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然,快點,一會菜都涼了?!睆N房里再次傳來婦人催促的聲音。
“哎!來啦,來啦。”宮梓然放下油筆,開門走了出去。
并不寬敞的廚房里還有少許油煙沒有散盡,老媽仍在忙前忙后著,老爸光著膀子坐在飯桌旁邊。這一幕在宮梓然眼里是那么的溫馨,可這份溫馨卻不能一直持續(xù),孩子長大了終歸是要離開父母的。
家里已經(jīng)不住原來的地方了,前年買了一處房子,雖然依舊是舊的,但總歸有兩個房間,不用和老爸老媽睡在一起了。
老爸名叫宮擅長,為人正直老實,是全社同輩少數(shù)幾個沒有外號的人之一。在農(nóng)村,鄉(xiāng)里鄉(xiāng)親家長里短的,吃飽了沒事就八卦。各種外號數(shù)不勝數(shù),像什么涼光腚子、大褲兜子、八老尿子、狗剩子,那就多了去了。
老輩人取名沒什么學(xué)問,記得初中有個同學(xué)他爸叫“楊偉(陽痿)”偉大的偉。當(dāng)年取名的時候還沒有陽痿這個詞,本來挺好的名字,隨著時代的變遷,寓意就變了。
對于這些,宮梓然卻不置可否。名字就是個代號,生下來叫什么就是什么,中途一改,感覺就不是自己了。萬一突然改了名,地府沒有得到消息,黑白無常招魂招錯就麻煩了。不過這都是他的個人觀點,地府到底是什么工作程序,他也不清楚。
宮梓然挪了一下凳子,坐了下來。
紅燒肉、干煸蠶蛹、排骨燉粉條……滿桌子的菜肴讓他食欲大開。家里平時都是難見葷腥,今天弄出這番場面注定是個特殊的日子。
“梓然啊,明天你就要走了,今晚咱爺倆喝兩杯?!睂m擅長啟開兩瓶啤酒,其中一瓶放在宮梓然身前。
宮梓然一愣,暗道:“老爸今天這是唱的哪一出?。俊?br/>
要知道,宮梓然家教一直很嚴(yán)的,老爸、老媽也都很傳統(tǒng)。從他小時候開始就頒布了幾條禁令:
第一、不準(zhǔn)偷拿別人家的東西。
第二、不準(zhǔn)去大河游泳。
第三、不準(zhǔn)喝酒。
第四、不準(zhǔn)搞對象。
后來科技發(fā)達了,又加一條第五、不準(zhǔn)去網(wǎng)吧打游戲。
第一條很小的時候就沒用了,自從懂事以后,偷東西這種事,就算有人放哨,他都不會去做。
第二條去河里游泳,當(dāng)年偷偷去,還被抓到過,被罰跪了一下午。后來河水污染太嚴(yán)重,臟得跟臭水溝一樣,這一條也就沒有實際作用了。
剩下第三、第四、第五可是一直持續(xù)到現(xiàn)在的,一旦觸犯了,后果很嚴(yán)重。
“老爸居然讓我喝酒,莫非意思是我長大了,可以解禁了?”宮梓然心里一陣激動。
其實喝酒、上網(wǎng)打游戲,在他上高中時候就偷偷去過不少次了,只剩下處對象交女朋友這一條至今未破。
喝酒、打游戲只是偶爾的,搞對象確實影響學(xué)習(xí),而且被人知道了影響還不好,這一點他心里還是清楚的。
即便這樣,他還是不由得心情一陣舒暢。
“媽,你也過來吃吧,廚房一會再收拾?!睂m梓然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在嘴里。
“馬上收拾完了?!崩蠇尠涯ú紒G進水里,也坐了過來。
爺爺五年前去世了,現(xiàn)在全家人都在這里。
“梓然啊,明天去學(xué)校坐火車一定要注意安全,到了地方給家里打個電話?!睂m擅長喝了一口酒,叮囑道。
“知道了,爸。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能有什么危險。”宮梓然說道。
“以防萬一,你沒出去過,不知道社會上的危險,火車站小偷可不少?!睂m擅長嚴(yán)肅地說道。
“恩,我會注意的。”宮梓然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同時心里暗道:“要是哪個小偷碰到我,他可就倒霉了?!?br/>
“行啦,你可別嚇著兒子。梓然啊,到了那邊吃飯別糊弄,別舍不得花錢,家里現(xiàn)在比前幾年寬裕多了?!崩蠇寠A了一塊肉放在宮梓然碗里。
“恩,您二老也要照顧好自己?!?br/>
這頓飯吃得很開心,一家人邊吃邊聊,老媽總是放心不下,千叮嚀,萬囑咐。
……
北方的天空是那么的透徹。
夜晚,圓月漸漸升起,璀璨的星光將整片夜空點綴得一片絢麗。
微風(fēng)吹來,讓人頭腦一陣清爽。宮梓然坐在窗臺上,手上結(jié)了一個奇怪的印結(jié)。
如果有高人在此,就會發(fā)現(xiàn)宮梓然周圍正有絲絲光點慢慢地向其眉心匯聚。
當(dāng)年白胡子老道救下他之后,在他左手手腕上紋了一個骷髏刺青,說他是什么斗鬼師,還給他留下一本發(fā)黃的古書,上面記載了各種天地鬼神之說,還有一些法術(shù)。
另外臨走時還傳授給他一套修煉靈魂之法,對此宮梓然的父母也是不知道的。他手上打的奇怪印結(jié),別人只當(dāng)是他的習(xí)慣性動作。
“那白胡子老道的這套秘法還真是神奇。”宮梓然閉上雙眼,身體周圍一米范圍內(nèi)的環(huán)境清楚地浮現(xiàn)在腦海,就連自己體內(nèi)的器官都能看到,“這下生病不用拍X光了。只不過修煉得太慢,都十幾年了,才這點效果?!?br/>
要是那白胡子老道知道他是這般想法,估計鼻子都得氣歪嘍。
自從得到這套秘法以后,宮梓然每天都勤加修煉,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時間。他可不想讓十三年前的事情再次發(fā)生,他下定決心,如果再碰到當(dāng)年那種怪物,定要把它大卸十六塊。
第二天中午,宮梓然踏上了吉林到廣東的火車。經(jīng)過兩天的旅途,終于來到了廣東省D市。
剛下火車,宮梓然就感覺好似一下置身于火爐之中。
“這他娘的也忒熱了吧,洗澡都不用加水了,又熱又潮。”宮梓然頂著個背包,隨著人流往出走。
剛出火車站出口,就見一個胖乎乎的女孩向他走了過來,長得還挺可愛。
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回事,就見那女孩直接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同時口中嬌滴滴地呼了一聲:“亮仔!”
“什么情況?”宮梓然心中驚愕,頓時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話都沒敢說就倉皇而逃。
想他南山打狼北山驅(qū)虎,連女鬼都見過不止一個了,卻唯獨沒遇到過這種事情。
宮梓然回頭偷偷看了看,那女孩見他如此模樣,竟“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天!來之前就聽說南方女孩開放,這也太……”
“奧,不會是雞…………吧?”宮梓然忽然恍然大悟,好像有些懂了。
轉(zhuǎn)念間,他又忍不住回頭去看,發(fā)現(xiàn)那女孩竟然拉著一個黃頭發(fā)老外走了,“臥槽,這只雞還挺有文化?!?br/>
這時,迎面駛來一輛出租車,宮梓然揮手將其攔住。
“到TJ外國語大學(xué)多少錢?”宮梓然沒有上車,打算先問問價錢。
“八十的啦?!彼緳C掃了眼宮梓然身上的背包,打算狠宰一把。
“八十?這么多?”宮梓然把車門一關(guān)。
“你一個人的話就收你五十?!彼緳C見宮梓然要走,急忙把頭探出車窗喊道。
“不坐了,不坐了。”宮梓然擺了擺手,頭也不回的走開。
“你先上來嘛,價格好商量的啦?!彼緳C竟然開車追了上來。
“我靠,不會是黑車吧?”宮梓然暗道,仔細看了看車牌,“不像啊?!?br/>
見那司機還不罷休,宮梓然無奈地說了一句:“我沒錢?!?br/>
那司機聽后,大嘴一撇,罵罵咧咧的把車開走了。
“五十?殺了我吧。才上午八點多,還早?!睂m梓然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而后直奔遠處一個賣雜志的小亭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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