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況?魔杖不能用了!”
張北江一下子懵了,他的魔杖被那位紅頭發(fā)惡魔突然擊飛,掉在數(shù)米開外她的腳邊。他望向那位惡魔,只見對方滿臉像是看著垂死獵物的玩味笑容。
他還沒趕到指定位置,慣用的武器也已不可能撿回。而身旁的艾司嵐已經(jīng)就位,以一個干脆利落的出杖動作將魔杖指向最近的靶標,準備施咒。
形式急轉(zhuǎn)直下!
但是顧不了那么多了!
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張北江的身體下意識地動了起來??沾沟淖笫窒蚝笠簧?,那把hk416順著背帶自動滑到胸前。
右手迅速抓住握把,舉起步槍,槍口指向天空。同時他的雙腿大步邁開,以一個高姿態(tài)箭步殺到沙袋堆后。
“接通回路!”
剛一就位,他的內(nèi)心自然而然地產(chǎn)生了這個念頭,hk416的內(nèi)部管理回路便通過手與他的精神相連。
順著那股無由頭的心意,槍身上的保險旋鈕自動旋轉(zhuǎn)向“semi”位置,而拉機柄更是被一種無形之力向后拉開,一發(fā)魔法教練彈轉(zhuǎn)瞬間從涂有藍色細帶的彈匣中被推入槍膛。
張北江咬咬牙,不管了,原本他覺得能用一把魔杖一戰(zhàn)到底的,現(xiàn)在他得硬著頭皮去使用一把幾乎未曾用過的“魔杖(麻瓜物理學)”去打完接下來的科目。
不過他是幸運的,麻瓜學會使用一把槍需要相當一段時間,但他不用,因為魔法將不少要人要學會的事物轉(zhuǎn)為機械自己來完成了。
“啪!”他還沒站穩(wěn),兩邊的紅馬甲裁判就迫不及待打響了手中的魔杖。
開始了!
他連忙放平hk416,左臂幾乎伸直,左手本能地從側(cè)面抓住槍管護木,而大拇指按在槍管護木的頂部導軌上與射擊軸線保持一致,而且?guī)缀醵伎熳サ侥嵌潭痰臉尮芘c鳥籠型消焰器。
在護木與機匣頂部的機械瞄具自動折疊收起,類似“魚骨”一般的導軌開始發(fā)熱,內(nèi)部回路開始運作。一具經(jīng)過校準的eotech 552全息瞄具和一具aimpoint m4紅點瞄具從虛空中被意念召喚出來,安裝在機匣頂部的導軌上。
那是“喚物者”召喚導軌,一種基于麻瓜“皮卡丁尼”戰(zhàn)術(shù)導軌開發(fā)的空間魔具,可以將相關(guān)魔法道具召喚到武器上,但必須需要人的意念才能召喚。
張北江擺出了標準的瞄準姿勢,左手抓住步槍快速指向第一個目標——一個混在2個白靶之間亂竄的黑靶,臉貼著槍托,右眼從被魔法校正完的全息瞄具中捕捉到了那個“不安分的家伙”。
保持呼吸穩(wěn)定,保持肌肉穩(wěn)定,簡單估計目標距離與速度,留出提前量,預壓扳機,解除精神保險,意識激活子彈中要用的魔咒,扣下扳機。
一呼一吸間,他不自覺地走完了發(fā)射的所有流程。
伴著輕微的震動,槍口消焰器向四周冒出淡淡白煙,一發(fā)小口徑魔法彈在四條膛線的加速下飛出槍管,一頭撞上了黑靶,將它掀翻在地。
而耗盡魔力的彈殼從槍身一側(cè)的拋殼窗中彈出,冰冷的水晶制品劃出一條弧線墜落在草地上,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
上手后意外地好用!,簡直是在進行無聲念咒!張北江大喜過望,迅速轉(zhuǎn)動步槍指向下一個目標,開始不斷擊發(fā)。
這一科目需要在60個移動靶中射中15個黑靶,限時50秒。當艾司嵐用17發(fā)昏迷咒擊倒了全部的黑靶時,裁判向他宣布了成績:
“22秒06!全中!”
他收回手貼著背心向身旁望去,張北江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射擊,地上的靶子與他一樣,有黑無白,正正好好15個。
“18秒33!全中!”
“厲害了!難得有人比我快!”艾司嵐向他笑笑,“接下來我要可要認真了哦?”
“饒了我吧?”一臉無奈的張北江此刻卻是頓感僥幸,如果不是魔法的幫助,他恐怕只是在拿一根無用的“燒火棍”而已。
“前進!”
他趕緊排除雜念,手指移出扳機護圈,單手舉著hk416向下一處沙袋堆推進。
紅頭發(fā)的惡魔依然一臉莫名的笑容,她撿起那柄被繳械的魔杖,放在背后細細摩挲著。
在訓練場旁的白樓上有兩個中年男子靠在后窗邊俯視著場地上的一切,他們一高一矮,高的那位有著一張刀削般的長臉,面無表情,一副鋼鐵硬漢模樣;矮的那位面相敦厚,臉色隨和,倒看上去像是那種好說話的大叔。
“老趙,這就是小夏招來的家伙?”默不作聲的高個男子開口了。
被稱為“老趙”的矮個男子正雙臂環(huán)抱趴在窗臺上,他回答道:“是啊,一個是天降之人,一個則是青梅竹馬。”
“真是有趣,他們的表現(xiàn)不知不覺都快接近她創(chuàng)下的記錄了,”高個男子回頭看著辦公桌,桌上并排靠著兩堆厚厚的藍色文件夾,左邊一摞自上而下有7本,而右邊卻只有1本,“可是他們的身份卻大有不同,一個連祖宗十八代的資料都被挖了出來,而另一個的匯總起來卻只有寥寥一冊,顯然資料被封鎖過。”
“可是不管怎么樣,所有手續(xù)都是齊全的,所有資料都是真實的,即便摳穿紙面我們也挑不出任何毛病。”老趙隨性地叩擊著臺面,轉(zhuǎn)過頭來,“更稀奇的是文件剛剛上交給‘聯(lián)特傲’,他們居然在半小時內(nèi)就給出了同意的批復,是她的關(guān)系嗎?”
“我打聽過了,并沒有。”高個男子說道,
“老李,那么是那兩個小家伙有關(guān)系?”
“這就不好說了,”被稱為“老李”的高個男子長嘆一口氣,“那個資料詳實的顯然無依無靠,而另外一位倒似乎有點背景。”
“那么他們是好朋友么?”
“不是,他們甚至都不認識。之前一個在‘突襲者’那兒待命,另一個在臨近的瀕海城做著他的“守夜人”,直到2個小時前他們才見到第一面?!?br/>
“這就奇怪了,‘聯(lián)特傲’是出于什么目的批準了她的申請呢?兩個外援如此年輕,恐怕不止我們,就連‘聯(lián)特傲’他們也不一定信服???難道是因為小家伙倆有我們所不知道的才華?”
“老李,這個理由得問‘聯(lián)特傲’了,他們負責審閱合格者,而我們只負責檢驗這些合格者?!?br/>
“我會要去問的,不過說到‘合格者’,老趙,”老李話鋒一轉(zhuǎn),“那個精神崩潰的治療師出院了么?”
“已經(jīng)出院了,一切正常,不過他已經(jīng)無法返回參加‘青隊’的本期訓練,更別提未來能否分配給小夏的隊伍里去了?!?br/>
“沒事就好!”老李長出一口氣,“這得怪小夏她下手也太重了,給他的精神攻擊距離致死的程度只有一步之遙?!?br/>
“不過那個家伙和他的隊友不撐下來了么?!崩馅w瞇起眼睛注視著在沙袋堆后不斷變換射擊姿勢的張北江,而他身邊的艾司嵐幾乎發(fā)了瘋一般一咒接著一咒施放著昏迷咒,槍聲與爆響聲此起彼伏,節(jié)奏越來越急促。
“他何止撐下來這么簡單,”老李端著一杯紅茶,“根據(jù)‘守夜人’的行動總結(jié)報告和‘拯救法師’那邊的體檢結(jié)果,他所受到的精神攻擊遠遠超出了可致死等級?!?br/>
老趙茶杯一晃,杯中液體幾乎要灑了出來,“這怎么可能?小夏一旦下起狠手來,沒人能幸免啊!”