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淮墨也不想讓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于是順著姜纓的話解釋,“在下乃鬼神門門主。
凌諾早就知道他是江湖中人,卻沒想到他是江湖第一幫派的門主,“你為什么會和姜纓在一塊?你接近她,可是有什么目的?”
“司蘭公主多慮了?!逼罨茨忉專叭暨@天下,誰最喜歡她好,那個人,一定會是我。”
姜纓意味深長的看向祁淮墨,她沒想到他會這么說。
父皇母后去世后,她知道,這世上,再無護著她的人,而她,還要護著紹兒,于是,她一夜長大,讓自己無堅不摧,早就忘記,被人保護是什么滋味了。
但這一刻,她卻覺得,心里最深那個角落,有什么東西,正在慢慢死灰復燃。
“那對司蘭呢?你是不是對司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圖?”凌諾總覺得祁淮墨目的不純,這一次,姜纓親自出面為祁淮墨解釋,凌諾這才放松警惕。
“公主,離戈公子過來了?!睂m女進來稟告。
這個時辰,離戈過來做什么?凌諾想起什么,慌亂的看向姜纓,姜纓笑著說道,“你放心吧,今日的事情,我不會告訴他的?!?br/>
凌諾聞言,松了一口氣,“謝謝。”宮女出去沒多久,離戈走了進來,看到大家都在,微愣之后,上前給凌諾行禮。
“你怎么過來了?”凌諾眼底帶著幾分期許。
離戈一如既往的直男,“既然答應做公主的護衛(wèi),自然要做好保護公主的職責?!?br/>
凌諾顯然不滿意這個解釋,可想到他的性子,也知道,眼下能將他留在身邊已經(jīng)是不易,至于其他的,慢慢來便是,姜纓打算撮合他們,尋了一個借口,帶著祁淮墨離開前廳。
回去的路上,姜纓突然開口,“你現(xiàn)在的落腳處是哪里?”
“城東一處宅子?!鳖D了頓,祁淮墨抬頭看過去,“你想搬出來?。俊?br/>
“是。”回到屋子,姜纓繼續(xù)說道,“能幫我也在附近找一處宅子來居住嗎?”
“因為今天的事情,你對司蘭公主有了提防之心?”祁淮墨追問。
姜纓毫不遮掩的點頭,“是,雖然我今天賭贏了,可誰知道,下一次會是什么后果,而且,你別忘了我們之前的懷疑,若我們的懷疑是真的,那我們再留在這里,等他們動手,我們就會成為甕中之鱉?!?br/>
“恩,你說的沒錯,確實要趕緊搬出去了?!逼罨茨澩狞c點頭,“不用再找住處,我那個宅子挺大的,再多幾個你也住得下?!?br/>
姜纓原本想拒絕,可想到眼下的處境,話到嘴邊,改了口,“好,那明天一早,我便去找對方辭行。”
當天晚上,姜纓去找離戈說了此事,離戈自然不希望姜纓離開,卻也知道,她身份特殊一直住在這里,確實多有不便,而且,她只是搬出去,并非離開司蘭,如此自我安慰后,離戈倒是能接受了。
“什么,你要搬出去住?”凌諾有些舍不得,“可是府中下人怠慢了你?還是本公主說錯了什么,冒犯了你,又或者,你還在因為昨晚的事情生氣?”
凌諾著急詢問,“不管什么緣由,你都可以說出來,若是我招待不周,我日后注意就是了。”
“別看我是公主,其實身邊能說的來的,沒幾人。經(jīng)過昨晚之事后,我已經(jīng)將你當成好姐妹了,可你卻要走?!绷柚Z舍不得,“你能不能,別走?!?br/>
“公主也知道,我此次來司蘭,是有事要調(diào)查,若繼續(xù)留在公主府,怕是多有不便,而且,我只是搬出去住,并非離開司蘭,公主若是日后想找人談心,隨時可以去找我。”
姜纓離開后,凌諾叫來丫鬟,“派人跟著他們,記住,莫要被他們發(fā)現(xiàn)?!?br/>
“是?!毖诀唠x開后,凌諾眼底閃過一抹擔憂。
姜纓沒多少東西,昨晚準備離開的時候就收拾好了,這會回到別院,等祁淮墨一到,兩人就帶著包袱離開了公主府,馬車離開公主府一段距離后,車夫小聲說道,“門主,有人跟著咱們?!?br/>
姜纓與祁淮墨對視一眼后,祁淮墨沉聲說道,“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繼續(xù)趕路?!?br/>
車夫應下后,姜纓看向一旁,“你早就猜到司蘭公主會派人跟著我們了?”
“你不是也猜到了嗎?”祁淮墨倒了一杯茶,遞給她,“有一件事情,你應該還不知道,司蘭公主并沒有將你來司蘭的消息告訴司蘭皇帝?!?br/>
這確實讓姜纓驚訝,“可之前她明明說……”
“或許從一開始,她就沒有真的相信你?!逼罨茨纸o自己倒了一杯茶,拿在手里把玩,“如今,應該是確認了你的身份,想知道你的行蹤,也要等司蘭皇上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時候,能第一時間拿你出來為自己撇清楚關系?!?br/>
“她沒有你說的那么不堪?!苯t為凌諾辯解,“她雖然也有自己的私心,可從未真的想要我的性命。此次司蘭一行,最讓我驚訝的不是發(fā)現(xiàn)了太尉與丞相的陰謀,而是司蘭皇帝的野心?!?br/>
前幾日,姜纓得知,太尉所做的一切都是司蘭皇帝授意的,也就是說,想要姜國的,不是太尉,而是司蘭皇帝。
什么兩國親如一家,不過是對方為自己狼子野心,演的一出戲罷了,若非她此次來了司蘭,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發(fā)現(xiàn)司蘭的陰謀。
“她是司蘭公主。”祁淮墨提醒姜纓,“你想護著姜國,她又何嘗不想護著司蘭?”
車夫沒有將馬車趕到城東的宅子,而是去了司蘭最大的客棧,鬼神門的人已經(jīng)提前在這里定了房間,兩人進來后,姜纓想起一件事情,“你明知道凌諾不可信,昨日為何還要說出自己的身份?!?br/>
“我何時說自己的身份了?”祁淮墨反問,姜纓微楞,后知后覺,明白他說的是那個身份后,姜纓懶得再繼續(xù)再問。
“我已經(jīng)傳消息回姜國了,這幾日就會有人來姜國接應我們?!比缃?,她能用的人太少了,一旦司蘭皇帝親自動手,她身邊這些人,根本護不住他。
此時,一隊禁衛(wèi)軍闖入了公主府,凌諾正坐在桌前與離戈說話,管家匆匆忙忙跑進來,“公主,不好了,宮里的禁衛(wèi)軍闖進來了。”
凌諾驚訝站起身,剛要開口詢問是怎么回事,禁衛(wèi)軍統(tǒng)領闖進了前殿,“屬下奉旨前來捉拿盜賊。”統(tǒng)領擺擺手,護衛(wèi)立刻沖上前,將離戈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