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有句老話是人倒霉了喝水都會塞牙縫,安導現(xiàn)在深有體會。
安明一張漂亮的小臉蛋慘白慘白的,他凄慘的看了看自己慢慢地沉進水底的手機,目測的話,應該是救不活了。腰際傳來一陣陣的疼痛,安明努力了好幾次也沒起得來,只能渾身赤/裸的攤在地上,一不小心還擺出了個妖嬈的姿勢。
——怎么就能這么倒霉!怎!么!就!能!
安明覺得自己腦袋上都在冒煙。
幸好房間里有暖氣,地板也是溫熱的,不然按照現(xiàn)在這個季節(jié),安明渾身赤/裸的在地上坐個十分鐘,第二天就能躺到床上去。
頭發(fā)濕漉漉的搭在額頭上,安明惱怒的把頭發(fā)直接撩到了耳后,再次試圖站起來——可是不行,稍微一使勁就疼的不行。浴巾在距離自己有一米的位置,安明看了看自己,默默的思考著,這要是裹上浴巾,爬著去客廳打120,明天會不會上新聞。
知名導演浴室失足,120上演激情畫面。
……
簡直不敢想!安明頭疼的思考著要怎么樣的情況才能讓自己穿上衣服,然后他就聽見從客廳里傳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快速的腳步讓人感覺到主人的驚慌,安明嘴角一抽,最后一次看了一眼距離自己不遠的浴巾,手默默地從自己的腰上移到了下面的重點部位擋起來,面無表情的看著浴室的門被人打開,在來人還沒說話之前厲聲道:“把浴巾扔給我然后出去!”
……
邵葉榮面色焦急,眉頭緊緊皺著,因為來的太急所以呼吸非常急促,在嚴寒的冬季額頭上密布著細細的汗珠,一推開門就看到安明臉色慘白的坐在地上,唇上一點血色也沒有,明顯摔的不輕。
邵葉榮喜歡他時不時的小性子,但是在這種時候還慣著他的那都是傻逼,邵葉榮看了他一眼,扯過浴巾把他裹起來,不顧安明小幅度的掙扎扶住他,輕聲問道:“站得起來嗎?”
……&%¥*#!
安明臉終于不白了,因為全身都紅起來了,面紅耳赤的想從他懷里出去,但是偏偏腰一動就疼,于是只好精氣神十足的怒吼道:“不該看的東西亂看是要長針眼的啊!”
邵葉榮皺著眉看了他一眼,黝黑的眼睛里寫滿了警告,安明和他對視兩秒,臉頰不自覺的鼓了鼓,移開視線,輕輕地“嘁”了一聲,嘀咕道:“兇什么啊……”
邵葉榮碰了碰他的腰,“疼?”
安明點點頭,邵葉榮的臉色又黑了一些,小心翼翼的把他抱起來,沉聲道:“要是疼你就告訴我?!?br/>
安明撇撇嘴,渾身僵硬的窩在他懷里,全身上下哪里都不自在,他拉了拉浴巾把自己裹好,沒有再說話了,順從的讓邵葉榮抱著他放到床上趴好。
“疼的厲害嗎?”邵葉榮一邊說著一邊想解開浴巾看看,安明眼睛猛地瞪大,反手死死的壓住自己的浴巾,用看恐怖分子的眼神看著邵葉榮,渾身都繃緊了,耳朵尖紅的能滴出血來,結結巴巴道:“你、你敢!”
邵葉榮看著他羞憤欲死的樣子心里一軟,蹲在他身邊,柔聲道:“你放心,我什么都不會看,我只是想看看你腰上怎么樣了,要是嚴重就送你去醫(yī)院,不然腰傷耽擱了會很嚴重?!?br/>
安明當然知道腰對于男人的重要性,但是……他裹著用力一扯就掉的浴巾,里面什么也沒穿,上半身多數(shù)部分還裸/露著,毫無抵抗之力的躺在床上動彈不得,而邵葉榮西裝筆挺,太明顯的對比讓安明心理上無法接受。
而且!最重要的是!浴巾就那么大一點,就算他的目的只是看腰部,那一不小心也可能就“意外”的掉下來了?。?br/>
……至于剛才在浴室其實已經(jīng)被人看光光的事情,不要辣么殘忍的提醒安導了好嗎?安導整個人都要冒煙了。
房間里安靜的只剩下兩個人都有些紊亂的呼吸聲,邵葉榮看安明一直不動眼神閃爍,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道:“我們認識那么多年,有什么是我還沒看過的嗎?”
“……”安明眼里“刷”的冒出一把把劍,恨不得把邵葉榮渾身上下戳個遍!
你看個毛毛蟲??!當年的身體和現(xiàn)在一樣嗎!當年發(fā)育了嗎!你難道還以為我和當年一樣大嗎!
安明翻了個白眼,鎮(zhèn)定道:“你去柜子里給我找衣服,然后出去,等我換好之后我叫你,你打120?!?br/>
如果忽視掉爆紅的雙頰和耳垂,那么安導還是很高冷的。
邵葉榮無奈的看著他,嘆了一口氣,起身幫他找衣服,他剛拉開衣柜的門,就又聽到安明淡淡的補充道:“內(nèi)褲我放在你手上那個柜子的下面了?!?br/>
邵葉榮失笑,幫他找好衣服,不放心的看著動一下臉色就白一下的安明,“你能行嗎?疼的話我就幫你?!?br/>
“……”你都敢偷親我了這種時候難道我會相信你是一片好心沒有別的念頭嗎?!
安明用非常不信任的眼神看著邵葉榮,邵葉榮當然知道是哪件事情加劇了安明的不信任,雖然有些無奈,但是卻一點都沒有后悔,趁著他現(xiàn)在不能動捏了捏他的臉,“我?guī)湍惆驯蛔由w上,你穿上內(nèi)褲,然后我給你穿衣服,這樣行嗎?”
安明斜睨了他一眼,雖然覺得很危險,但是男人的腰更危險,他斟酌片刻,點了點頭,窩在被子里艱難的給自己套上小內(nèi)褲的時候還警惕的看著邵葉榮,眼神一刻也沒有離開他。
邵葉榮站在床邊攤了攤手,看著他精神非常好的樣子,估計沒什么大事,嘴角微微揚了起來。安明黑豆豆的眼睛眨都不眨的盯著他,足足像是一只小倉鼠,可愛極了,邵葉榮看著他就忍不住心情好,所有的煩惱都煙消云散。
安明穿完內(nèi)褲,整個人出了一身的冷汗,渾身無力的沖邵葉榮招招手,眼睛也黯淡下來,輕聲道:“你來吧?!?br/>
邵葉榮看著他的樣子心里一抽,幫他穿衣服的動作更加輕柔。
要說手里觸碰的是自己愛了那么多年的人的身體,一點想法也沒有的那都不是正常人,但是邵葉榮只要心里那根弦稍稍一動,安明剛才慘白的臉色就浮現(xiàn)在眼前,頓時什么遐想都沒有了。
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安明難受,他希望他的安明一輩子都像是一只昂首挺胸的白天鵝,高傲而漂亮。
打著打著電話,突然聽到那邊傳來他的一聲慘叫,然后就是電話“嘟嘟嘟”的響聲,邵葉榮那一瞬間背上冒出了一層虛汗,拿起車鑰匙就往安明家里趕,打開安明的房門的時候,邵葉榮無比慶幸安明給了自己他家的鑰匙。
直到把安明抱在懷里,他溫熱的身體觸碰到自己,邵葉榮那顆快速而不安的跳動著的心臟才安穩(wěn)下來。
邵葉榮看著難得乖順的靠在自己懷里任憑自己動作的安明,突然心里一動,某種溫暖甜蜜而酸澀的東西從心底冒出來,他從來沒有過這么急迫的心情,想要讓這個人完全的屬于自己,他想擁有光明正大站在他身邊的權利。
如果自己和他住在一起,他絕對不會讓他發(fā)生今天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再讓自己感受到那樣無力的感覺。
邵葉榮目光深沉,唇緊緊地抿著,安明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看著他嚴肅的表情以為他是在因為自己的莽撞而生氣,心情復雜的戳了戳他的手臂,總覺得有些溫暖又有些別扭,低聲道:“待會救護車來了你就把門給我開著,然后你去房間里別出來?!?br/>
邵葉榮的動作一頓,轉瞬間又恢復平常,道:“待會我送你去醫(yī)院看看,要是沒什么大事咱們就回來,醫(yī)院不太衛(wèi)生,能不住還是不住的好?!?br/>
安明頓時急了,費力地扭過頭瞪他,“我一點都不想跟你一起上新聞!”
說完之后,安明覺得自己的語氣太強硬了一些,好歹他還因為自己從家里跑過來,又稍微放軟聲音道:“你的新片不是馬上就要上映了嗎?我看了片花,周導和我關系不錯,他說你這次演技和角色都非常出彩,很有希望再次拿下百花獎,所以這段時間注意些好,別腦出些奇奇怪怪的緋聞?!?br/>
邵葉榮眉頭都沒動一下,沉聲道:“你知道我不在乎?!?br/>
“……”安明的眼神犀利起來,“你這是要跟我叫板嗎?”
邵葉榮沒說話,默認了,安明冷笑道:“行啊,那也不用穿衣服了,把我扔回去吧,我不去醫(yī)院了?!?br/>
……
邵葉榮凝神看他,安明坦然的和他對視,嘴角帶著一縷冷淡的笑意,笑的人心里發(fā)慌。過了半晌,邵葉榮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揉了揉自己抽搐的太陽穴,妥協(xié)了。
“行,我聽你的?!?br/>
安明又冷哼一聲。
邵葉榮給急救中心打完電話,看到手機里之前霍鋮給自己發(fā)的短信,突然想起來溫泉旅行這回事,問道:“溫泉旅行你就別去了吧?”
安明撇嘴,“我寧愿癱在度假村,也不想癱在家里,你好好的去跑你的通告,我會給你帶片新鮮的樹葉子回來的?!?br/>
邵葉榮眼神更加無奈了,安明居然還不知道自己也要去?
邵葉榮攔腰抱起他坐到沙發(fā)上,幫他調(diào)整好舒服的姿勢,輕柔的吹干他的頭發(fā),在電吹風“嗡嗡”的聲響中,邵葉榮輕聲地,嘆息般的道:“安明,我愛你。”
安明以一個艱難而扭曲的姿勢坐著,眉頭一直皺著,低垂著眉眼,也不知道聽沒聽見。
不過即使聽見了,恐怕也不會有更多的反應了。
看著救護車帶著安明遠去,而自己只能在窗臺邊看著他們,邵葉榮從來沒有這么討厭過自己的職業(yè),算了算時間差不多已經(jīng)到醫(yī)院了,邵葉榮也出門開著車去了醫(yī)院。
路邊草叢里閃起微弱的閃光燈,過了兩分鐘,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轎車也跟著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