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看向魚龍子閻西,雙手不住顫抖。
他努力嘗試不要露出馬腳,可是他做不到,連公主錢寧拉著趙王來到他身邊,他都絲毫沒有察覺。
“大哥!大哥?”
李善被喚醒,干笑道:
“哈哈!”
趙王古怪的看向李善,扭頭看了一眼閻西,扭回來小聲問道:
“這不是你師傅,萬梅派大名鼎鼎的魚龍子閻西嘛?
正好這幾日他前來拜訪,寡人一直沒和他聊上幾句,難得碰上一回,你不去打個招呼?”
李善之前一直對趙六聲稱自己是魚龍子閻西的弟子,實際上他根本不是。見趙王如此說,他只能恭敬道:
“理應(yīng)如此!”
在公主錢寧奇怪的目光中,李善獨自走向魚龍子閻西,閻西看到李善的那一刻,雖然李善有所易容,但他看到李善的眼神,還是瞬間猜到了他的身份,放聲大笑道:
“哈哈哈哈!夢福??!
想不到你在趙京?好久不見,為師可真想念你呢!”
“師傅說笑了,正好多年不見,徒兒斗膽請師傅切磋切磋,感受一下徒兒這些年的長進(jìn)如何?”
“好!”
魚龍子閻西面容和善,心中卻十分憤怒,眼前之人,身為自己萬梅派弟子,卻一定和自己最疼愛的孫子之死有關(guān)。
此人出師之后,四處揚言自稱自己的徒弟,實則和自己有著不可化解之仇。尤其是上次在萬花國見到他,他眼中對自己的恨意毫不掩飾,可惜被他逃了。這次遇見,定要他粉身碎骨,為自己的愛孫報仇雪恨。
只見魚龍子閻西周身龐大的霧氣云氣涌出,向著四方彌漫,李善大笑一聲:
“師傅??!這里是趙國皇城,在這里切磋怕是不太好吧?
不如我們換個地方?”
說完,李善轉(zhuǎn)身就跑,空氣之中迅速匯聚出一朵朵水蓮,李善步步蓮花,轉(zhuǎn)眼就向著遠(yuǎn)方天邊跑去。
“也好!”
大霧之中,魚龍子閻西和周身大量的霧氣如同江水翻騰一般,向著天際滾滾追去。
……
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趙王眼神微瞇,輕嘆道:
“騰云駕霧?
這閻西應(yīng)該還不到40重,但是上天入地如此輕易,真是名不虛傳啊…”
“父王!你要不要派人跟去呀?大哥他會有危險的!”
“哦?危險?他們師徒切磋,怎么會有危險?”
“不是的!大哥他其實和那個老頭有仇!我們得想辦法幫幫他!”
“什么?”
趙王皺眉看向已經(jīng)沒了蹤跡的兩人,冷聲道:
“我就覺得哪里不對!想不到,這兩人都在撒謊!哼!”
“父王!快呀!”
“傻丫頭!那李善給你灌什么迷魂湯了?他騙你父皇,你還讓父皇幫他?你和他結(jié)拜兄妹,那都是你們小孩子過家家,算不得數(shù)的!”
“不是的!哎呀!
我跟你解釋不清!你要是不幫他,我…我就再也不回來了!”
看著公主錢寧倔強著急的樣子,趙王搖了搖頭無奈道:
“可是,我們趙國沒有40重以上高手。
他們打到天上去了,我們也插不上手??!”
“啊?那@#¥%......”
天空之中,李善全力向遠(yuǎn)處的云朵奔跑,一邊跑,一邊快速分析空中哪里云朵更多,哪里可調(diào)用的天地元氣最聚集。
身后魚龍子閻西腳踏滾滾云霧,氣勢浩大,緊追而來。
二者速度相差不大,但是李善知道,這是因為自己現(xiàn)在腳踩的是猶如實質(zhì)的時空鎖,所以更容易發(fā)力。
閻西雖然功力深厚,但是能飛身起來已經(jīng)不易,在進(jìn)入云海之前,他比李善需要消耗的真氣可大多了。
閻西一邊追一邊皺眉,他曾經(jīng)追殺過李善一次,那時李善剛剛出師,還叫著李夢福。那一次這小子準(zhǔn)備周全,才讓他跑了,今天被自己意外尋到,而且逃到了天上,那可就別想跑了。
可是李善腳踩水蓮,在空中的速度居然不下于自己?
自己的真氣有多么磅礴,這小子看起來還不到20重,居然能跑的這么快?
眼看已經(jīng)飛了很高,也不怕偷襲晚輩不太光彩,閻西手中取出了一張折疊弓。這弓不大只有1米長,看著有些迷你,但是弓弦卻十分強韌,以閻西接近40重的修為,都不能拉開一半。
瞄準(zhǔn)李善背心,一箭飛速射出,在閻西猙獰的目光中,李善倉皇逃命的身影卻沒有被一箭穿心跌落。
這箭好似在李善背后憑空消失了!
閻西瞪大的眼神中出現(xiàn)了一絲震驚,怎么可能?
自己眼看那一箭就要命中,李善一直逃命,背后也沒有眼睛,結(jié)果卻沒有任何效果?難道是自己老了,眼花了?
……
從李善的角度看,他的背后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個一人高的時空鎖黑洞跟隨著他,這黑洞從閻西的角度看,就好似什么都沒有,但是從他這個方向射來的箭、光都被這黑洞吞噬了。
此時李善眼中藍(lán)光閃爍,右手中指、無名指、小指三指并齊,不斷打開時空鎖空洞與黑洞。
距離云層還有一定的高度,但是他的真氣已經(jīng)消耗了大半,畢竟只有15重修為,維持時空鎖并不輕松。
他背后自然有眼睛,如果仔細(xì)看,可以看出他后腦勺有幾根頭發(fā)是透明之色,這些冰發(fā)和他的機關(guān)瞳相連,在他的眼中視野光幕內(nèi),有一塊區(qū)域一直觀察著身后的一切。
當(dāng)閻西取出弓來暗箭傷人時,他立刻就將小指并住,打開時空鎖黑洞擋在身后。
接著,在閻西驚訝暗箭消失時,李善的小指松開,除了腳下不斷打開的時空鎖空洞外,他的身后同樣的位置,出現(xiàn)了一個同樣大小、方向的時空鎖空洞。
這空洞面朝后方,所以自己的背影光線并不會被阻擋,而后方射來的光線或其他東西,都會被擋住。
結(jié)果和剛才的黑洞一樣,只有李善可以看到這個黑洞,而閻西卻依然什么也發(fā)現(xiàn)不了。
閻西還在思索怎么回事,突然,李善背后心口不遠(yuǎn)處,剛剛射向李善的暗箭猛然射出,閻西瞳孔緊縮,心跳急劇加速,用手中的小弓擋去。
“叮!”
一聲金鐵相交之音,那箭被擋得側(cè)開,滑向閻西的臉龐,在閻西飛快的躲閃下,他的臉上還是留下了一道頗深的傷口,鮮血瞬間迸出。
閻西身為老江湖,又是高手,這樣的傷勢自然問題不大。
況且,雖然功力高,但李善只有十幾重修為,所以他并不會全力去射。要不是他真氣融于肉身,剛才這一箭,恐怕會在他的血肉之軀的臉上留下一個大洞,或是帶走一大片血肉。
魚龍子閻西面露認(rèn)真,臉上一股真氣從傷口處涌出,將傷口壓制住,有了真氣的保護(hù),除了剛剛受傷時流出的血外,此刻好似沒什么問題,只是看著有些難看罷了。
將短弓收入袖中,他不再取出其他暗器。
本來江湖中人能隨時攜帶的暗器就不多,畢竟,萬界都沒有空間法寶,沒有能收納法寶暗器的位置,所以很少有高手會帶暗器。
而且此刻暗箭無用,也不知道李善是如何躲過剛剛的偷襲,所以其他暗器也就不必再嘗試了。
閻西眉頭緊鎖,他精明的眼神中多了一絲血紅,被風(fēng)吹得不斷晃蕩的胡須下,干燥的雙唇抿在一起,表情非常難看。
抬頭看天,他不再直線追擊,而是突然向上竄去。
既然追不上,不如趕緊進(jìn)入云海,自己騰云駕霧,有了云,真氣消耗就不會如此恐怖了。
李善一直是斜著向天空奔逃,當(dāng)遠(yuǎn)遠(yuǎn)離開趙京后,他故意降低了傾斜角度,加長了進(jìn)入云層需要的時間。
不同于閻西,他的時空鎖消耗,相比于閻西制造云霧推動自己飛起,是非常小的。所以他故意延長追擊時間,想多消耗一些閻西的真氣。
現(xiàn)在閻西見追不上自己,先進(jìn)入了云層,這里的云層之中可調(diào)動的天地元氣不算多,但是足夠這老頭騰云駕霧,降低真氣消耗了。
李善見此情景,知道一旦閻西進(jìn)入云中速度就會大大加快,而自己真氣也消耗的七七八八。于是不再保留示弱,而是打開一個時空鎖,一條電元氣彌漫的云龍從中而出。
踩在云龍頭頂,李善開始使用之前存儲的天地元氣,不再消耗自身真氣。
閻西目光一直鎖定李善,突然發(fā)現(xiàn)這小輩還沒進(jìn)入云層,居然就造出一條力量充沛的云龍,心中對李善的重視再次加強。
這小子!不僅善于心計躲避,手段也著實不凡。
想起當(dāng)初李善第一年的門派測試中,意外打破了萬梅派鎮(zhèn)派之寶黑隕門,當(dāng)時最后認(rèn)定是那寶物出了問題?,F(xiàn)在看來,一定是這李善的手段造成的!
那黑隕門無比堅固,能破壞此門者,定然有手段擊殺30重以上高手!
想到這里,閻西原本貓抓老鼠的心思徹底收回,而是將李善看作一名真正的高手對待。
這消息有些駭人,要是說江湖之中有高手隕落,那一定是高手以上的人造成的。真氣融入肉身,代表了這個人的真氣強度和肉身強度,如果有的天才在25重以上,還有一絲傷到高手的可能性。
但是15重?
別開玩笑了,25重以下,對高手來說,和凡人一點區(qū)別都沒有!哪怕全力用斧刃刀兵偷襲,都無可能蹭破高手真氣護(hù)體下的皮膚。
而李善一直在偷偷觀察閻西。
他不止一次想要偷襲擊殺閻西,有時空鎖這種無堅不摧的殺器,當(dāng)時自己在暗,閻西在明,按理說早把他暗殺了。
可這閻西身上非常邪門,靳子軒的幾次暗殺都沒有生效,好似冥冥之中有著某個東西保住了他。
這一次,李善不希望再出意外!
哪怕有神要保你,我也要連神一同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