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黑市舉辦的地點距離他的本丸不算近,來時他是依靠時空轉(zhuǎn)換陣來的??墒请x開的時候看著踉踉蹌蹌跟在自己身后的小短刀,他突然就不想再用那種方式回去了。所以他帶著小短刀和自己的兩個護衛(wèi)打算走路回去。
那天天氣很熱,炙熱的陽光照在人身上留下火辣辣的灼痛感。他用袖子擦了擦頭上豆大的汗,感覺連自己的心仿佛都燒起來了。
他有些后悔選擇走路回去了,扭過頭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的小短刀,情不自禁的把錯歸到了對方的身上。心想,如果不是因為想要捉弄一下他的話,自己怎么會選擇這樣回去呢。
這么想著,他停下了腳步。低頭跟著他的步伐往前走的小短刀沒料到他會突然停下來,一個不小心就直直的撞到了他的背上。
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一步,小短刀揉了揉撞的發(fā)酸的鼻子,不解的看向他,像是在疑惑他為什么突然停下。
男人轉(zhuǎn)過頭上下打量著小短刀。小短刀身上的小裙子看起來臟兮兮,頭發(fā)因為長時間沒有打理打了很多結(jié),腳上可能被鞋子磨得厲害導(dǎo)致他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注意到男人的目光小短刀的頭低的更低了,有些局促的拽著衣角。
“你沒看路嗎?”男人眼神陰郁的問,“我買你這個廢物干嘛?你告訴我你有什么用,連走路都不會?!?br/>
亂藤四郎知道男人是在借題發(fā)揮,所以沒有說話只是瑟縮的往后躲了躲。
“怕我?”男人拽著他的頭發(fā)阻止他后退,彎下腰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小短刀的臉,冷笑著開口,“我對你做什么了嗎?你為什么怕我?”
“沒…沒有。”
“沒有你為什么往后退?”男人說著松開了抓著小短刀的手,然后抬手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哪怕再瘦弱他也畢竟是一個成年男子,一巴掌下去亂藤四郎的半張臉都紅的腫起來了。
亂藤四郎被打的摔在地上,他抬手捂住臉,忍著沒有哭出來,小幅度的對男人搖了搖頭。
男人見他可憐,心中的不快與煩悶略微消散一些,隨即笑著開口,“我有什么可怕的呢?不要怕我,可以嗎?”
說完,轉(zhuǎn)過頭繼續(xù)往前走。
接下來的幾天,男人但凡心情不快,總會拿小短刀消氣。比如今天下雨了,一行人只能隨便找一個小木屋避雨。
那個小木屋真的非常小,發(fā)潮的木門被輕輕一推就搖搖欲墜。房間里面空蕩蕩的,只放了一個發(fā)霉的床,和一把破舊的長了黑斑的椅子。
男人推開門,一股腐朽的氣味迎面撲來,他忍不住皺眉。在看到破舊的內(nèi)里的時候臉色更是變的難看。
亂藤四郎一看他模樣,就臉色一白的往后退。這些天只要對方一不開心就會拿自己出氣,前天因為自己走的太慢沒跟上,對方就走到他面前拿鞋跟用力的踩他已經(jīng)受傷的腳。
等他偷偷把鞋脫掉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腳已經(jīng)腫的像饅頭一樣了?,F(xiàn)在對方不快,還不知道會想出什么辦法來折磨自己。
果然,男人粗魯抓過手下的外套墊到了床上坐下去之后,就把目光移到了亂藤四郎的身上。
“過來!”男人沖亂藤四郎招手。
亂藤四郎有些猶豫,但還是不敢忤逆男人。一瘸一拐的向?qū)γ孀呷ィ忧拥奶ь^看著男人。
“切!我會吃了你嗎?”
男人不耐煩的踢了小短刀的膝蓋一腳,然后小短刀直接在他面前跪了下來。
亂藤四郎的一聲痛呼被生生憋在了嘴里。
“抬頭,看著我?!蹦腥苏f。
亂藤四郎抬起了頭。
“你渴嗎?”
前幾天天氣都很熱,走路的時候幾乎每個人都在不停的冒汗。男人有水喝,亂藤四郎卻沒有。幾天下來,他嘴唇干的都開裂了。
現(xiàn)在聽到男人說到水,沒忍住舔了舔嘴唇。
看到他的動作,男人嗤笑一聲開口,“很渴吧?!?br/>
亂藤四郎不會天真的認為男人是同情他所以要給他水喝,所以搖了搖頭開口,“不…不渴?!?br/>
他不能不回答,不回答的話男人肯定會借題發(fā)揮打他。
“不渴?你這個樣子跟我說你不渴?你當(dāng)我是傻子嗎?”男人伸出手摸上亂藤四郎的臉,“你知道嗎,我最討厭別人騙我,告訴我你為什么要騙我?”
男人的語氣很溫柔,可是手卻移到了亂藤四郎的脖子上。
“不…不…沒有!”亂藤四郎的身體忍不住顫抖。
“不要怕,我只是問問你渴不渴?!蹦腥苏f著掐著亂藤四郎強迫他站起來,然后把他拉到門外。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雨滴匯集在一起在地面凹陷處形成了黃色的小水洼。因為屋檐太窄,所以兩個手下都進了房間給男人騰地方。
男人把亂藤四郎推了出去,因為不小心踩到了石頭,所以亂藤四郎狠狠的摔在了水洼上,本就臟兮兮的衣服看起來更臟了。
“看,我對你多好,帶你出來喝水?!?br/>
亂藤四郎趴在地上不動。
男人見狀難得沒有生氣,蹲下身笑嘻嘻的問,“有個問題早就想問了,你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嗯?”
“你是變態(tài)嗎?整天穿著女人的衣服。欺騙別人讓你很有成就感,以為是個女人就可以勾引審神者了嗎?你這樣的變態(tài),有審神者會喜歡你嗎?”
雨實在太大了,亂藤四郎想??墒沁@么大的雨為什么他還是能聽清那個男人的話呢?
記憶中好像也有一個人罵他變態(tài),為什么要罵他呢,他只是喜歡女孩子的衣服而已。明明之前還那么喜歡他,可為什么知道他的性別之后就變了呢?明明他還是那個他。
男人扯過他的頭發(fā)把他拉到自己的面前問,“你是變態(tài)嗎?”
亂藤四郎的嘴唇動了動,男人沒有聽清,把耳朵湊了過去。
“你說什……?”么
話音未落,男人只覺耳朵一痛。伸手一模,眼紅的血出現(xiàn)在他手上。劇烈的同感襲來,“我的耳朵!”
他的聲音痛到顫抖,等兩個手下出來之后就見小短刀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