“這跟你沒關系。”
蘇語然越發(fā)不待見這人了,翻身準備離開時,這才微微一動,就感覺身子底下就有個小漩渦似的,隨便走動一步。
宋凜深看她臉色有些不對勁,疑惑地瞥了一眼:“怎么了?”
蘇語然緊緊的握著拳,臉上火辣辣的待在原地就跟長了釘子一樣不敢動彈。
“我好像來那個了?!?br/>
“什么東西?”
蘇語然咬牙瞪了一眼,這把年紀了,什么還不知道?
路過他時狠狠地撞了一把,就直接沖進了衛(wèi)生間。
她的例假一向都很準時,可這次卻提前了,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最近情緒不穩(wěn)定造成的,總之一趕到廁所時,蘇語然松了口氣,又有點郁悶。
這諾大的宋家連個女人都沒有,這時候該去哪里找衛(wèi)生棉?
腦海里浮現(xiàn)出宋凜深的模樣,蘇語然有有些開不了口。
她正在里頭垂死掙扎之際,門板忽然被人輕輕敲響,蘇語然渾身的汗毛都戒備地豎起來。
“在里面干嘛?”外面的人聽起來一副不開心的語氣,將門打開一個小小的縫隙,只露出腦袋來:“我那個來了?!?br/>
宋凜深擰著眉頭,想了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露出鄙夷的表情,看了她一眼:“怎么以為我對你感興趣,所以拿借口敷衍我?”
蘇語然很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雖然不情愿和這男人說話,但是目前情況下只能硬著頭皮:“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話,可以親自檢查一下?!?br/>
宋凜深好歹也到了,這把年紀,什么都經(jīng)歷過,可是回家后也收斂了不小性子,這會兒更是忌諱那玩意的。
尤其是像他這種本來就不怎么干凈的人,非常迷信。
宋凜深站在原地盯了他一會兒,又看他實在楚楚可憐的模樣,這才伸手將她的下巴捏緊,威脅著說。
“諒你。也不敢騙我。”
蘇語然此刻很想給他來一句,我就是騙你的,但畢竟寄居于人籬下還是要識相點才好。
過了會兒宋凜深不知去哪里給他找來了衛(wèi)生巾,居然還拿了個電暖寶,是個卡通類型的。
蘇語然意味深長地瞟了眼,這一看就是小女孩才喜歡的類型。
宋凜深又怎么看不懂什么意思,直接就扔給她:“拿上東西就別亂猜?!?br/>
蘇語然快速裝回廁所里,收拾了一頓才出來,拜他所賜,自己這輩子最尷尬的是還是嘗了一遍。
蘇語然從廁所出來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像踩在云端,渾身輕飄飄的。
房間里早就沒了蹤影,也因為時間太晚,燈光了不少,只剩窗紗輕輕搖曳著,冷風從窗口灌進來,凍的人從手到腳的一陣冷寒。
四周都是靜謐一片,蘇語然或許只有在這一刻才能感覺時間是屬于她的。
宋凜深或許是個不錯的人,可那復雜的情緒也只是轉瞬即逝的就消失掉了,她和宋凜深終究不是一路人,就算長著一張同樣的臉可干出來的是完全不同。
宋凜深是宋凜深,他永遠都比不上霍南希任何。
蘇語然人不住長長地松了口氣,又急忙地回房間大概不放心又費力的將旁邊的窗臺推了過來,要是稍微有點什么動靜,她馬上就能醒來。
不知是不是來例假的原因,蘇語然一個晚上都沒怎么睡好,待在陌生的地方,本來就睡得不安穩(wěn),還一個勁的噩夢纏身。
忽然就夢到了宋凜深,又夢到了霍南希。
那張臉上永遠只停留著笑容,以至于后面回憶起來時都好像只剩下它干凈的笑顏。
他曾經(jīng)用草編的戒指對她說:“就算我死了也一定會站在你身邊,因為我想看到你最幸福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