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陰翳的雙眸中,浮現(xiàn)出的,是寧寧透露著清淺笑意的雙眸。
他心中一愣,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可是箭在弦上,以不得不發(fā)!
他運用內(nèi)力,憤力的朝著寧寧推去。
而此刻,兩人之間,不過就是半米的距離,而這個距離,就算是大人,也不會輕易躲過。
可是……
令場上所有人都震驚的是,寧寧的腳步以著一個虛幻的弧度輕輕扭轉,側身的同時抬腳就踹。
哈哈,下去吧!
而寧寧穩(wěn)穩(wěn)的站在了一邊。
低垂著頭,覓了一眼楊銳,冷冷的轉身重新看向賽場。
“你怎么會這個步法!”
青云步一向不外傳,而且對修習者的要求極為嚴格,而寧寧不管怎么看都不過是一個五歲的孩子,怎么可能把青云步練習的如此流暢。
“什么?我聽不懂呢?”
高臺上看著比賽的人除了離北洛,眾人都是一愣。
顧承川看了離北洛一眼,道:“這青云步可是?;鬯碌莫殏鳎挥心撬吕锏暮蜕胁庞袡C會修習,就是不知道這個小男孩和?;鬯碌闹鞒质鞘裁搓P系呢?”
話語間輕飄飄的,可是其中的鋒利之感,不細細品味,卻也無法察覺。
離北洛靠著背椅,慵懶至極,對于顧承川的話,恍若沒有聽到一般。
他與寧寧切磋之時,也注意到了寧寧的步法,只是當時并沒有這么純粹,似乎還有另一種步法,只不過當時沒有去細究,現(xiàn)在想來,確實有些不對勁。
顧承川將目光重新投到賽場上,半瞇的雙眸中,也有幾分凌厲。
寧寧靈活的身影在賽場上如魚得水般,誰都沒有辦法碰住他分毫。
那幾人已經(jīng)被累的滿頭大汗了,氣喘吁吁,而寧寧喘氣依舊平穩(wěn),仿佛只是走了幾步一般。
“有本事你別跑!跑來跑去,像個烏龜一樣!”
寧寧卻一點也不受刺激,淡聲道:“有本事,你追上我?。 ?br/>
“追不上我,就不要在那里吵吵,打架嘛,都是動手不動口的?!?br/>
“說多了都是廢話?!?br/>
寧寧一直都盯著西涼國的那兩名選手,既然另一個人身上有毒,所以,這兩人身上,也必然會有!
所以,他半刻都不敢放松。
眼尖看到其中一人將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間,似乎是要取什么東西,寧寧凝眸,加快了速度,迅速將北楚國的那幾名選手迅速的踹下了比賽臺。
場下的人都是一陣驚訝。
誰能想到,最沒有可能贏得比賽的五歲小孩,一個人干掉了大部分的人!
“上,讓他死在這里!”
寧寧面露驚恐,“這只是一個比賽,你們怎么可以殺人呢!”
“我還小,還不想死!”
那人露出了一絲殘忍笑意,對著身邊的人吩咐:“包抄!先打斷他的腿,看他還怎么逃!”
……
“這小家伙又要坑人了?!碧K清梔微微揚唇,無奈的搖了搖頭。
樓桐依已經(jīng)有些驚呆了,扭頭看了一眼蘇清梔,又是看向賽場。
而賽場上唯一的三個小孩都是戰(zhàn)在了一起。
眾人都是霎時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生怕錯過什么。
畢竟,寧寧帶來的驚訝真的太多。
寧寧被一人握住了手,也不知男孩用了多大的力氣,他竟是覺得手腕有些發(fā)疼。
令一人直接從背后偷襲。
寧寧只是笑著,不躲也不掙扎。
而就在兩人認為陰謀得逞之時,從寧寧的后頸處有一光混通紅的小頭露了出來,只是因為被南淵國那位男孩擋著,所以并沒有人發(fā)現(xiàn),寧寧身上的這個小東西。
而那人卻是臉色大變。
赤焰蛇甚至還沒有咬下,那人已經(jīng)嚇得縮回了手。
震驚的看著寧寧。
注意到那人的不對勁,握著寧寧那手的男孩眸光微冷,從衣袖中也是爬出了一條蛇。
直接咬在了寧寧的手背上。
而寧寧依舊是笑的燦爛。
“你,你怎么可能!”
寧寧點了點下巴,道:“你不如先看看你的小蛇怎么樣了吧!”
那個咬了寧寧一口的小蛇,卻已經(jīng)暈倒在了男孩是受傷,微張的嘴中泛著紅血,看上去竟有些駭人。
“你到底是誰!”
“讓你們滾下臺的人?!?br/>
寧寧說著已經(jīng)巧妙的掙脫了男孩是桎梏,一人一腳,都是踹了下去。
正視的開場,戲劇性的結束,眾人活像是看了一部跌宕起伏的戲曲,一波三折,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寧寧揉了揉自己手背上的傷,微微皺著眉。
不行,等下要給娘親要點膏藥,要是留下傷疤就不好看了。
本來,他是不打算用傷害自己的方式,可是,就是想要那些人看看他的厲害。
他的血,可是連蛇都可以毒死的!
“他,他,作弊,他身上有蛇!”
被踹下去的男孩似乎是還在驚慌中,聲音中都還帶著一絲顫音。
他不會看錯的,雖然只是露出了一個頭,可是,那個灼熱的溫度是不會錯的,而且,他身上的翡翠蛇本來是要出手的,只是在感受到那個氣息時,瞬間就焉了,說什么都不出來了。
考官看向寧寧,又看了一眼那個男孩,毫不客氣的說:“你們那么多人打人家一個五歲的小孩我說什么了嗎?”
“怎么,還嫌自己輸?shù)牟粔騺G人嗎?那你倒是先把你們身上的東西交出來吧!”
男孩一愣:“我,我身上有什么了?”
考官只是冷笑了一聲:“能帶進去算是你本事,可是有本事你在比賽時別讓我發(fā)現(xiàn)??!”
“好了,好了,看在你們年齡小,就暫且饒你們一次?!?br/>
考官擺了擺手,走上臺,宣布寧寧獲勝。
其實,寧寧已經(jīng)做好了爭論一番的準備,可是早知道這個考官這么護短的話,他是說什么都不會讓那條蛇咬到自己的。
寧寧高興的看向高臺之上,揮手:“爹爹,爹爹,寧寧贏了,寧寧贏了呢?!?br/>
所有人都是一驚,那些參賽者也是震驚的合不攏嘴。
寧寧揮手所對著的方向,正是南淵皇族所在的位置。
而,寧寧竟是再叫爹爹?
所以,他其實是皇族中人?
可是,為什么他們都沒有聽說過?
當今皇帝的幾個兒子,可沒有一個是娶嫁的,莫不是是私生子?
可是,可能嗎?
皇族之人是不會讓皇族血脈流落在外的。
眾人此刻心中都是猜測紛紜。
離北洛目光溫柔,嘴角勾著淺淺的笑意,如不細心發(fā)現(xiàn),幾乎是發(fā)現(xiàn)不了的。
只見寧寧又是扭頭,“娘親,我贏了?!?br/>
“娘親?對了,寧寧的娘親不是已經(jīng)死了?”
樓桐依有些呆愣的看向蘇清梔,下意識的問。
蘇清梔苦笑了一聲,道:“小孩子么,大概是高興壞了?!?br/>
接著,又聽寧寧說:“師父,師父,徒兒贏了?!?br/>
樓桐依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不在糾結這個問題。
比武之后,第一天的賽事便算是結束,眾人都在緩緩離場。
寧寧跳下比賽臺,他不能去找離北洛,只能朝著蘇清梔所在的方向跑去。
蘇清梔站起身,道:“走吧,去迎接今天的小英雄?!?br/>
……
“師父,我表現(xiàn)的棒不棒?”
寧寧眨巴著有靈氣的眼睛,一副求表揚,求親親,求抱抱的表情。
蘇清梔一笑,將寧寧抱在了懷里,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寧寧,你是不是吃胖了?”
寧寧一愣:“哪里有,人家哪里有吃胖,明明這幾天為了練功已經(jīng)很少吃東西了?!?br/>
“哦,寧寧這是在和誰練功?。繛閹熢趺床恢??”蘇清梔危險的瞇了瞇眼,盯著寧寧的臉。
寧寧嘴角輕抽,嘴中喃喃的說著,“娘親什么時候變的這么聰明了?不應該呀?”
蘇清梔危險瞇眸,聲音涼颼颼的,“你說什么?”
寧寧干干一笑,“沒,沒有啊,寧寧一直在王府里呀,大叔教的劍法比較難,我就每天刻苦的練,所以寧寧才是瘦了呀,怎么可能吃胖?!?br/>
“是這樣嗎?”
“是啊是?。 睂帉廃c頭如搗蒜。
“你看你看,寧寧手上還被人用毒蛇咬傷了呢。”寧寧可憐巴巴的露出了自己的手背。
蘇清梔掃了一眼,一點也不緊張,將寧寧放了下來,說:“我們先回去吧!”
樓桐依暗暗對著寧寧豎起大拇指。
這扮豬吃虎玩的不錯??!
若不是一開始她對寧寧的武功有一定的了解,那都是要上當了呢。
離北洛看著母子二人遠去,眼中的柔光依舊不散,他緩緩站起身,恭迎皇上離開后,便也是快步朝著王府走去。
寧寧贏了,他自然也是高興的。
顧承川剛想起身跟去,盛藏月卻已經(jīng)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直接拎起就走。
顧承川只是微微一愣,便跟著男人離開了。
“誰準你對他動手了?”狹長的鳳眼輕瞇,盛藏月冷聲質問。
“殿下是指什么?”顧承川輕倚著墻面,笑的隨意,問的隨意,仿佛是不將盛藏月看在眼里一般。
“顧承川,你的銳氣,在我面前最好收斂一點,我的計劃,不是讓你來破壞的!”盛藏月眼中寒氣爆射,看著顧承川似是恨不得在男人的身上戳出個窟窿。
“殿下,在下,是在幫你,我們同是西涼國的人,在下自然……是替殿下您著想的?!?br/>
“也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