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維維此時仿佛只能聽得到自己粗粒的呼吸聲,她緊攥拳頭,正面迎敵。
就在顧夢一倒下的那一瞬間,比賽結(jié)束的鈴聲同時響起,緊接著就是如潮水一般的呼喊聲。
林維維只覺得腳下發(fā)軟,頭有點暈暈的,視線逐漸模糊了……
很快,裁判來到賽場上將她的手高高揚起,向現(xiàn)場所有人宣布,她取得了本次比賽的勝利。
接下來,就有人將比賽勝利的獎杯送到了她手上,很多人都從看臺上沖下來,比賽場周圍瞬間就被包圍住了……
林維維只覺得身子一點力氣都沒了,她晃動了下直接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好了,沒事了,我們走……”這是她在昏迷之前聽到最后一句話,那樣的溫柔和煦,讓林維維的心里覺得暖暖的,這熟悉的感覺肯定就是季銘佑沒錯了……
她這才放心的閉上的眼睛。
季銘佑的手下也跟著沖到人群當(dāng)中,兩兩并排站著,為他開辟出了一條道路。
他直接將林維維打橫抱起,威風(fēng)凜凜的從人群當(dāng)中走了出來,只留下身后的一片羨慕聲。
二樓的VIP觀看室中,一隊警察迅速沖了進去,他們之間按住了張魏勝和他的手下。
冰涼的手銬戴在手腕上時,張魏勝的情緒還是十分激動的,“你們干嘛!憑什么抓我,放開我,快放開我!”他使勁掙扎,卻終究都沒能逃脫法律的制裁。
“老實點兒!跟我們回警局去!”警察押著他們從二樓離開,迅速帶到了警車上。
這所有的一切全都被張雨萌看在眼里,她很想沖上去救自己的哥哥,卻無能為力……
本來哥哥已經(jīng)將一切都布置好了,他們穩(wěn)操勝券,可如此周密的計劃卻全盤皆輸,現(xiàn)在就連哥哥都被警察抓走了!
這一切,全都被林維維所賜!就是她!毀了自己的人生!
顧夢一跌倒在比賽場上完全沒有任何人理會,此刻就連她的助理都被這里三層外三層的觀眾堵在外面,根本就擠不進去。
上一屆的冠軍就這樣被打落神壇,好似跌進了泥土當(dāng)中一般,卑微的無人察覺……
林維維迷迷糊糊醒過來時已經(jīng)是三天之后了,她的手指輕輕抽動了一下,眉心也跟著皺了皺。
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道再次鉆進了她的鼻子里。
“該死!這里居然又是醫(yī)院……”林維維覺得渾身疼痛,疲憊的眼皮都睜不開。
“你醒了?”那個溫柔的聲音再次傳來,語氣里還帶著滿滿的關(guān)切。
自己的手也很快被那雙強勁有力的大手握住,林維維這才努力的睜開眼睛。
視線里是模糊的,她努力想要看清楚,將頭緩緩轉(zhuǎn)向剛才聲音傳來的方向,擠了擠眼睛這才看清了,旁邊正是季銘佑。
“我睡了多久?”她輕輕開口,嘴唇還有些蒼白。
面前的男人眼窩深陷,頂著一頭的亂發(fā),嘴邊冒出了一圈胡須,這和自己喜歡的那個精致的季銘佑有些出入?。?br/>
“你已經(jīng)在這里睡了三天?!?br/>
“啊?我都在這睡了三天了?那這三天……你該不會是一直都沒回去過吧?你這胡子都長出來了,不會連澡也沒洗過吧?”聽他說這話,林維維瞬間就清醒過來,想要掙扎著坐起身來。
腰很疼,掙扎了一下,她還是放棄了,看著季銘佑這副樣子,林維維明顯是有些嫌棄的,可又覺得心疼。
季銘佑苦笑了一下,“你一直都昏迷不醒,我哪敢離開?可不就是一直在這照顧你了嗎?還好,你總算是醒了,你先躺著,我去幫你叫大夫。”
看著她醒過來,季銘佑很是激動,見她要起身就立即站起身來按住她的肩膀,又將她輕輕放回了床上。
她總算是醒了,自然要找大夫來幫她看看了。
那天將林維維帶到醫(yī)院時,她就已經(jīng)昏迷不醒了,醫(yī)生幫她做過全身的檢查,腰部也拍了X光片,好在這次并沒有傷及骨頭,只是擦傷了一些軟組織,但林維維因為用力過猛也牽扯到了一些肌肉,所以她現(xiàn)在會渾身酸疼,也并不意外。
聽說要去喊醫(yī)生,林維維也有點擔(dān)心。自己現(xiàn)在疼的都沒辦法坐起身來,該不會是骨折了吧?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腿,也跟著晃了晃腳丫,心里莫名糾結(jié)。
如果是骨折的話,下半身應(yīng)該也會受到影響,我這腳現(xiàn)在還能動,應(yīng)該是沒什么事吧?
帶著這樣的疑問,林維維小心翼翼道,“之前……大夫給我檢查了沒?我有沒有骨折?是不是要癱瘓了……”她的怯生生的樣子,像是在問陌生人討吃的的弱小孩子。
“干嘛?你還盼著骨折?”季銘佑一聽這話,瞪了她一眼,看來林維維是已經(jīng)做好了必死準(zhǔn)備的,居然醒了就問自己有沒有骨折。
“當(dāng)然不是啦,難不成你以為我喜歡坐在輪椅上啊,我這不是擔(dān)心嗎?如果我要是真骨折了,那我們就分手吧,我想……你也不會希望下半輩子都是在照顧一個癱瘓病人吧……”說到這里,林維維突然將頭轉(zhuǎn)了過去,心中有些酸澀,最后的那些話,她只覺得哽在喉嚨里難受的很,可還是咬咬牙說了出來。
凡事還是要提前做打算的,如果自己有一天真的因為打跆拳道癱瘓了,她可不想拖累季銘佑。
“喂!你是不是比賽比傻了?居然在這里跟我說這些?你是不相信我嗎?我說過,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別說是癱瘓了,就算是變成植物人,我也會照顧你一生一世!”季銘佑突然就著急了,俯下身子,雙手放在林維維肩膀上。
那張帥氣的臉迅速的湊近,怔怔的看著她,說得極其認(rèn)真,那語氣根本沒有摻雜任何一絲開玩笑的樣子,說話時熱氣呼在林維維臉上,讓她覺得癢癢的,可又不敢動,就像只小羊羔一樣,乖乖躺在病床上,看著那張放大在自己面前的帥臉大氣都不敢喘。
兩人之間的動作就一直這樣保持著,林維維被看到有些緊張,她咽了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